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皆在影视剧中。)
(时间线经过梳理后,本书设置按祁同伟1990研究生毕业,陈海1988年和侯亮平、钟小艾一起进入汉东大学时间线发展。若有些设置与影视剧对不上时以本书设置为主。
喜欢侯亮平的勿入!
当然如果有些官场中写的设置,作者也是全靠查阅资料来完成创作的。当然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也希望帮忙指出,万分感谢。)
(脑子祭天,快乐无边)
(各位义父义母新人作者,大家爽就完事了。看主角如何一步步,将命运逆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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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夏。
黏稠的暑气糊住了整间屋子,让人胸口发闷。
天花板上,老旧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转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声音。
饭桌上,一盘蔫头耷脑的炒青菜,一碗黑乎乎的咸菜,三个玉米窝窝头。
这便是赵家全部的晚餐。
祁丽华看着对面的儿子赵晓阳。
他才八岁,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干硬的窝窝头,动作安静得不象个孩子。
祁丽华心头一紧,喉咙里泛起酸楚。
她停下筷子,把自己碗里仅有的几根绿叶,夹进了儿子的碗里。
“晓阳,多吃点,你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再过两年你就得上初中了,到时候个子太小容易被人欺负去。”
赵晓阳抬起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眼神平静得过分。
他说了声谢谢,随后也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把菜扒进嘴里。
没人知道,这具八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他曾是蓝星一名普通的国企员工,家中父母靠着做卤菜的生意供他长大,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大概就是考上了一所985的大学。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早八晚五,波澜不惊地过去。
谁知一场意外,让他重生在了这个六岁时不幸落水的孩童身上。
从最初的惊骇欲绝,到如今的全然接受,他花了整整两年。
两年时间,早已让他摸清这个新“家”的底细。
父亲赵正囯,一个从乡下返城的老实知青,在小工厂里当工人,每月领着饿不死的薪水。
母亲祁丽华,没有工作,只能四处打些零工,用单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本来家中还算是有点积蓄的,可惜原身的意外落水后,父母也是倾尽家财来救治,将家中的大半积蓄花的七七八八了,甚至还欠了娘家那边亲戚不少的外债。
这是典型的那个年代人的命运。
作为一个被信息时代喂大的现代人,赵晓阳也曾幻想过回到过去,拳打华尔街,脚踢互联网巨头。
可当机会真的砸在脸上,他才发现,没有统子哥的帮助,一个普通人想逆天改命,难如登天。
毕竟人是无法赚到认知之外的钱的。
他不懂股票,不懂期货,唯一能仰仗的,只有脑子里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哪怕是他知晓后世的一些妖股消息,也限制于经济情况,和他的年龄。
毕竟在那个传统年代民间流传甚广的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特别是如今的他仅仅只有8岁。
好在,他如今顶着一个“落水后开窍”的神童名头。
这让他连续跳级,如今已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这还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
“远近闻名的神童”,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经过两年的铺垫,他终于能够开启这个撬动命运的支点。
“爸,妈。”
赵晓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饭桌上的咀嚼声戛然而止。
他放下了手里的窝窝头。
夫妻俩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祁家村附近的环境就是这样,我觉得,咱们真要过上好日子还是得往外看看。”
赵正囯闻言,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愧疚。
“晓阳,是爸没本事……”
他以为儿子在抱怨家里太穷。
祁丽华也赶紧放软了声音:“晓阳乖,等过两年你爸涨了工资,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赵晓阳摇了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小的身板,却挺得笔直。
“我想,我们家可以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
赵正囯的声音陡然拔高,眉头锁死,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排斥。
“胡闹!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现在外面抓投机倒把有多严你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这是八十年代末,刻在大多数普通人骨子里的恐惧。
祁丽华也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儿子的衣角。
“晓阳,快别乱说,你爸说的对,太危险了。”
赵晓阳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父母的反应,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爸,我们家现在,还剩多少钱?”
赵正囯的呼吸一窒。
这个问题,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把他身为一家之主仅存的颜面剥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翕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屋子里只剩下吊扇的吱呀声,一下,一下,刮着人的心。
还是祁丽华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替他回答了。
“不到一百块了……”
一百块。
一个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
一个三口之家,却连一场小病都扛不起的全部家当。
“是啊爸妈,咱们家就这点钱了,而且我记得还欠着大舅他们家两百块钱吧,不想办法改变一下承担不起更多的意外了。”
赵晓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砸在沉闷的空气里。
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过家里边上的菜市场,每天那么多人进进出出,这就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至于做啥,我觉得可以试试做卤菜。”
“卤菜?”
夫妻俩异口同声。
“对,卤菜。”
赵晓阳走到父母面前,开始阐述他的计划,那份冷静和条理,完全不象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算过了,成本不高。猪头肉、猪下水、鸡爪子,这些在菜市场都便宜。”
“最关键的是卤水的方子,我知道一个,做出来的味道,绝对比国营饭店的都好。而且妈的厨艺也不赖,肯定能成。”
赵正囯的疑虑更深了。
“你从哪知道的方子?”
“书上看的。”赵晓阳面不改色,“我之前在学校边的废品站淘来的旧食谱,把方子背下来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谁让他现在是个过目不忘的“神童”呢。
祁丽华的心,开始动摇了。
儿子落水被救回来后,就变得聪明得不象话,他说的话,或许真的有道理。
“正国,要不……让晓阳把话说完?”
赵正囯狠狠瞪了妻子一眼,却没有再开口打断。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八岁的儿子,到底能说出什么名堂。
赵晓阳没有停顿,继续分析:
“第一,位置。我们就在菜市场出口,买完菜的人,顺手就能带一份卤菜回家,方便。”
“第二,味道。只要我们的味道是独一份的好,就不愁没人买。”
“第三,成本。我们先少做点,就用家里的锅。卖得好就多做,卖不掉我们自己吃,亏不了几个钱。”
“激活资金,就用家里那不到一百块。我算过,买第一批香料和肉,五十块足够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淅。
毕竟前世的耳濡目染也是让他对于卤菜的门道有着颇多的了解和认识。
赵正囯彻底听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全是陌生。
这真是他那个只会闷头读书的儿子?
这思路,这口才,比他们厂里的车间主任都利索。
祁丽华彻底被说服了。
她攥住丈夫粗糙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正国,我觉得晓阳说得对!咱们家……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试一次,就一次行不行?要是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了!”
赵正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看看妻子眼中的期盼,又看看儿子那双不属于孩童的、沉静而坚定的眼睛。
许久。
他喉结滚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那就试一试。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阿阳如今读书又这么有出息,咱们砸锅卖铁也得给他供个好大学。”
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开启了赵家截然不同的未来。
第二天,赵正囯破天荒请了半天假,祁丽华则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一张张抚平,小心地揣进口袋。
在赵晓阳的“遥控指挥”下,夫妻俩带着七分怀疑三分忐忑,去集市上买回了八角、桂皮、香叶等十几种香料,还有一整个处理干净的猪头。
赵晓阳指挥着母亲清洗食材,又让父亲站在灶台前,严格按照他报出的克数和顺序,一样一样地往锅里下料。
当香料和滚油碰撞,一股浓烈到近乎野蛮的香气猛地从大铁锅里炸开时,赵正囯和祁丽华同时僵住了。
仅仅是闻到这个味道,两人的喉咙就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
一锅卤水,咕嘟咕嘟地熬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卤好的猪头肉和猪耳朵被捞出锅。
色泽红亮诱人,香气更是霸道地钻进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祁丽华颤斗着手,切下一小片还带着热气的猪耳朵,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咸、香、糯、滑,带着一丝丝草药的醇厚,无数种复杂的味道在舌尖上层层叠叠地炸开。
“好吃!太好吃了!”
她激动得脸颊泛红,连忙又切了一大片递给赵正囯。
赵正囯还板着那张严肃的脸,可当肉片入口,他咀嚼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太快了。
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
好吃。
这味道,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国营饭店的大锅菜,都要好吃十倍!
瞬间,他对这个生意的信心,从一成,飙升到了九成!
当晚,菜市场出口,一家三口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小摊。
一张小木桌,一块破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赵氏卤肉。
天色刚擦黑,下班买菜的人潮涌了过来。
那股无人能抗拒的卤肉香,就是最好的招牌。
“哟,这什么味儿啊?香得人走不动道了!”
一个胖大婶循着味儿第一个凑了过来。
“大姐,尝尝咱家的卤肉,刚出锅的!”祁丽华学着儿子教的话术,热情地递上一片试吃。
大婶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随即,她眼睛爆发出精光。
“这个怎么卖?!”
“猪头肉一块五一斤,猪耳朵两块!”
“给我来半斤猪头肉!再来二两猪耳朵!”
第一笔生意,成了!
开张就有回头客,人群象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炸了。
“给我来一斤!”
“这味道绝了!小同志,你这方子卖不卖啊?”
“明天还来不来?我给你们带人来!”
摊位前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赵正囯负责挥刀切肉、上秤,祁丽华负责收钱、打包,两人忙得几乎抬不起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赵晓阳就站在一旁,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准备的一整个猪头,连带着下水和耳朵,不到一个小时,被彻底抢光。
收摊时,祁丽华的手还在抖。
她把今天赚到的所有钱,一股脑地倒在桌子上。
一张张毛票、块票,混杂着角票和分币,堆成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小山。
赵正囯也凑了过来,夫妻俩瞪大了眼睛,一遍,又一遍地书着。
“一毛,两毛……一块……十块……”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