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满座哗然。
借来三日三夜,东南大风!
刚刚还沉浸在低笑声中的江东众将,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望向诸葛亮。
借风?
还三日三夜?
这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吗?
这已经不是神机妙算,这是妖术!
装杯还得看我村夫哥!
周仓也被诸葛亮这波操作给秀麻了!
他也搞不清楚,诸葛亮到底是懂天象算到会有东南风。
还是说,他真的会法术能借东风!
周瑜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那刚刚被压下去的杀机,再一次疯狂涌动。
好一个诸葛孔明!
既然你自己要往死路上撞,那就休怪我周某人心狠手辣了!
“好!”
周瑜猛地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拍手鼓掌。
他要看看,诸葛亮到底要如何收场!
“来人!取笔墨、军令状来!”
立刻有亲兵捧着笔墨和一卷空白的军令状,快步上前。
周瑜指著那军令状,目光如刀,直刺诸葛亮。
“先生好气魄!瑜佩服!”
“若先生真能为我江东借来三日东风,我江东上下,皆感大恩!”
话锋一转,周瑜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但,军中无戏言!若到了甲子日,风不至,又当如何?”
杀气,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这一刻,帐内所有人都明白,周瑜动了真格的杀心。
只要诸葛亮稍有退缩,周瑜便会以“戏弄三军”的罪名,立刻将他斩杀当场!
周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着诸葛亮,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诸葛亮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仿佛没有感受到周瑜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从容地走到案前,接过了毛笔。
蘸饱了墨,诸葛亮没有半分犹豫,龙飞凤舞地在军令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他放下笔,将军令状捧起,双手递向周瑜。
脸上的微笑,淡然而自信。
“都督放心!”
“若到甲子日,祭坛之上无东南风起,亮之项上人头,任凭都督处置!”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周瑜死死地盯着诸葛亮,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和恐惧。
但他失败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坦荡和从容。
“好!一言为定!”
周瑜一把夺过军令状,看着上面那三个墨迹未干的名字,再次露出和煦的笑容。
“瑜,拭目以待!”
这场庆功宴,最终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周瑜中军大帐的灯火,却亮到了深夜。
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大将,丁奉、徐盛。
两人刚刚步入帐中,一股冰冷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周瑜端坐案后,面沉如水。
“啪!”
他将那份签著诸葛亮名字的军令状,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都督!”
丁奉、徐盛二人抱拳行礼,眼神中带着询问。
周瑜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
“传我将令!”
“明日起,于南屏山,为诸葛亮修筑一座七星坛!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务必让他满意!”
丁奉和徐盛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周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七星坛一筑,他便是自掘坟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毒蛇般的阴狠。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丁奉、徐盛听令!”
“喏!”二人精神一凛,躬身听命。
“你二人,各领精兵五百!从今日起,日夜将那南屏山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待到甲子日,祭坛筑成,诸葛亮登坛作法之时!”
“不论风起与否!午时三刻一到,立刻动手!”
“连人带坛,给我一并烧成灰烬!”
“记住,绝不可让他活着离开江东半步!”
丁奉、徐盛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周瑜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借风之约。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局!
以借风为名,将诸葛亮骗上祭坛,再以军令状为凭,名正言顺地将其诛杀!
“末将,遵命!”
两人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大帐之内,只剩下周瑜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江北的曹营之上。
“诸葛孔明”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忌惮与狠厉。
“你若不死,他日必成我江东心腹大患!”
“要怪,就怪你不该来到我江东!”
次日。
南屏山下,人声鼎沸。
一座高达九尺,分作三层,上插各色旗幡的古怪土坛,在数百民夫的劳作下,拔地而起。
这便是七星坛。
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周仓抱着双臂,远远地观望着。
周仓的目光,落在那个正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指挥着民夫布置各种法器的身影上。
诸葛亮。
这家伙,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份从容淡定,那份仙风道骨,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之局,而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祈福祭祀。
周仓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周仓】
【武力:91】
【智力:63】
【统率:33】
【政治:50】
【敏捷:82】
【自由属性点:13】
看着那13个自由属性点,周仓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底气。
虽然不知道村夫哥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万一真玩脱了,自己这点属性,加上【神行太保】和【坚韧不拔】,拼死护着他杀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周仓胡思乱想之际,时间,悄然来到了登坛的前一夜。
万籁俱寂。
周仓正准备睡觉,帐外却传来了亲兵的声音。
“周将军,军师有请。”
周仓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来到了诸葛亮的营帐。
帐内,只点着一盏孤灯。
诸葛亮已经换下了白日的道袍,穿着一身寻常的儒衫,正坐在案后。
他的神情,没有了白日的淡然,也没有了宴会上的微笑,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元福,坐!”
周仓依言坐下。
“军师,都这时候了,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快给俺交个底吧!俺这心七上八下的!”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
他将锦囊推到周仓面前,神情凝重地说道:
“元福,明日我登坛之后,此坛百步之内,生死祸福,皆系于你一人之身!”
周仓愣住了。
诸葛亮继续说道:“此锦囊,你须贴身收好。”
“待我下坛之后,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立刻赶往江边!”
“子龙将军早已派了一艘小船,在芦苇荡中接应!”
周仓彻底懵了。
“俺啥时候派了小船?”
诸葛亮嘴角一抽,真想敲这个憨货的脑袋!
合著你丫的真当自己是赵子龙了?
“莫要胡言!依计行事!你即刻乘船离去,到了夏口,方可打开此囊!”
又是锦囊?
还让赵云派船来接?
这这剧本他熟啊!
“军师,那你呢?”
周仓急忙问道。
“我自有脱身之计!”
诸葛亮微微一笑,恢复了那份智珠在握的从容。
周仓看着手中的锦囊,又看了看诸葛亮。
好像自己是他唯一的护卫吧?
村夫哥居然把我给指派走了?
虽然心中还有一万个问号,周仓还是郑重地将锦囊贴身藏好。
“军师放心!只要俺老周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有劳元福了!”
诸葛亮起身,对他深深一揖。
甲子日,终于到了。
天色微明,七星坛上,一切准备就绪。
诸葛亮沐浴更衣,身披鹤氅,手持宝剑,赤著双足,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登坛。
周瑜、程普、鲁肃等一众江东文武,早已等候在坛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
诸葛亮即将开始作法。
就在这时,他停下脚步,环视一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抱着刀,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周仓身上。
他转过身,对着坛下的周瑜,朗声说道:
“都督!”
“亮作法之时,乃是沟通天地,不喜外人叨扰!”
“坛下可留六十人甲兵护卫,但祭坛之上”
诸葛亮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周仓。
“只需元福将军一人,手持利刃,为我护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