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是陷阱。”
圆桌另一侧,一个浑身长满触须的女人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那些触须细而长,上面还有倒刺,看着很是恶心。
“根据安东收集的情报,统一了三角洲的那个陆墨之,至少是s级。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呓语者,还是那个所谓的灵言者。”
她舔了舔嘴唇,触须兴奋地颤斗:
“说起来……我们还没吃过灵言者的肉呢。不知道他们的尸体,会不会象其他呓语者一样,让我们……不断变强?”
说到这里,几人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唯有安东还算冷静,他手中的头骨停止了转动:
“如果是普通的陷阱,我们自然不踩。”
“但如果诱饵……真的是腐疽之主神谕中提到的那扇门……”
安东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狂热的贪婪:
“那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把这块肉叼回来!”
“不过,在进食之前,得先闻闻味道,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这五个人,并不是呓语者,更不是圣言者。
他们是在一次军阀会议上,集体被污染的。
而他们听到的,是一种名为疽言的污染,来自于安东所说的那个腐疽之主。
……
瑟律,废弃核电站。
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左右。
耀辰的军队在短短半天时间,已经把这里围成了铁桶。
各种大功率雷达全天候开启。
强电磁干扰如同无形的罩子,复盖了方圆三十公里,没人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除了陆墨之,他跟恢复到正常人大小的陶瓷人偶正漂浮在冷却池上空。
“你确定这后面就是你的旧神?”
陶瓷人偶点了点头,对陆墨之此刻的语气有些畏缩。
“这就奇怪了。”
陆墨之摸了摸下巴:
“这后面既然是呓语之源,那为什么那个能制造受选者的神秘怪物会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辰京?而且……”
陆墨之转头看着周雅萱:
“你一个叛神者,都贴到人家脸上了,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雅萱控制着陶瓷人偶人性化的耸了耸肩:
“我就说他不行,您还不信……”
陆墨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扇门。
不是吧,这都能忍?
“你还记得当初你让我答应你什么吗?”
“你说,当你的神真正召唤你的时候,我得放你离开。而且,你还不让我无故攻击你的神。”
陆墨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下面的那扇门。
显然,这个呓语之源比圣神的城府要深得多。
陆墨之都这么挑衅了,这扇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都不象上一门,有源源不断地渗出石油这样的特征。
除了门上那些肢体,这扇门完全没有什么不同,就好象是被锁上了一样。
而且陆墨之这次也特别注意过,自己并没有象上次那种顿悟出什么新能力的感觉。
至于能不能【洞察】……陆墨之没敢试。
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识海里那扇门到底是怎么钻进来的。
现在这扇门有大用,还不能收容。
“当时我还小,不懂事嘛……”
周雅萱小声嘟囔,回应着陆墨之刚刚对呓语之源的挑衅。
她现在确实更倾向于陆墨之。
就象陆墨之当初选择受选者时的想的,每一个受选者刚觉醒时就象是新生的雏鸟,谁喂养它,谁强大,它就会把谁当成父母。
更重要的是,周雅萱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真的能在一念之间杀掉她。
就在两人专心探查门的时候。
“呱——呱——”
一阵粗哑、难听的叫声,突然从周围死寂的枯林里传来。
在这片寸草不生的无人区,没有一点食物,甚至连蟑螂都绝迹了,怎么会有鸟?
陆墨之抬起头,借着月光,他看见一群羽毛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盘旋在废弃核电站上空。
这群乌鸦出现的太突兀了。
尤其是,好几只乌鸦竟然扑棱着翅膀,想要往冷却池里钻。
可惜,有陆墨之和周雅萱这两尊大佛拦在中间。
……
与此同时,南十字自由邦,最高统帅部。
“连上了!”
安东手中的两颗头骨突然亮起绿光。
五人正通过安东的意识投影,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看着废弃核电站内发生的一切。
有画面,有声音,甚至还能切换不同乌鸦的视角。
没错,盘旋在废弃核电站上空的那些乌鸦,正是安东的内核能力之一。
通过喂食附灵后的腐肉,他能将这些食腐生物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每一只乌鸦,都是他在高空俯瞰大地的眼睛,也是他在风中捕捉秘密的耳朵。
南十字自由邦之所以到现在没有正式进攻瑟律,就是因为安东的情报搜集工作还未结束。
世人都以为南十字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莽夫,殊不知,他们也是最阴险的猎手。
画面中。
那个诡异的陶瓷人偶动作极快,瞬间抓住了一只试图俯冲的乌雅。
她捏着乌鸦的脖子,转头看向陆墨之,声音清淅地传到了几千公里外的会议室:
“这些鸟好奇怪啊,身上有死人的味道,要不要杀了它们?”
画面转到陆墨之身上。
这个少年似乎根本没把这些鸟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上,背对着那些乌鸦,语气焦急:
“杀了吧,省的它们影响我。”
“时间紧迫!这扇门太可怕了!我得赶紧试试能不能把它破坏掉!要是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陆墨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当然是说给安东他们听的。
早在发现那群乌鸦的时候,陆墨之就觉得奇怪。
他很快就便顺着这些乌鸦身上的精神链接,直接把视线投放到了几乎数千公里外的这间会议室内。
看到了那五个长相奇形怪状的异化体,看到了他们脸上那贪婪、兴奋、自以为窥探到秘密的表情。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只不过,这五个偷窥者好象并不知道这句话,而且还怡然自得。
“哈哈!安东,看来这个陆墨之也不过如此!”
马尔萨斯看着屏幕,肚子上的大嘴裂开:
“他以为杀几只鸟就能高枕无忧,还破坏腐疽之主都想要拥有的门?”
“一个小小的呓语者,竟然如此可笑!”
随着马尔萨斯的话,众人哄堂大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