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明拿起那本指南,翻开几页。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晦涩的法律条文,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搓了搓手,心里有些发沉。
“两位同学,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帮忙了。”张显明诚恳地说。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接下来的几天,小会议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王博和李婧轮流上阵,为张显明和赵晓阳讲解国际专利法的内核条款、申请流程。
他们从pct条约讲到各国专利局的具体要求,从技术特征的提取讲到权利要求书的撰写技巧。
张显明听得格外认真。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毫不尤豫地提问。
“王同学,这个‘优先权’到底是什么意思?和我们国内的申请有什么关系?”
“李同学,那个‘具体实施方式’,是不是要把我们所有的技术细节都写进去?”
他的问题经常直指内核要点,这让王博和李婧也对他刮目相看。
赵晓阳则坐在一旁,偶尔插话。
他更多的时候在思考。
他将法律条文与脑海中的未来技术发展趋势进行对照。
他知道,现在所埋下的每一个伏笔,都可能在未来发挥关键作用。
而在私下里商量时,赵晓阳也会让张显明帮忙从商业的角度帮忙进行思考。
“张叔,这个‘链接权重’的内核思想,要用最简洁明了的语言来概括。但其衍生的各种应用场景,必须尽可能多的列举出来。”
张显明点头,他现在已经能理解赵晓阳话里的深意。
随着基础知识的学习告一段落,更艰巨的任务摆在了众人面前。
那就是将赵晓阳团队的“链接权重”算法,转化为一份符合国内专利标准的申请材料。
而等国内的通过后还需要写国际的申请材料。
“姚老师,陈老师,还有各位。”赵晓阳召集了项目组的内核成员。
他指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逻辑框图。
“现在,我们需要把这些,翻译成专利局能理解的语言。既要突出我们的创新性,又要构建最坚固的壁垒。”
姚鸿和陈博深吸一口气。
他们是技术实现者,但要用法律语言来描述技术,这还是头一遭。
“晓阳,这个‘链接关系’的权重计算,具体到专利文本里,该怎么表述?是直接写公式吗?”姚鸿问道。
“不能直接写公式。”王博推了推眼镜,他也被邀请过来协助。
“专利文本要的是功能描述,是技术效果。公式可以作为附图或者附录。关键在于,要明确这个计算方法,如何实现信息检索的‘优化’。”
陈博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那不如,我们从用户角度出发?描述用户输入一个关键词,系统如何通过链接权重,返回最相关的结果?”他提议。
众人陷入了思考。
赵晓阳却摇头。
“这只是一个应用场景。我们要的,是它的底层逻辑。是这个‘链接关系’本身,作为一种评价机制的普适性。”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链接、引用、权威性、相关性、排序。
“我们要强调的是,通过分析网页间的链接结构,来判断其重要性和相关性。这是一个全新的评价维度,和传统的关键词匹配截然不同。”
讨论持续了数天。
姚鸿和陈博带领着其他几位青年教师,将内核算法拆解、重构。
他们用最严谨的语言,将每一个技术点,每一个创新之处,都精准地描述出来。
赵晓阳则在一旁,不断提出更具前瞻性的建议。
他象一个高明的棋手,提前预判着未来几年内可能出现的各种规避方案。
“这个‘锚文本’,虽然现在还不显眼,但未来会成为链接关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必须把它也纳入到权利要求中。”
“还有这种‘点击流’数据,虽然我们现在没有,但可以缺省一个接口,或者描述一种可能性,未来可以结合进来。”
他们仔细斟酌每一个词汇,确保其既能准确表达技术含义,又符合专利法的要求。
由于时间紧迫,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一周后,一份厚厚的专利申请材料,终于摆在了赵晓阳的面前。
他拿起这份材料,一页一页地翻阅。上面有详细的技术背景描述、创新点阐述、权利要求书、具体实施方式,以及各种附图。
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团队众人的心血。
“张叔,姚老师,陈老师,各位。”赵晓阳将材料合上。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现在我们离成功只差最后的一步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不过现在,这份材料,需要胡老最后确认。”
胡铭教授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赵晓阳带着张显明,将那份厚厚的专利申请材料递了过去。
胡铭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仔细审阅起来。
他先是看技术描述,然后又仔细研究权利要求书。
他的笔在纸上圈圈点点,偶尔会停下来,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张显明和赵晓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半小时后,胡铭教授终于将材料合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写得很好!”胡铭赞许道。
“技术描述清淅,权利要求书也构建得非常严密。王博和李婧同学的辅导,也确实是功不可没。”
他看向张显明。
“晓阳、张经理,这份材料,你们现在可以去递交了,我这边也和周厅和专利局那边也提一下材料整理完成的消息。”
“胡老,您放心!”张显明听后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他接过材料,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