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
两个年迈的御医在李世民的注视下,紧张地捏著长孙皇后的脉搏。
“陛下,皇后身患气疾,血气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朕这不是让你们调养吗?”
李世民不怒自威,让两个御医苦笑不已。
当皇帝的医生就是难。
他们根本不敢乱开药,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是否能药到病除,而且还有可能出问题。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太医的选择都无比保守。
他们不会选择新的药方,只有那些经过检验有用的才会使用,不太敢於尝试。
毕竟一旦出问题,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陛下。”
早已醒来的长孙皇后呼唤了一声。
“观音婢!”
李世民坐在床榻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面色苍白的长孙皇后柔声道:“不要怪罪两位御医,妾身感觉挺好的。”
两位御医感激地看著长孙皇后。
只感觉千古以来,没有比长孙皇后更善良的了。
“朕知道。”
李世民赶紧点头。
正在这时,李丽质跑了进来。
“父皇!”
“快看,我带了药回来。”
李丽质赶紧把吸入式的气雾剂拿了出来。
即使是两位太医也没见过这东西,这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罐子。
“公主,这是什么?”
年迈的太医两眼紧紧盯著这东西。
“这能是药吗?不是胡闹吗?万一出问题了呢?”
“陛下,这等来歷不明的东西不能使用啊!”
他们都感觉到不妥。
或许这东西真的有用,但也有可能一点用没有。
万一恶化了长孙皇后的病情怎么办?
李丽质则想要解释:“这是————”
“咳咳。
李世民咳了两下,把东西接了过来:“陈先生给你的?”
李丽质赶紧点头:“是的,我们去药房买的。”
“两位太医,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犹豫了一下,问著两位太医。
两位太医赶紧摇头:“这不是药,陛下不能使用啊。”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別瞎用药,万一出事了肯定怪他们。
但李世民知道这东西的来歷,皱了下眉头,很快有了决断。
想著陈逸把李丽质的牙齿都治好了,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至少————那位陈先生没有恶意。
“怎么使用?”
“这样。”
两位太医也不劝了,反正他们劝过了,出事不能怪他们。
先是轻轻摇匀,然后长孙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才戴上了吸入气雾剂,含住咬嘴,同步按压装置並缓慢深吸气。
隨著不停的深呼吸,长孙皇后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顺著喉咙进入了她的肺部。
“屏住呼吸,至少5秒钟。”
李丽质抬起五根手指头。
“哈!”
等到几秒钟过去,长孙皇后顿时感觉轻鬆多了。
“陛下,真的有用!”
长孙皇后两眼放光地看著李世民,李世民也是鬆了口气:“我们又欠了陈先生一个人情。”
两人顿时你儂我儂了起来。
太医自然不敢看,只是盯著长孙皇后用过的气雾剂。
“这东西真是药?”
两位老太医面面相覷,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崩塌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么一小点罐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就能治疗气疾?
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时,李丽质不合时宜地声音响起:“父皇,母后!”
“陈先生说了,你们不能再乱生小宝宝了,这是对母后危害最严重的,她本来就血气不足,以后还要补血。
这话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尷尬了起来。
李世民只好说道:“好好好,不生了。”
这时两位太医问道:“公主,这陈先生是何方神圣?”
他们感觉遇到同行了。
而且这同行还可以当他们老师,毕竟拿出来的这个治疗气疾的药物,他们就不知道原理。
“陈先生就是陈先生啊!”
李丽质闪烁著大眼睛,然后又把其他仪器都拿了出来。
什么听筒、血压仪之类的。
別说是李世民了,即使是两个太医都瞪大了眼睛。
“陛下,这种医术前所未闻————”
看他们扭捏的样子,李世民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於是他笑道:“放心,医书跑不掉你们的。” 后世好东西不少呀,不仅有之前的望远镜,还有这些救人的医学。
此刻他的內心只有一个想法。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陈逸把农家乐的所有房间都收拾了一下,把灰尘打扫了,顿时累得不行。
他寻思著,还是过一段时间请一次保洁公司算了。
——
没办法,今天破天荒的有顾客订了房间。
刚休息了没一会,电话铃声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陈逸寧愿看到微信消息,都不想听到电话铃声。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拿出来一看,是自家老爷子的。
“爷爷,怎么啦?”
陈飞旗老爷子寒暄了一下,问了陈逸吃饭没。
陈逸自然回答吃过了。
担心的问题都问完:“那是你奶奶掛念你的,我打电话来是看你有没有空,周末博物馆的活动就要举办了,带你去看看。”
如果换做以前,陈逸对古董这玩意不感兴趣,肯定婉拒。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连忙点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要你接,你那破车谁坐。”
陈逸仿佛都可以看到老爷子满脸嫌弃。
这不是为了吕布和刘裕两个大个子么?
好歹也是五菱宏光好吧!
说实话,陈逸看著市面上这么多车就很纠结。
因此没有换车的想法。
他又不经常出门,买了车基本上也是吃灰。
去镇上开个小电驴就行了,非常方便,还不用专门找车位。
“行吧,那我直接去博物馆,周末什么时候?”
“周六去吧,上午九点。”
两人约定好,陈逸还真有点期待。
南阳作为古代重要区域,还是有很多古董的。
就是不知道比不比得上他自己的收藏?
咳咳,想必是不能的。
马踏飞燕这种镇馆之宝,他直接就有一对。
“咦,刘裕老哥还没来把东西拿走。”
陈逸这样想著,似乎几天没见到刘裕了。
就在他想著刘裕的时候,刘裕可没功夫想他。
因为孙恩並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孙恩在浹口登入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接连攻破了余姚和上虞。
一路势如破竹,距离会稽都只剩几十公里。
於是,整个东晋朝堂都有些震动,没想到孙恩一行人破坏力这么大。
这可把远在朝堂的司马元显给急坏了,立马让刘裕赶紧出击,別墨跡了。
刘裕也怕玩脱,不敢再把別人当傻子,於是开始正常行军了。
“镇恶,你观刘牢之此人如何?”
刘裕此时问著王镇恶。
这活本来是刘牢之应该来的,但是刘牢之不肯行动。
王镇恶看起来並不壮硕,风度翩翩,他微微一笑:“刘牢之优柔寡断,反覆无常,算不得英雄。”
“此前刘牢之为王恭起事,结果只是稍稍收买,就另其倒戈叛恭。”
“如此性格,不出几年,断然会送掉性命,將军无须忧虑他。”
刘裕没有表情,但是內心却很满意。
因为跟王镇恶所言差不多,刘牢之没过几年就自寻灭亡了。
如果换做他是刘牢之,手握北府军这种精锐部队,早就自己翻身做主了。
但是刘牢之性格却无比畏缩,见小利就忘义,做大事却又惜身,以至於反覆无常数次,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最终只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因此刘裕感嘆道:“当年刘牢之也是英雄也,何至於此?”
淝水之战或许就是刘牢之高光了。
当年刘牢之只用五千兵马,就大破了前秦名將苻融、张蚝数万大军。
那个时候的刘牢之,也称得上是英雄人物的。
但人嘛,都是会变的。
一无所有的时候自然不怕,但是身居高位,性格弱点就暴露了。
此时,拿著望远镜的何无忌走了过来抱拳道:“刘將军,前方就是浹口了,可以看到岸边有敌军。”
刘裕当即问道:“孙恩此贼还敢分兵?”
“未必是孙恩精锐。”
王镇恶说了一句,眾人就懂了。
有时候,贼和民难以分辨。
很多时候农民起义,都是稍微裹挟一下,数量就瞬间上千、破万,甚至是数十万了。
比如北宋末年的方腊起义,短短几个月就影响数百万之眾,就是如此了。
而对比起来,歷史上的宋江等人,加起来也就三十六人,连《水滸传》里的一百单八將都没有,更別说是士兵了。
但即便如此,宋江等数十人,就可以纵横山东等地了。
“都做好准备。”
刘裕立马喊道,然后往船舱走。
很快,船就靠岸了。
不多时,刘裕已经穿戴好盔甲,手持青龙偃月刀。
此时的他就像是天神下凡,哑光的盔甲吞噬著太阳的光芒,接近一千的士卒都看著他的背影,感觉有一种神圣感蔓延。
贼眾早已发现了他们,但不仅不跑,反而还敢集结。
面对这种情况,刘裕大喝一声:“跟我杀!”
说罢,他翻身上马,披坚执锐,直接身先士卒。
士兵们看到將军都带头冲了,顿时士气爆棚,口中怒喊著杀”,然后跟著刘裕衝锋,每一个人都试图跟上刘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