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象是一道晴天霹雳,劈的韩新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眼前忽然有些发黑,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但被她压了下去。
“你说……什么?!”
韩新的心脏狂跳,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出来。
“泽纳……死了!”
女孩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她平时的冷淡不过是自己的保护色罢了,冷淡并不代表冷血。
刚才,在她的眼前,泽纳被贯穿了心脏,死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亦师亦友的前辈,死在了!
她的面前!
韩新的胸口发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死亡,对死亡已经感到淡漠了。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身边人的头上时,他的第一反应仍是无法接受。
那个跟随了自己好长时间,虽然脸上冷淡,但心里温暖的男人。
死了!
甚至今天他还和他见了面!
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感,从他心底涌出。
一瞬间,象是抽走了他的魂魄。
对啊,这不是子供向的特摄剧,这是现实啊!
没有人能确保万无一失,也从没有人可以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一旦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来叶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人的话,她还处于将铃音唤醒的惊喜中。
而捷德,还在警剔的看着面前再次发生异变的哥尔赞。
哥尔赞的能量不停的膨胀,完全融入了它的身体各处,它的肌肉更加狰狞恐怖,脸部也如同愤怒的野兽一般,獠牙蔓延出了嘴巴,头上的盔甲也发生了变化,象是复盖了一层鳞片护甲,防御力直接升了一个档次。
哥尔赞彻底进入狂暴状态,整个身体都变成一种偏向暗色调的赤红,高温覆盖着它的身体,将与之接触的空气都烧的有了热溶纹。
哥尔赞的异常自然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白贝的分析,也从韩新的脑海中响起。
“这只怪兽,在你刚才唤醒小姑娘的时候,也清醒了一瞬,在那一瞬间,它做出这这个选择。”
白贝停顿了一下,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它一人承担了自己和主人的双份狂暴,并且彻底与主人断开关联,这样,它就能以自己的死,来换主人活下去。”
韩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要说些什么。
“那它……”
“必死。”
韩新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拍了拍怀里的女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铃音的身体停止了颤斗,缓缓从韩新怀里退出来,那张小脸上,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睫毛上还有泪珠挂在上面。
她自己是雷奥尼克斯,自然也很清楚,白贝所说的事,当她脱离那种狂暴状态时,她就已然清楚,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怪兽,没有活路了。
“我来,让它解脱吧!”
铃音未绪沉默,算是默认了,她看着那个近乎疯狂的哥尔赞,眼前已经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韩新在她们面前化为了战神之躯,这次的躯体,与前几天他们所看到的又有不同,原本白金的配色,却被更多的黑色和暗红色复盖,原本身体上的甲胄也开始变形,现在看起来不象是铠甲,反到象是镶在身体的狰狞甲片。
“老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叫他战神都不对劲了,反倒是叫魔神更为贴切。
捷德呆滞的看着韩新的新躯体,有些不知所措。
战神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由自己动手。
哥尔赞向前发出恐怖的咆哮,咆哮甚至形成了实质性的声波,向着战神冲击而去。
声波撞在战神胸前,便直接溃散了,没有对其造成任何的影响。
战神站立在那里,微微低头,并没有动作,仿佛是在默哀。
只有铃音未绪明白,韩新这是在对面前的怪兽,表达自己的尊重。
那咆哮声波不过是开战前的准备罢了,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哥尔赞全身的赤焰能量向胸口蓄积,赤红色能量闪出亮眼的光芒,将周围照亮,似乎是要将一切都燃为灰烬的火焰,在它的胸前燃烧。
能量蓄积完毕,恐怖的赤红色冲击波瞬间从它的胸前轰出,在黑夜中燃起一道红光,如同划过天空的陨石一般,迅速向战神袭去。
“再见了,哥尔赞!”
战神抬起了手,一股足以扭曲空间的念力瞬间复盖在向他袭来的冲击波上。
赤色冲击波十分不可思议的在空中绕了个弯,扭转方向,向来处重新返回。
冲击波直接轰炸在哥尔赞的头甲上,这样强烈的攻击,即便是它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
但也仅仅是受不了罢了,然而,接下来的,才是真正致命的。
韩新的手已经没有落下,黑色的光束如同烟雾一般,暗红色的闪电包裹在其中,瞬间缠住了哥尔赞的身体。
韩新想要让它不痛苦的死去,所以,并没有留手。
在光线笼罩它身体的时候,哥尔赞的眼睛中,那抹代表狂暴的邪光,似乎消失了。
恢复如初的眼睛中,似乎有了人类的眼神,它看向地面的铃音未绪。
目光中是无尽的眷恋与不甘。
黑暗光束将它的身体击溃,爆炸的火光最后一次照亮这个注视它的女孩。
铃音未绪感觉心中好象空了一块,接连的打击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痛到她都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今天晚上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啊!
也许明天,梦醒了,就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战神矗立在地面上,看着那爆炸燃起的火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但他清楚,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泽纳的死一定和贝老黑有关,他的阴谋原本自己猜测的还要复杂。
小陆和韩新重新化为人类的身躯,站立在几人不远处。
韩新走上前去,拍了拍铃音的肩膀,眼中深埋着一抹无法言说的苦楚。
“泽……泽纳的尸体在哪?”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旁边的两人脸色都是一僵,随后就变成了苍白的一片。
刚才他们都不清楚,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忽然意识到了,韩新的话语中,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