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憋着好大一口气,但现在知道我们这没你想的那么好做了吗,我们的敌人可不只是天灾!”
不过一个午休的时间,早上还是她学习的地方下午就变成了灾难的现场,那坐在原先还属于导师的位置上,现在却换成了一个面霜如冰的官差。
被司务传唤进去的谷宁宁在对方的问询下回答了几个奇怪的问题之后便被客气的送了出来,这个过程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房间内的某个位置,但起身离去的过程中还是免不了要指示那该在地上将尚致遮掩起来的黑布。
些许恶心的感觉在狂风一般吹来的悲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照亮她未来的明灯熄了火,在那最后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被那黑布盖上,静静的。
咬着嘴唇将泪水憋着在眼角,她还不能哭,要是在这里哭了那她又有什么脸面去带着老师的名头继续走下去。
红着的眼眶看不见路,医院的环境倒不会成为拦着她离去的障碍,只是谷宁宁出了门没走多远就撞上了谁,道歉的声音还没出口就被拉着抱住。
一直到许久,才听出那劝解的声音总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出现。
“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李教授?”
老者的说词与往日一样严厉,这个没事总是训斥她太笨的教授扶着她站到一旁。
“春乾的工作可没有面上看着那么光辉伟大,只是我们不愿意让那些刚从灾难里走出来的人们背负更多的沉重!”
“现在换一条路,老老实实当个坐班医生未来也不会少些什么。”
“我”
他又来劝着自己离开。谷宁宁以前或许还觉得对方只是和尚致老师看不过眼,但现在证明了李时春教授或许是对的。
但是她不想服输!
“你什么?听话,我给你去找条路子换个班,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要!”可能只是单纯憋着这一口气就要要去决定自己未来的一生是件很蠢的事情,可她已经抓住这个机会了,谷宁宁就算是被人说蠢,在未来那数不清的泥潭里弄得狼狈。
“我会成功加入春乾的,你等着瞧!”
“和尚致一样的臭脾气!你是有胆子了,但其他人呢,你的父母呢,其他的亲人呢?”
谷宁宁说不出话了,说到底她一直想着加入春乾也只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对过去平凡的自己有些厌恶想着改变。
但是改变,变得不平凡甚至是非凡也就代表着她和日常不再交集,而是需要去主动陷入危险甚至冒险去做些注定了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她做好准备了吗?
不知道,谷宁宁上一次掉眼泪还是一年前因为没拿稳手术刀砸伤了自己的时候,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放弃!
“哎,真的就是一个样。”有那么一件事情,一件发生在他和尚致之间的事情,让他们两人都记着一辈子吵了一辈子的事情。
面对那双才退缩了回去又在自我激励下坚定了些的眼,时春还是心软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让我满意,我就动用关系将你挪出去!”
“是,我明白了教授,我会自学到您满意的程度!”
一个月的时间,自己能做到吗?可是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是不是真的就不该
“谁让你自学了,你这样子的笨蛋想自学到我能满意的程度可能等到我走了都做不到!接下来一个月都跟着我,有什么不懂就问!”
“是!”
打起精神的谷宁宁跟在时春身后,在那走廊的拐角停下脚步,向着那个诊室的房间深深一拜,这才和推着轮椅走来的闪灵擦肩而过离开了医院。
“前面就是了,这位置,两位应该不陌生。”
本就是被使唤去找人的小吏在路上就碰到了同样在找他们的闪灵和夜莺,便顺着来时的方向带她们重新回到这一层。
“两位还请在这等待。少卿大人,人带来了。”叫停了身后的两人,那小吏拉开门进去跟着虞澄汇报。
里头的官员正处理着现场做记录留档,德行圆满的老医生也不该一直在这,等了一会没等到的虞澄就叫人帮着收拾。
此时的房间门被小吏拉开,他便小心的将人放下,问着:“都在?”
“两人都在!”
“所有人都先出去吧。”重新把那黑布拉起,冲着那没了生息的人拜了拜,虞澄挥挥手让这所有人出去,换那两身份敏感的人进来。
作为大理寺的少卿在办案时可以无视大部分人的身份,但耍横也要看场合。两人规规矩矩的进来没有因为被他叫来这地方有什么意见,自己也该收起那总是习惯了藐视权贵人员的性子。
“坐吧,这地方说起来也不适合人久留,还请配合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快点解决了。”
也好让逝者早点安息,这句不中听的话虞澄也知道不该出口,但这事只比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要轻,比除此以外的其他事情都重。
“还请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推着轮椅的闪灵没有坐下的意思,现场隐约的血腥味要让她坐着那比起站着要更难受。
“炎话讲得不错,但接下来问着的时候我可就不会那么注意礼节了!”绕回一圈站在诊室唯一一张桌子后面,虞澄要问的几个问题早就在心里打着转,不需要去斟酌什么就脱口而出。
“两位与受害者是医患关系是吗,据我所知是你主动指定她作为医生,为何会选择尚致?”
“准确来说并不是选择了尚医生,而是选了春乾的医生!”闪灵一如保证的那样从头到尾详细讲着:“早在路过姜齐时便听说炎国境内最擅长治疗矿石病的便是春乾的医生。”
“姜齐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你的意思是并非是你选的,而是被其他人推荐的?”虞澄点点头,帮着略过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去追问一个确切的结果。
“是的,我去春乾的治疗室问过,那边推荐我带着夜莺来这里,而这家医院只有两位人选。”
这样的回答非但没让虞澄对她的怀疑降低反而会让他打算进一步被对方拽入案内,只是。
“那好,第二个问题!”虞澄的疑惑在问询后更加深重,该评价对方涉世未深吗,从外国来到大炎不该是这样的人。
“我查看了这位小姐的医疗记录,里面提到的一个词我很疑惑!”
“‘巫术’,是吗?”之前就在三人之间被反复提起,如今也未能就此被停止,唯独这个词在所有的记录里最为独特怪异。
“是的,虽然里面也有注释记录,但我还是想从本人口中听一次,这‘巫术’又和道法,我是说和法术又有何不同?”
“难以类比。”在闪灵沉默的所思组词里是夜莺接过了回答的声音,“法术是一门严谨的学科,虽然依旧有不少无法解释的内容但比起巫术要更,咳咳,遵守秩序。”
“按尚致医生的说法,巫术比起法术,更接近炎国神话中的那些被你们称作岁的生物它们所掌握的能力!”太长的句子让夜莺喘不过气的咳嗽,但开头的内容定下基调后闪灵便将一些推测也给补上。
“医生生前有告知过需要联系你们的司岁台询问具体内容,这方面不知道您是否了解过?”
“又是岁兽!”
咬着牙,握着拳头,虞澄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问?这是最近第几次出现与岁兽相关的案件了,这次为什么没在一开始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