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之内,烛火摇曳。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距离三天之期,只剩下最后半晚。
周仓急得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这会儿他真的慌了!
就算知道诸葛亮会草船借箭,但船呢?
你也没去找鲁肃借啊!
眼瞅著时间都快过完,这诸葛村夫愣是一点不做准备!
他时不时就凑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天色,又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桌案。
诸葛亮正坐在席上,捧著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周仓实在憋不住了!
“军师!我的亲军师!”
“这都火烧眉毛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啊!”
“那十万支箭可咋整啊?咱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诸葛亮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翻过一页竹简,淡淡地说道:“元福,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可是…”
周仓急得直跺脚。
“实在不行,俺跑得快,俺扛着你跑路吧!”
“不是俺吹,当初在长坂坡,要是俺扛着赵子龙,那都能直接杀到曹营生擒曹操!”
诸葛亮有些听不下去了,终于放下了竹简。
他没有看周仓,而是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时辰,差不多了!”
说著,诸葛亮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枚玉佩。
“元福!”
诸葛亮将玉佩递到周仓面前吩咐道:“你拿着此物,去寻鲁子敬先生。”
“就说,我要借二十条快船一用,船上需扎满草人配足水手,但切记,不可有任何军士!”
周仓接过玉佩,入手一片温凉。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他当然知道这是草船借箭的开端。
可是,他不能说啊!
说了,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周仓把玉佩攥在手心,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军师,那子敬先生若是不借呢?”
“子敬先生若是问起,你便”
诸葛亮顿了顿,羽扇轻摇。
“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
周仓嘴角抽了抽。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好嘞!俺这就去!”
周仓把玉佩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周仓那风风火火的背影,诸葛亮重新拿起茶杯,嘴角笑意更浓。
“元福啊元福,这盘棋,可就看你怎么下了!”
鲁肃府邸。
这位江东的“老实人”正唉声叹气,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三天之期就在眼前,他是一点关于诸葛亮造箭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他派去驿馆的人,回报说诸葛亮不是在喝茶,就是在看书,偶尔还跟那个黑脸保镖下下棋,悠闲得像是来江东度假的。
“糊涂啊!孔明这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鲁肃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溜了进来。
“子敬先生!”
鲁肃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周仓!
他一看周仓,气就不打一处来。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要不是这个莽夫在议事厅里胡乱打包票,事情何至于闹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你来做什么!”鲁肃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你家军师让你来告诉我,箭造不出来了,准备跑路了?”
周仓却没理会他的抱怨。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鲁肃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府邸的偏僻角落里。
“子敬先生,别声张!小点声!”
“俺是奉了军师之命,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机密!”
鲁肃一愣,什么机密?
难道是造箭有了转机?
他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什么机密?快说!”
周仓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俺家军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发现今晚三更时分,这长江之中,将有一大群从北边来的银龙鱼过境!”
“那鱼,老肥了!一条能顶寻常鱼十条重!”
“军师说了,此乃天赐良机!特派俺来找你借船,咱们好去撒网捞鱼,改善一下伙食!”
说完,周仓还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鱼肉的鲜美。
“这可是天大的机密,军事机密!要是走漏了风声,被都督知道了,他肯定要跟咱们抢!到时候,咱们怕是连口鱼汤都喝不上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鲁肃目瞪口呆地看着周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银银龙鱼?
还夜观天象?
这天寒地冻的,江里连个小鱼苗都难见,哪来的什么银龙鱼?
这周仓,莫不是把脑子冻坏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消遣自己!
鲁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指著周仓,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正要发作,把这个满嘴胡话的莽夫轰出去。
周仓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直接将那枚温润的玉佩,塞到了鲁肃的手里。
“子敬先生,你看,这是信物!”
鲁肃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那熟悉的玉佩,让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他认得这枚玉佩。
这是诸葛亮从不离身之物,据说乃是其师水镜先生所赠,意义非凡。
诸葛亮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周仓,来办这件“捞鱼”的荒唐事?
鲁肃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他拿着玉佩,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不对!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孔明先生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旷世奇才!
他怎么可能让手下干这么不著调的事?
此事定有玄机!
难道说,孔明是想趁著夜色,去偷袭曹军的运兵船?
可这也不对啊,偷袭怎么会只借船和水手,不要兵?
鲁肃越想越糊涂,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一番天人交战后,鲁肃最终选择相信诸葛亮。
鲁肃从怀中摸出一枚调船的令牌,塞给周仓,一脸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信你家军师一次!”
“二十条快船,配齐水手,你自己去江边营地领取吧!”
他看着周仓,不放心地叮嘱道:“只是周将军,你可千万别把船给弄沉了,否则,我我可担待不起!”
周仓见状大喜!
成了!
依靠自己的智慧,成功地说服了这位老实人!
周仓得意洋洋,重重地拍了拍鲁肃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鲁肃一个趔趄。
“子敬先生敞亮!是条汉子!”
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
“放心!等捞著了鱼,俺指定给你留个最大的鱼头!让你也尝尝鲜!”
说完,周仓拿着令牌,再不耽搁,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鲁肃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鱼头?
我信你个鬼!
三更时分。
夜色如墨,江风凛冽刺骨。
江边的水寨码头上,二十艘空荡荡的快船,已经在岸边一字排开。
每条船上都站着六七名精壮的水手,他们虽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周仓站在最前面一艘船的船头,双手叉腰,江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嗯,不错,船是好船,人也精神!
万事俱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冲著船上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水手,扯著嗓子大声问道:
“船都齐了,人也到了!”
“你们咋不把渔网给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