罗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了天庭的门户——南天门上。
那是天庭的门面,由先天神玉铸造,雕龙画凤,威严无双,也是镇压天庭气运的关键所在。
“那个啊……”
罗天笑了,笑得很宠溺,也很疯狂,
“既然念儿觉得那个门漂亮,那我们就把它拿过来,当你的花园大门,好不好?”
一旁的伏羲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
啥?
拿过来?
那可是南天门!是天庭的脸面!
您这是要打劫天庭吗?
“好呀好呀!那个门上有好多亮晶晶的宝石,我要把它放在我的城堡前面!”罗念瞬间破涕为笑,拍着手欢呼起来。
“既然念儿喜欢,那就是它的荣幸。”
罗天说完,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着天空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淅,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
但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整个洪荒世界的天空,变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凭空在三十三天外凝聚成型。
这只手大得无法形容,掌纹清淅可见,每一道掌纹都仿佛是一条星河。
这只巨手无视了天庭周天星斗大阵的防御,
无视了无数天兵天将的惊恐尖叫,象是一个巨人伸手去拿自家的玩具一样,径直抓向了那座巍峨耸立的南天门!
“大胆!!!”
凌霄宝殿内,昊天目眦欲裂,怒吼出声,“何方妖孽,竟敢染指天庭重地!给我住手!!”
他疯狂催动昊天镜和昊天塔,想要阻挡那只巨手。
然而,那只巨手仅仅是轻轻一弹。
“崩!”
昊天塔被弹飞出亿万里,直接砸进了混沌深处。昊天镜更是光芒尽失,哀鸣一声缩回了昊天体内。
昊天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一口金色的帝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南天门的两根柱子。
“起。”
念云居内,罗天轻轻做了一个上提的动作。
“轰隆隆——!!!”
天界震荡!
在无数仙神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屹立了亿万年、代表着天庭正统威严的南天门,竟然被那只巨手连根拔起!
连带着南天门下的地基、云层,以及当时正好守在门口的四大天王(魔家四将),都被这只大手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抓走了!
空间破碎,虚空塌陷。
那只巨手抓着南天门,穿过层层空间,瞬间消失在天界,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东海念云居的上空。
“落。”
罗天手掌轻轻往下一按。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神农、伏羲、轩辕三人彻底石化了。
只见他们刚才还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入口处,赫然耸立着一座高达万丈、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宏伟门户!
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先天道文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而在大门两侧,魔家四将正抱着各自的法宝,一脸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这三个穿着布衣的人族老头大眼瞪小眼。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不是还在天庭站岗吗?
怎么眨眼间就到海边了?
“哇!真的变过来了!”
罗念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南天门那温润的白玉柱子,“好凉快!爸爸最好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四个还在发懵的巨人(四大天王),歪了歪头:
“咦?这几个大个子是买门送的保安吗?长得好奇怪哦,那个大个子手里还抱着一只小老鼠(花狐貂)!”
罗天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道:
“恩,算是赠品吧。那个弹琴的可以给你奏乐,那个拿伞的可以给你遮阳,那个玩蛇的和玩老鼠的……嗯,可以给你表演马戏。”
魔家四将:“???”
我们是天庭正神!
是四大天王!
什么奏乐遮阳演马戏?!
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魔礼青刚想怒吼出声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投来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感觉仿佛在面对深渊,面对死亡本身。
他体内的仙力瞬间凝固,连元神都在颤斗。
“怎么?不愿意?”
罗天淡淡问道。
“愿……愿意!太愿意了!”
魔礼青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手中的青云剑也不敢拔了,直接用剑柄敲了敲地面,打起了节拍,
“小……小公主想听什么曲子?小神这就给您弹!”
魔礼红连忙撑开混元伞,遮在罗念头顶:“太阳大,小公主别晒着!”
魔礼海和魔礼寿更是卖力,那花狐貂在地上翻起了跟头,紫金花狐貂硬是演出了哈巴狗的感觉。
三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三观尽碎。
这可是南天门啊!
这可是天庭四大天王啊!
就这样被掳过来当装饰品和杂耍艺人了?
伏羲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还在慢慢愈合的巨大空洞(原本南天门的位置),喃喃自语:“这下……昊天怕是要疯了。”
轩辕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
“疯了最好。敢用昊天镜照小公主,拆他一个门算是轻的。若是换做我,定要打上凌霄宝殿!”
神农叹了口气:
“别说了,赶紧干活吧。这南天门来了,咱们的花园布局又得改了。我看这门柱子上可以种点爬藤类的灵植,比如先天葫芦藤什么的,应该挺好看。”
……
天庭,凌霄宝殿。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卿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昊天瘫坐在龙椅上,发冠歪斜,嘴角带血,双眼无神地看着大殿外。
那里,原本应该是南天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窟窿,冷冽的罡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没了。
天庭的大门,被人硬生生拔走了。
这不仅仅是丢了一个门的问题,这是把天庭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上几万脚,再吐口唾沫啊!
从此以后,天庭将成为三界最大的笑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昊天发出凄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疯狂,
“罗天!朕与你势不两立!去紫霄宫!朕要去紫霄宫告状!请道祖做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那种随手摘星拿月、视天庭防御如无物的力量,绝对不是准圣能做到的。
那是圣人!
甚至是超越圣人的力量!
唯有道祖鸿钧,才能制裁此獠!
昊天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东海的那座小岛上,罗天正看着那个被他当做“新玩具”的南天门,眼神深邃。
“告状?正好。”
罗天心中冷笑,
“封神量劫本就是因你而起,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只是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爸爸,这个大门有点空,我们在上面挂个牌子好不好?”罗念突然提议道。
“好啊,念儿想写什么?”
“恩……”罗念想了想,用稚嫩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金光闪铄。
那原本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的匾额,瞬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七个歪歪扭扭、充满童趣的大字:
罗念的儿童乐园
天道感应,金光大作。
这一刻,这七个字仿佛成了天地间最高的法则,其威压甚至超过了曾经的南天门!
从此,这世间再无南天门,只有“罗念的儿童乐园”入口。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并没有因为昊天的暴怒而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在推演到南天门被拔走的那一刻,两人的圣心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师兄……那是南天门吧?”准提捏着七宝妙树的手指节泛白,“那罗天,竟然真的把南天门给拔了?还……还改成了‘儿童乐园’?”
接引那张苦瓜脸此刻更是苦得能滴出水来:“此人行事,完全不计因果,不顾天道颜面。昊天此去紫霄宫,老师定会插手。但在老师下法旨之前,我们必须试探出那罗天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那北海海眼之事……”
“加快动作。”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让申公豹去。此子虽身在阐教,但与我西方有缘,且身负‘飞熊之相’的次级命格,自带霉运劫气。让他去把海眼里的那个老家伙放出来。”
“你是说……上古妖庭留下的那个祸害?”
“正是。让它去东海闹一闹。若是罗天出手将其打杀,必然沾染妖族大因果;若是罗天护不住人族,那他‘圣师’的名头自然也就破了。”
……
北海,极寒之地。
这里终年被黑色的玄冰复盖,寒风如刀,连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骑着一只黑点虎,正艰难地在冰原上穿行。此人一身道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飘忽,正是此时还在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却不受待见的申公豹。
“晦气!真是晦气!”
申公豹一边搓着手,一边骂骂咧咧,“姜子牙那个老匹夫在崐仑山享福,师尊却派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查找什么‘机缘’。这哪里有机缘?只有要把道爷冻死的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