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缓缓靠岸。
周仓跟在诸葛亮身后,踏上了柴桑的土地。
码头上,人头攒动。
为首一人,正是鲁肃。
他满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孔明先生,一路辛苦!”
鲁肃对着诸葛亮,行了一礼。
诸葛亮微笑着还礼。
“子敬先生久候,亮,愧不敢当!”
周仓站在诸葛亮身后,目光扫过鲁肃身后的人群。
那些人,都穿着考究的儒袍。
一个个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
他们看诸葛亮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看周仓的眼神,则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周仓心里乐了。
来了来了,东吴“说唱团”登场了!
看这架势,一个个都是王者段位的“喷子”!
可惜啊,咱家诸葛村夫是职业选手!
“小代”撞车faker!
“孔明先生,我已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请!”
鲁肃侧过身,引著二人向府中走去。
沿途之上,鲁肃不停介绍著柴桑的风土人情。
他的态度,无可挑剔。
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老家伙,却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仓听见。
“此人便是卧龙?看着也太年轻了些,怕是无甚真才实学!”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附和。
“张公所言极是。刘备山穷水尽,怕是随便找个年轻人来,故弄玄虚罢了!”
这老头,应该就是张昭了。
周仓记得此人,三国顶级“投降派”头子。
一手“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周仓瞥了一眼身前的诸葛亮。
诸葛亮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依旧面带微笑,与鲁肃交谈。
这份定力,让周仓佩服。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鲁肃的府邸。
府内大堂,更是高朋满座。
江东有头有脸的士族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众人见礼完毕。
鲁肃正要请诸葛亮上座。
那个叫张昭的老头,果然站了出来。
他抚著自己的长须,眼神都没往诸葛亮那边瞟一下。
张昭对着鲁肃,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慢悠悠地开口。
“子敬啊!”
鲁肃连忙躬身。
“张公有何指教?”
张昭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
“我江东乃礼仪之邦!今日在座的,皆是江东的栋梁!”
“我等所议之事,乃是决定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生死存亡的军国大事!”
他顿了顿,终于斜着眼睛,瞥了诸葛亮一眼。
“孔明先生少年英才,远道而来,我等自当欢迎。”
话锋一转,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周仓的鼻子上。
“可是!”
“怎能让一介不知来路的北方莽夫,也入此雅堂议事?”
“粗鄙武人,不识礼数,岂不污了斯文,惹天下人笑话我江东无人!”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仓身上。
有嘲讽,有讥笑,有幸灾乐祸。
鲁肃的脸上,满是尴尬。
他想开口解围,却被张昭的眼神堵了回去。
诸葛亮依旧端坐,羽扇轻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在等。
等周仓的表演。
周仓心中一声冷笑。
好家伙,把我当软柿子捏?
这老头,是想把我直接赶出去,先削了诸葛亮的脸面。
果然,蜀汉有蜀汉的烂漫,曹魏有曹魏的风骨
江东有江东的杰瑞!
周仓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点迷茫的表情。
他好像被张昭的大嗓门吸引了注意力。
正要跟着诸葛亮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
“一力降十会”技能开启!
周仓的脚尖,好巧不巧地,踢在了地上那道半指高的门槛上。
这门槛,用料考究,打磨得光滑如镜。
周仓那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
“哎哟!”
他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笨拙地向前扑去。
大堂内的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预想中的,是这个黑脸大汉摔个狗吃屎的狼狈模样。
然而,下一秒!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响!
铛!
尖锐的金属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头晕眼花。
整个大堂,仿佛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众人惊骇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周仓,一头撞在了大堂正中央那座一人多高的青铜博山炉上!
那座铜炉,造型古朴,雕刻精美。
乃是鲁肃的心爱之物。
据说,光是这铜炉的重量,就需五六个壮汉才能合力抬动。
可现在!
那坚固无比的铜炉,正在剧烈地摇晃。
炉身上,一个碗口大小的凹陷,清晰可见!
那恐怖的凹痕,仿佛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出来的!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的目光,在那个恐怖的凹痕,和周仓的脑袋之间,来回移动。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颗脑袋,是铁打的吗?
就在这死寂之中。
周仓晃了晃脑袋,转过身,看着满堂呆若木鸡的江东名流。
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中带着歉意的笑容。
“哎呀,真不好意思!”
“俺这腿脚,不太利索,没吓著诸位大人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还在嗡嗡作响的铜炉上。
“嘿,这炉子,还挺结实!”
噗!
鲁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结实?
你管这叫结实?
我这传家的宝贝,都被你撞成这样了!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凹陷。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一头撞在人身上。
那个人,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摊肉泥了!
张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
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周仓那憨厚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怕了!
跟一个能把青铜撞个坑的怪物讲道理?
讲个屁的道理!
人家的脑袋,比道理还硬!
叮!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周仓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陷入江东群儒立威之计!】
周仓心中狂喜!
果然跟着诸葛村夫混,有肉吃!
大堂之内,再也无人敢出声。
那些刚刚还满脸轻蔑的江东文臣,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生怕那个黑脸煞星,再“不小心”朝着自己这边绊一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张昭发难,周仓“失误”。
一撞之下,乾坤逆转。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句威胁。
却比任何锋利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诸葛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孺子可教也!
这周元福,看似粗莽,实则粗中有细。
诸葛亮从容地站起身,走到主宾的位置上,款款落座。
鲁肃连忙挥手,让人赶紧把那尊“毁了容”的博山炉给抬下去。
生怕再留在这里,刺激到哪位大神。
大堂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诸葛亮,等着他开口。
他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卧龙,到底要如何舌战群儒。
然而,诸葛亮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轻轻摇动着羽扇,淡淡地开口。
“客未到齐,何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