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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我到底带了什么怪物下山(1 / 1)

黑风林中的硝烟,混合着那霸道绝伦、经久不散的浓郁麻辣气息,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怪异氛围。

张执事仔细检查完最后一名昏迷外门弟子的伤势,将精纯温和的金丹灵力缓缓收回,确认其体内魔毒已被丹药暂时压制,脉搏也趋于平稳后,才长长地、带着一丝疲惫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肩背,终于微微松弛下来。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可见刚才的救治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总算……都救下来了。

他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那几个年轻弟子身上。

林凡依旧拄着那杆“破军”枪,勉强站立着,只是身形微微摇晃,显露出极度的虚弱。他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干裂,但那双原本因绝望和死寂而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已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憋屈与屈辱所取代。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摊因阵法消散而正在缓缓淡去的阴影之矛留下的腐蚀痕迹,仿佛要将那失败的瞬间刻入骨髓。视线余光瞥见不远处正低着头、专心致志拍打着酒葫芦的陆景川,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默默运转起残存的功法,竭力恢复着几乎干涸的灵力。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流过那如同被万千细针反复穿刺过的撕裂经脉,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楚,然而这肉体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如同被巨石堵住、无处宣泄的郁结与挫败感。

苏聆雪的状况稍好一些。她服下“生生造化丹”后,便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清冷如玉的侧脸在透过枝叶缝隙的斑驳光线下,显得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她周身气息正在丹药作用下稳步回升,冰系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识海。只是,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偶尔蹙起的秀眉,都清晰地显示出,这位素来冷静的少女内心,此刻远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方才那霸道绝伦、摧枯拉朽般破开魔阵的“麻辣领域”,那蕴含着至阳至辛、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奇特力量,以及陆景川那副与这惊世骇俗实力完全不符的、带着几分市井气的懒散与心疼模样,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碰撞,搅动着她固有的认知。

而这场诡异战斗中最令人费解的存在,或者说,最大的“功臣”——陆景川,此刻正背对着众人,一脸肉痛地、反复摇晃着他那个看起来似乎瘪下去不少的朱红色酒葫芦。

“亏了亏了…这下真是亏到姥姥家了…”他小声地嘟囔着,声音里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惋惜,试图将葫芦口朝下,希望能倒出最后一滴残留的琼浆,“这可是我珍藏的最后一点百年陈酿‘火烧云’啊!喝一口少一口,喷一口更是心如刀割…早知道刚才应该先兑点山泉水稀释一下,说不定效果也差不多?”

自言自语间,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地上那片被各种能量冲击得乱七八糟的腐殖质中,捡起几片在刚才混乱中被震落、但看起来菌盖还算完整、只是边缘有些发蔫的“凝露菇”。他无比心疼地吹拂着菌伞上的灰尘和草屑,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还有我的小宝贝蘑菇…瞅瞅,都蔫巴了,灵气也流失了大半…可惜了的,本来还指望拿你们炖一锅鲜掉眉毛的灵鸡汤呢…”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巨大损失”的悲伤中,对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搏杀,对于自己那堪称匪夷所思、味道还特别冲的“救援表演”所带来的震撼,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那损失的美酒和受损的食材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与战场氛围格格不入的、浓烈的“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息。

张执事看着他这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他感觉自己的定力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用力清了清嗓子,仿佛要将喉咙里那股莫名的麻辣气咳出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稳、客观,带着长辈应有的威严:

“陆景川。”

“啊?张师叔?您叫我?”陆景川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群大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他顺手将那片蔫了的蘑菇塞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如同本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方才,”张执事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感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谢你…及时出手相助。”

说出这句感谢,对他而言似乎比斩杀一个同阶魔修还要费力。他实在无法将“感谢救命之恩”这样庄重的词语,和眼前这个还在心疼蘑菇和酒的家伙联系起来。但理智和事实都冷酷地告诉他,若非陆景川这个最大的变数及时出现,并以那种…那种难以描述的方式破局,今天在场的这几个青云宗未来希望,恐怕真要凶多吉少。

“哦,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同门之间,互相搭把手,应该的嘛。”陆景川闻言,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您太客气了”的腼腆(?)笑容,随即又像是想起了正事,低头继续去研究他怀里那几朵蘑菇的受损程度,嘴里补充道,“再说了,大家同门一场,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林师弟和苏师妹他们,被那帮不讲究的魔修抓去,做成黑乎乎、硬邦邦的幽冥腊肉吧?那多影响食欲。”

“……”

林凡听到这话,拄着“破军”枪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变得一片煞白。体内原本就紊乱的气息一阵翻涌,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举手之劳?应该的?

这话语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带着无比的讽刺,狠狠扎进他骄傲无比的心上,反复搅动。

他宁愿陆景川此刻趾高气扬地走到他面前,用最刻薄的语言嘲笑他的无能,讥讽他之前的鄙夷与挑衅。

也好过现在这种…这种仿佛完全没把他之前的敌意放在眼里、甚至根本没把他视为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彻底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嘲讽,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憋闷!

张执事也是深吸了一口带着麻辣余味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陆景川拎起来抖一抖、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的冲动,才继续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还有…你又是如何…破开那‘幽影缚灵阵’的?”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两个疑团。那“幽影缚灵阵”绝非等闲,乃是幽冥教颇有名气的困杀之阵,等闲金丹修士想要暴力破开也要费一番手脚。陆景川不仅来得极快,而且破阵的方式…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陆景川眨了眨他那双看起来颇为无辜的眼睛,一脸“这有什么好问”的理所当然表情:

“就…收到求救信号就赶紧往这边跑啊。还好我方向感不错,没跑错路。”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那个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边缘还残留着些许焦灼麻辣痕迹的阵法豁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至于那个黑罩子阵法?哦,我看它乌漆嘛黑的,感觉不太结实的样子,就随便…嗯,算是踹了一脚?它就自己开了个口子。可能这届魔修手艺不行,布阵材料偷工减料,年久失修了吧?”

随…便踹了一脚?

年久失修?!

张执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一股气血不受控制地往头顶涌。他死死攥紧了袖袍中的拳头,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有损金丹修士威严的事情来。

他决定立刻、马上放弃追问这个令人心梗的问题。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还没回到宗门,就先一步走火入魔了!

他强行将目光从陆景川身上移开,转向伤势稍缓的林凡和苏聆雪,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战后总结的意味:

“今日之事,你二人有何看法?此番魔修手段诡异,实力不俗,且明显是精心策划,设下此陷阱,目标明确。”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屈辱、不甘与自责的复杂神色,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是弟子…判断失误,急于求成,未能识破魔修奸计,贸然深入,以致身陷绝境,累及苏师姐与两位师弟遇险…一切罪责,皆在弟子!请师叔重重责罚!”

他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绝口不提陆景川之前关于分兵的“误导性”言论,但那紧握的、青筋毕露的拳头,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将他内心的不平静暴露无遗。

苏聆雪也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冷静。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虽然微弱,却清晰:

“魔修狡诈,此番陷阱布置精妙,环环相扣,显然对我等行踪与实力有一定了解。若非…”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正在试图将一朵摔碎的蘑菇重新拼合的陆景川,继续道,“…若非陆师兄及时赶到,并以…特殊手段破局,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张执事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此事确有诸多蹊跷之处。尔等也不必过于自责,魔教势大,阴谋诡计防不胜防,非全然是你等之过。当务之急,是需尽快护送你们返回宗门,将此事详细禀明,由宗门定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蹲在地上、对着蘑菇唉声叹气的陆景川,犹豫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问道:

“陆景川,你方才那…那破邪之法…”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口“仙气”,“…可能…感知或追踪到那些魔修遁走的方向?”

陆景川正试图用一丝微弱的灵力粘合蘑菇的裂缝,闻言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理所当然和一点点嫌弃:

“追踪?追他们干嘛?张师叔,老话说的好,穷寇莫追,狗急跳墙不知道吗?谁知道他们前面是不是还埋了十七八个更缺德的陷阱等着?再说了,您看他们刚才跑得那速度,跟屁股后面点了炮仗似的,吃灰都赶不上热乎的,费那劲儿干嘛?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安是福。”

张执事:“…………”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默默望天。

我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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