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傻柱家。
他一直待在屋子里,他听到了贾张氏的谩骂。
也听到了那响亮的巴掌声。
但他始终不敢踏出门。
但现在想来想去,他越想越气不过。
“秦姐该多难过!贾大妈虽然疯了,可那也是秦姐的婆婆!“
”林烨这个畜生,打老人耳光就跟扇苍蝇一样!“
”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傻柱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就想往外冲,去找林烨拼命!
哪怕再被打断一条腿,他也要撕下那王八蛋一块肉!
可脚刚迈出门坎,冰冷的夜风一吹,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股热血上头的冲动迅速消散。
他想起了上次交手时,林烨那快如鬼魅的身手和碾压性的力量。
想起了自己现在还拄着拐杖的狼狈。
想起了易中海的再三叮嘱,不能硬拼,要等机会,要动脑子。
一股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来。
他恨林烨,更恨现在这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屋里发闷气!
“啊——!”傻柱低吼一声,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门框。
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秦姐等不起,他也等不起!
他猛地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再次朝着易中海家摸去。
这次,他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就进。
易中海正坐在煤油灯下。
看到傻柱闯进来,他皱了皱眉:“柱子?这么晚了……”
“一大爷!我不能再等了!”傻柱打断他。
“贾大妈又被打了!“
”打得半死!林烨那畜生现在就是明着欺负人!“
”他今天敢打贾大妈,明天就敢打秦姐!“
”后天就轮到咱们!您说的那个机会,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去下药!下到轧钢厂的水塔里!下到公用的水龙头上!“
”我让他喝!让他全厂的人都喝!”
他越说越激动。。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柱子!你疯了?小声点!”
他紧张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才松开手。
“你现在去下药?下到水塔里?你想害死多少人?“
”你想让全厂的人都跟着林烨一起发疯吗?“
”那到时候第一个被查出来的就是你!”
傻柱被吼得一愣,但随即梗着脖子:“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等下去,秦姐怎么办?贾大妈怎么办?”
“贾张氏那是自己找死!”易中海语气冰冷。
“她非要往枪口上撞,林烨不打她打谁?“
”她这么一闹,林烨现在肯定警剔性提到最高!“
”你现在去下药,不是往他设好的套里钻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听我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林烨打了贾张氏,出了气,说不定反而会放松一点。“
”而且,贾张氏这一闹……”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未必全是坏事。“
”一个彻底疯了的老太婆,有时候比正常人更有用。“
”她现在已经恨林烨入骨,又什么都不怕了……“
”或许,我们能让她,去替我们做点试探。”
傻柱没完全听懂:“试探?怎么试探?”
“这个你不用管。”易中海摆摆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等,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把伤养好。“
”药你收好,但别轻举妄动。“
”等我信号,等我找到那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看着傻柱眼中依旧未消的戾气和急切,又蛊惑道:“柱子,想想秦淮茹。”
”你想要的是林烨死,但更重要的是,你得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这样,等林烨倒了,你才能好好照顾她,不是吗?”
提到秦淮茹,傻柱眼中的疯狂终于被一丝迷茫和软化的取代。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头:“我知道了,一大爷……我听您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越来越烫手的药粉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脸上那点伪装的镇定迅速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焦躁。
等?
他何尝不想快点动手?
陈为民意识清醒,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他不敢赌。
林烨太精明了,贾张氏这么一闹,他必然更加防备。
傻柱又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夜深了。
四合院沉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
贾家屋里,槐花早已在疲惫和恐惧中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秦淮茹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婆婆白天被打的惨状。
林烨冰冷的眼神、傻柱焦急却无力的承诺,还有棒梗和小当模糊的笑脸……
她累极了,身心俱疲,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屋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象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秦淮茹心里一紧,屏住呼吸仔细听。
”是婆婆?她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屋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一个佝偻瘦小的黑影,抱着什么东西,蹑手蹑脚地闪了出去,又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是贾张氏!
秦淮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婆婆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她尤豫了一下,挣扎着坐起来,披上衣服,轻轻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往外看。
清冷的月光下,贾张氏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她怀里抱着几根白蜡烛和一叠粗糙的黄纸,却目标明确地朝着中院通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没有出院门,而是拐到了院子西南角那棵老槐树下。
那里平时少有人去,背阴,地上杂草丛生。
秦淮茹看着婆婆蹲下身,哆哆嗦嗦地划亮火柴,点燃了蜡烛。
她将蜡烛插在泥地里,又拿出黄纸,一张张凑到火苗上点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哑模糊,带着哭腔:
“棒梗啊……小当啊……奶奶的乖孙乖孙女……你们在那边冷不冷?“
”饿不饿?奶奶给你们烧纸钱……多拿点,别省着花……缺什么了,就给奶奶托梦……”
“都是奶奶没用……护不住你们……让那个挨千刀的林烨把你们害了……”
“你们放心……奶奶不会放过他的……奶奶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们要是有灵……就回来找他索命!拉他下地狱!给奶奶报仇!”
她一边烧,一边哭,一边咒骂,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婆婆这是……在给棒梗和小当烧纸送钱?
还是在用这种民间最阴毒的方式诅咒林烨?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悲伤,有恐惧。
是啊,诅咒他!
林烨那种恶人,就该被恶鬼缠身,不得好死!
但更多的,是疲惫和麻木。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再去拦了。
婆婆爱怎样就怎样吧,也许这样发泄一下,她心里能好受点。
至于会不会惹怒林烨……
反正也已经惹怒了,虱子多了不痒。
秦淮茹最后看了一眼槐树下那个在烛火和纸灰中显得格外孤寂凄厉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炕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太累了,累得连恐惧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转身回屋后不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后院月亮门的方向,滑入了中院。
目标,正是西南角老槐树下,那具佝偻身影。
林烨来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远处烛火微弱的光。
他早就料到了。
一个彻底疯掉、又心怀无尽怨恨的人,在夜深人静时,总会想做点什么。
烧纸,诅咒,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无力也最直接的报复方式。
而这,也恰恰给了他,一个最完美、最不引人注目的处理时机。
他避开了月光直射的局域,利用了每一处阴影和障碍物。
十米,五米,三米……
贾张氏毫无察觉。
她正将最后一张黄纸凑向火苗,嘴里含混地诅咒着:“林烨……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我咒你……”
一阵夜风忽然吹过,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险些熄灭。
贾张氏下意识地伸手去护,也就在这一瞬间。
林烨动了。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只戴着黑色薄布手套的手,快、准、狠地从后方伸出。
在贾张氏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之前,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锁住了她的双臂!
贾张氏的眼睛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腿脚无力地踢蹬着地面。
但所有的挣扎,在林烨绝对的力量和控制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短短几秒钟。
贾张氏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最终眼皮耷拉下来,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林烨稳稳地接住她瘫软的身体。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
烛火还在微弱地跳动,黄纸的灰烬被夜风吹得打着旋儿。
院子里依旧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没有任何人察觉。
完美。
林烨将昏迷的贾张氏像扛一袋谷物般轻轻扛上肩头。
另一只手利落地拂去地上他们刚才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
然后脚尖一挑,将几根蜡烛踢入旁边一个积雨的小水洼,嗤地几声轻响,火光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他扛着贾张氏,再次融入墙根的阴影,沿着来时的路径,悄无声息地退去。
很快消失在通往更深处黑暗的后院方向。
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烨扛着贾张氏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自从聋老太太被执行死刑后,林烨的嫌疑就被稀释了一大半。
现在警察那边把心思全部放在聋老太太剩馀的同伙身上。
所以林烨这边动手起来,没人会察觉。
而且林烨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提升,处理一个贾张氏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利用超强的身体素质,林烨很快便把贾张氏带走。
随后迅速往那个熟悉的山头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烨便把贾张氏扛到那座熟悉的山头。
自从聋老太太的身份暴露之后,林烨就很少来这座山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积雪的复盖,那几个小土包被淹没,要不是林烨知道这里埋过人,他还真看不出来。
林烨随手柄贾张氏丢到一旁,随后迅速找到那些铁锹。
然后开始挖坑。
“嚓!嚓!”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冬天的泥土很硬。
但林烨的身体素质得到提升,身体素质早已经是普通人类的二十多倍。
挖坑就好比吃饭喝水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