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是不知道,蔡邕家中藏书四千余卷,真是惊了。
吕布一边喝著冰可乐,一边拿出手机。
“你是没看到,现在我是对那种书籍深恶痛绝,一本书一大堆竹简,看一本书跟人打了一架一样。”
“还是手机好啊,我隨便下一点就几百本了,哪怕是纸质书,都比竹简好。”
造纸术真是人类伟大的发明。
毕竟不管是用龟甲、还是竹简,都非常麻烦,而且也没有多么容易保存。
最主要的是,数量还有限。
“那老哥你拍了照没?”
“那是自然。”
陈逸接过来吕布的手机,就看到了清晰的照片,里面全是竹简。
上面的隶书,有些难认。
“我先保存下来。”
陈逸也是想要以这种方式保存一点。
书籍可是文明的象徵,董卓之乱造成的破坏確实太大了。
每一次战火,对於文明都是摧残。
看到陈逸这么喜欢,吕布也是心喜。
如果是之前,他对於这些东西不太在乎。
但是读书之后,他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於是,吕布凑过来说道:“贤弟,为兄到时候先让军队保护兰台藏书,到了长安给你也拍一份。”
“没问题。”
陈逸立马点头。
虽然这对他没什么好处,但是可以把这些被破坏的文物保护下来,流传下来,这就是文化本身的意义了。
在华夏的歷史上,总是出现因言废人或者因人废言的情况,这是非常不妥的。
即使是苏东坡这样的人物,他的书画也差点被全部摧毁。
这是何等的损失?
“不止是这些,文和先生还谋划了寻找传国玉璽的计划,找到了准备先放在你这里。”
吕布隨后说的话,让陈逸心都跳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著吕布。
这可是传国玉璽啊!
从秦始皇时期,就给它赋予了神圣的含义,对於整个帝国而言都是国之重器。
一般的野心勃勃之辈,哪怕只是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眼睛。
別说是古人了,陈逸此时听到这个字眼,都感觉到心跳加速。
吕布则是笑道:“之前并州军不好入城,等到迁都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搜查了。”
传国玉璽在董卓入京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在那场宦官势力与外戚势力的斗爭当中,汉少帝刘辩被迫逃亡,但却未能带走传国玉璽。
吕布他们当然知晓,玉璽就在某处井底。
但是別人不知道。
当然,《三国志》记载得太过抽象,如果真有五彩云气浮动,那董卓早让人去取了。
在汉末时代,如果真的找到了传国玉璽,那也未尝不是有天命”了。
“希望能够找到。”
陈逸还能说什么呢?
但凡是华夏人,有几个不想看到传国玉璽的————
过了一会,他把图片都拷贝到了电脑上,然后还用以前买的u盘保存下来。
不得不说,隶书还是非常好看的。
而蔡邕更是创作了飞白体”,名留青史。
“好了,奉先老哥万分小心。”
“放心吧贤弟。”
吕布接过手机,然后等待了起来。
陈逸一看他就知道没吃午饭。
“我点个外卖吧。”
看了下时间,他也懒得做了。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要给吕布准备菜的话,至少也要一个小时了。
吕布自然没意见。
陈逸看了下外卖,点了几个驴肉火烧,还点了一点燜子。
他以前只吃过驴肉火烧,但是燜子真没吃过。
如果不是大胃袋火了,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今天尝尝鲜。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驴肉火烧就送到了,陈逸去厨房弄了两碗蛋汤,再配上饮料。
吕布也还没吃过这东西,吃了一口顿时上癮了。
“不错!”
他面色一喜,感觉味道极好。
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驴肉味道鲜美,品质上乘,驴肉火烧看起来跟肉夹饃似的,但是味道却完全不同。
吕布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再喝了蛋汤和饮料,只觉得美极了。
“贤弟,我先回去了。”
陈逸感觉吕布就像是自己去爷爷奶奶家一样,吃完饭就匆匆走了。
自从大破贼军之后,刘裕並没有停歇太久,再次出发了。
他们几乎就是顺著孙恩登陆的路线,一路追杀过来。
现在追到了余姚,贼眾都很鸡贼,直接躲在了城池里,不敢出城来野战。
刘裕只有不到千人,自然不敢攻城,只是在城外扎营结寨。
至於要不要杀了孙恩,刘裕之前还有些犹豫,於是问计了王镇恶。
王镇恶闻言直接反问:“孙恩若死了,將军还能做什么呢?”
刘裕现在不过只有建武將军的职位,连个大本营都没有。
朝廷让他去哪,他就要去哪。 前提是有仗打。
如果没仗打了,刘裕还有什么作用呢?
因此刘裕面无表情的反问道:“尔是让本將军养寇自重吗?”
王镇恶顿时严肃道:“非是养寇自重,而是为朝廷分忧尔。”
隨后,刘裕就没有疑虑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將军,前线战报,完毕!”
刘裕要打仗,自然把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出去的斥候小队,望远镜、对讲机都携带了,就是可以及时通讯。
当然,一旦遇到威胁,携带这东西的人就要赶紧逃跑,绝对不能让这种神器落到敌人手中。
虽然刘裕知道这些东西都不贵,但是战爭主要就是靠我有,敌人没有,才能获得优势。
王镇恶等人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都感到无比惊奇,现在倒是习惯了。
“什么情况?完毕!”
刘裕知道歷史,但是却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就是古代通讯的问题了。
对於帝国而言,从边陲之地的消息想要传入京城,远一点的就要一两个月了。
所以封建王朝的地域很难宽广,也不可能像后来的欧洲国家一样,直接在海外建立殖民地。
连消息都要传递这么久,別人造反成功了,说不定京城还没得到消息呢————
所以对於帝国而言,改进通讯方式是很有必要的。
比如现在,刘裕距离孙恩的大军只有几十公里,但是依旧得不到消息。
“將军,前线大捷,五米贼在邢浦被参军刘宣之击退!完毕!”
这个年代的取名风格就是这样。
老刘家还特別喜欢这样,刘牢之、刘穆之、刘宣之————
“嗯?”
刘裕不仅没喜,反而说道:“不好!”
王镇恶当即道:“將军,怎么了?”
“刘宣之初胜,未免小瞧孙贼,若是孙贼再攻,必破之。”
这是很多朝廷大军对於叛军的想法,主打的瞧不起。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只要朝廷应对充分、粮草充足,正规军打叛军是隨便碾压的。
但战场上,无论什么时候大意,都容易出事。
王镇恶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等不如直接绕城而去。”
北府军都是精锐,当夜直接趁著夜色,拋弃了营寨,直接饶过了余姚,借路句章城,直奔会稽而去。
句章是小城,城墙低矮,也就起一点阻挡作用。
孙恩根本没有分兵过来。
所以刘裕等人不用担心敌人。
此时的孙恩等人正在上虞城內,刚刚战败了一场,导致士气有些低落。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在余姚的守军还派人来消息,告诉他们后路被断。
孙恩大惊,顿时问道:“后路是什么人?”
“大帅,来人是那疯魔刘裕啊!”
下方的士卒立马说道。
“呸!什么大帅,叫將军!”
“是,將军!”
不过一听到是刘裕,孙恩还是怕了。
上次本来形势好好的,就是这刘裕突然出现,带著斥候小队就把他的几千大军给打崩了,导致兵败如山倒。
孙恩当时怎么喊也不经用,就算是有督战队杀了逃跑的也没用,反倒是自己的大军被带崩了————
打仗就是这样,有时候莫名其妙就贏了,更多时候则是莫名其妙就败了。
那一仗直接让孙恩等人逃回海上,手下人传刘裕的故事也是越传越邪乎。
什么刘裕是魔王降世,不然也不会一个人追著他们砍。
而且,东晋朝廷也在疯狂吹嘘刘裕。
没办法,此时的东晋朝廷太需要一个刘裕这样的英雄”了。
因此在朝廷的宣传下,刘裕成为了典范。
名声大噪!
所以现在孙恩的贼眾,一听到刘裕的名字就有些怕。
孙恩自己也是如此,怕了刘裕这个不要命的。
所以————
“传我军令,所有大军做好准备,明日再攻那刘宣之!”
下方的几位大帅立马应道:“是!”
孙恩看著下方的姚盛、卢循等人,还是稍微安心的。这几人都是人高马大,孔武有力之辈,未尝打不过刘裕。
其中卢循更是他的妹夫,是当年东汉名儒卢植的后人,整个人有勇有谋,值得信赖。
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习惯比家世。
这个天下早就不是老刘家的时代了,谁怕谁?
於是翌日一早,让大军吃饱喝足之后,数万人直接朝著守在邢浦的刘宣之衝锋。
邢浦位於山阴县北,地势以高打低,但问题是贼寇人数太多了。
而且一战胜利之后,刘宣之志得意满,觉得孙恩此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道是有什么的將领,就有什么样的兵。
源头是谢淡本人就看不起孙恩。
想他谢淡出身於名门陈郡谢氏,是当年太保谢安的次子,车骑將军谢玄的从弟。
当年淝水之战,他更是跟谢玄一起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前秦天王苻坚。
他如此威名赫赫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起一个区区孙恩呢?
你什么家世?我什么家世?
连带著属下將领也看不起孙恩,虽然有人劝他要小心行事,但是谢淡都不听不听,那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