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道源奇物(1 / 1)

随着的眼前的一切逐渐消失,宁恒发现他出现在一处古朴的房间之内,房间内空无一人。

“天道赐福……道源奇物?”

抬起手,那枚戒指还安好放在他的手指上,触感冰凉真实,仿佛刚才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宁恒看向周围。

他现在无疑是在通宝阁的高层,通过房间内的透明琉璃窗户,可以俯瞰整个万流金街。

和通宝阁的整体华丽不同,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有的只有一种自然古拙之感,安静闲适。

仿佛每一处家具都摆放的恰到好处,无比契合整体的氛围,只要身处其中就能让心灵安静下来。

就在他四处打量房间内装饰的时候。

一股浩瀚的气息突然充斥了整个空间,没有光芒闪铄,没有空间波动。

一位身着朴素青袍、面容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仿佛他本来就存在于那里。

这种感觉他只在临水小筑见到的无尘身上感受到过,但远没有今天的感受强烈。

虽然眼前之人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此人绝对不止脱胎。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法相真人竟然会是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先是宝爷,后是一位法相真人。

通宝阁到底想做什么?

“晚辈宁恒见过前辈!”宁恒行礼道。

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如此近的距离接触一位法相真人,他有些怕被看出他化身的破绽。

随着青袍人目光扫过他,宁恒只感觉从肉身到灵魂都象是被彻底“看穿”,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在这道目光中无所遁形!

“不必拘礼,坐!”青袍人轻声开口,语气温和。

他率先在书案后的宽大座椅上落座,动作随意自然。

感受到青袍人友善的态度,宁恒稍微放下心来,他依言在对面的客椅上坐下。

“我姓陈,暂居为南域通宝阁的副阁主。”

陈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宁恒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宁恒再次起身行礼:“晚辈见过陈阁主!不知阁主召见晚辈,所为何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虽然眼前之人并没有针对他,但和一位法相真人打交道还是太危险了,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不必紧张。”

陈止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只是对你有些好奇,想与你聊聊。”

陈止看向了面前这个在百川城掀起滔天巨浪却又深藏功名的年轻人,

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过能在他的面前保持镇定,也算不凡了。

不过他身上竟然有能引起‘兆世晷’波动的宝物倒是让他很是意外,但那种波动似乎有些奇怪,若隐若现……

“不知前辈想要知道些什么,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你和你身边的小姑娘的关系似乎很好,你可知她的身份?”

“晚辈只知道她来自于元沧,其他的并不知晓。”

“恩!小璃身份特殊,你利用她做了不少事情,虽然小璃是自愿的,但元沧内部可能并不会这么认为。”

“前辈多虑了,晚辈自幼父母便死在了蚀骨平原中,无牵无挂,死亡对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更不用说现在了。”

“而且我确实利用小璃做了一些事情,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宁恒轻声回答道。

陈止目光看向宁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种回答。

“不知你有没有想过修复你破损的经脉?”陈止淡淡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宁恒不禁把心放了下来,看来这位陈阁主并没有看出他化身的破绽,只能说完整版的身外化身还是太强了。

这让他不禁有些期待完整的咫尺天涯会有何种神效,会不会真的可以让他在抢完元沧圣女后全身而退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有人无端想要帮我修复经脉,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只会是更加昂贵的东西。”宁恒轻声回答道。

“你倒看的透彻,那我就有话直说。”

“你身上有一件东西引起了通宝阁的注意,我们想知道是什么?”

陈止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他灵魂深处。

“啊——!又来!”宁恒面色一变。

他有些尤豫要不要将他刚才的事情告诉眼前人,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宝爷对他并没有恶意,但眼前人却不一定。

看到宁恒的神情,陈止不禁微蹙眉头,他觉得宁恒身上不可能拥有能够引起‘兆世晷’的反应的物品,但宁恒的表现很可疑。

而且宝爷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想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个巴掌大小、通表面流淌着玄奥符文的罗盘虚影,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上方凝聚!

这虚影一出现,整个静室的空间都为之轻轻一颤。

此刻,罗盘中心正对着宁恒,散发出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光芒,盘面上的符文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轨迹缓缓旋转着。

与此同时,宁恒的储物戒指,竟也极其微弱地同步闪铄了一下!

仿佛在与那微弱光芒进行着无声的呼应!

“擦!”宁恒一愣。

那枚戒指中正是他这些天关于三宝豆的所有研究资料,也是他扔进鼎中的那枚戒指。

“到底怎么回事!!”宁恒现在完全是懵的。

而陈止面色一变,目光死死锁定了面前青年手指上的戒指。

兆世晷能模糊感应整个东煌大陆范围内,新出现的、对东煌发展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宝物、人或事件。

他掌管南域通宝阁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兆世晷如此清淅地在一枚戒指上有反应。

虽然反应极其微弱,甚至在宁恒没有进入通宝阁内兆世晷都没有感应到,但也足以证明眼前之人戒指中拥有可以改变东煌未来的物品。

想到这里陈止的目光看向了宁恒。

一股无形的威压逐渐弥漫在整个空间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都变得粘稠起来。

宁恒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象是被投入了深海寒渊,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仿佛要让他窒息而亡。

“宁小友不必惊慌,”陈止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宝阁立足东煌,首重规矩,从不做强取豪夺之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而宁恒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让剧烈的跳动的心脏缓缓恢复平静。

“只是你戒指中的物品关乎东煌未来,此等宝物,若流落在外,或被心怀叵测之辈得去,后果不堪设想。”

“通宝阁受诸圣所托,有守护其周全、确保其行于正道的责任。”

听到这里,宁恒皱了皱眉头,意识探入戒指之中。

戒指内只有三宝豆和留影玉,以及……一份带着淡金色的玄奥道纹手稿。

“不对!”宁恒心中一惊。

宝爷不是把手稿拿走了吗?怎么还在他的戒指中?

这时他突然想起,宝爷似乎说过他留下了一份复制品给他,让他用智慧和感悟喂养,莫非这份手稿就是复制品?

仔细感受确实比起初那份手稿少了很多玄妙的气韵。

陈止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宁恒脸上,“看来你已经发现问题了。”

沉默了片刻,宁恒开口道:

“抱歉,如果前辈想要这枚戒指的话,我可以给,但还请前辈可以放我离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陈止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宁恒右手上那枚普通的储物戒指上。

说不好奇、不渴望探寻其中那引发“兆世晷”异动的根源,绝对是谎言。

那微弱的道蕴波动,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诱惑着任何追逐大道真缔的存在。

但东煌通宝阁的那道铁律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的心神——任何觊觎、抢夺“兆世之物”的行为,皆为死罪!

这条用无数贪婪者的鲜血和通宝阁惨痛教训铸就的规则,早已刻入每一个高层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深沉的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一丝:“我从未言明要取你之物。”

“通宝阁的职责,是守护而非掠夺,但知其为何,方能护其周全,免其落入歧途。”

“这是通宝阁立足之基,亦是诸圣所托。”

宁恒微蹙眉头,他记得宝爷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而且和遇到宝爷时一样,现在的他并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宝爷和眼前的法相真人似乎也并非完全信任,要不然这位也没必要多此一举问他。

想到这里,宁恒心中便有了决定。

“呼……”宁恒长长地、带着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来不给前辈一个交代,我是无法走出这里了,反正这份手稿也要公诸于世,现在给前辈看也无妨。”

说完宁恒取出了那份手稿递给了面前青袍人。

纸张本身依旧平凡,但上面那些端正的墨迹,此刻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晕!

丝丝缕缕玄奥难言的道纹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直指生命本源的深邃气息!

其中蕴藏的磅礴的道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攫取了陈止全部的心神!

“这是……!”

他根本没见任何动作,宁恒手中的手稿便已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手稿入手微温,带着奇异的质感。

陈止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其中,试图解读那诱人的道蕴。

然而,下一瞬,他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看似磅礴清淅的道蕴,当他真正去触碰时,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

它清淅地存在,散发着无上威严,却又虚幻缥缈,无法捉摸!

仿佛有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所有的真意严密地隔绝在外!

任凭他法相境的神识如何冲击、解析,得到的都只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这……仿品吗?”陈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信邪地再次催动掌心的兆世晷投影罗盘,金色光丝坚定地指向他手中的手稿,确认无疑!

这更让他心中疑云密布,甚至升起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终于落向了手稿的内容本身

“显隐之分……遗传因子……”

一个个看似简单却又直指内核的概念,如同惊雷般在他这位法相真人的脑海中炸开!

这些描述三宝豆传承规律的质朴文本,其蕴含的洞见之深刻,逻辑之严谨,远超他的想象!

陈止眼中的阴沉迅速被一种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他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此文……你从何处得来?”

“自然是晚辈自己写的。”宁恒平静地回答。

“这其中的‘道’也是你所悟?”

陈止的声音中满是质疑,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会是如此年轻的人所悟。

“并非晚辈所悟。”宁恒摇头,语气带着敬畏,“乃是一位……姓孟的前辈高人所授。”

“难怪……”陈止喃喃道。

“你可知那位孟姓之人,如今何在?!”

宁恒再次摇头:“前辈行踪飘渺,晚辈不知。”

“但他曾言:若有人问及他的下落……便说‘东西已托付通宝阁,望他人莫扰清静’。”

“托付通宝阁……莫扰清静……”

陈止重复着这句话,面色几度变幻,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他明白了,那位“孟姓之人”显然早已洞悉通宝阁的存在与职责,只是他不愿沾染俗世因果。

但那份真正的“道源之物”真的在通宝阁吗?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既然通宝阁早就知晓手稿中的内容为什么不公诸于世?

宁恒的这份手稿为何也会散发道蕴?

不过这些事只能等之后他再去搞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手指轻弹。

那份散发着淡金道蕴的手稿,连同另外一物,缓缓飘至宁恒面前。

那是一枚通体无瑕的月白色灵玉令牌,约莫巴掌大小。

令牌正面,一轮镂空雕刻的满月散发着温润姣洁的光辉,

月轮之中,无数细微的守护符文如同星辰般流转不息。

背面则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通宝”。

“凭借着这张令牌,你可以在东煌任意一座通宝阁内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看着在眼前悬浮的华美令牌,宁恒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陈止看着他眼中的警剔,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笑容:“代价?那取决于你未来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你可以将其视为一份投资。”

“若你愿意,它便是你在通宝阁畅通无阻的凭证,可调用资源,获取信息。”

“若你依旧疑虑,弃之不用,那它只是一个账户凭证,存放你的养元丹而已。”

“如何选择,在你自己。”

宁恒凝视着陈止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那枚价值连城的月纹令牌,最终,缓缓伸出手,将其握住。

入手温凉,一股精纯平和的元气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抚平了他部分紧绷的神经。

“多谢前辈。”宁恒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止看向了宁恒。

“我打算成为百川道府的讲师,实不相瞒,我进行三宝豆的实验便是想获得丹鼎院掌院的认可。”

“哦?”陈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据我所知,百川道府非道丹境讲师,需得两位掌院首肯。”

“丹鼎院一关,你当无碍。另一院,你属意何处?”

“万灵院。”宁恒开口道。

“为什么?”陈止略显好奇地问道。

宁恒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静室中炸响:

“因为这份手稿中揭示的规律——不仅仅适用于植物!”

“什么?!”陈止心中一震。

如果手稿中的内容为真,它构建的是一套全新的、足以颠复东煌对血脉、天赋、乃至种族认知的基础法则体系!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宁恒,“你介意我将你手稿中的内容送到中州吗?”

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坦然:“自无不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希望前辈可以帮我说服丹鼎院的掌院,让我成为百川道府的讲师。”宁恒笑道。

陈止深深地看了宁恒一眼,他缓缓点头:“好!既然那位孟姓之人选择将此道传授于你,而你之名,也应随此道,传遍东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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