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
有人愤怒,有人惊恐,有人面面相觑。
陆墨之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呢,现在就把江远承父子都抓起来,绑好。”
“等我回去杀了他们,那我就考虑放你们一条……”
还没等陆墨之说完,气得浑身发抖的江锐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大喝:
“放肆!!!”
“你难道真的以为……你一个s级呓语者,就能对抗整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之一吗?!”
“你是在自寻死路!!”
“不愿意是吧?”
陆墨之懒得继续跟他扯皮。
“行。”
“那我就先给你……送个见面礼。”
陆墨之让飞行员松开了通信按钮,随后抬起手,指着【溯源】找到的那个方位。
“那边……应该是辰京的方向吧?”
b-9那毫无感情的电辅音在他意识里回复:“是的。”
“全速。”
“朝着辰京方向……飞。”
“轰——!!!”
战机尾喷口瞬间喷出两道耀眼的蓝色马赫环!
战机瞬间突破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巨大的白色音爆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耀辰国的首都!
……
战安委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嘟——嘟——嘟——”
听着通信中断的盲音,江锐锋愣住了。
随后,雷达兵惊恐的声音响彻大厅:
“报告!!目标……目标飞机突然加速!!”!!”
“航向锁定……正对辰京!!!”
“预计抵达时间……30分钟!!”
“哗——”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炸锅了!
半小时!
只要半小时,那个煞星就会带着一架挂载了实弹的重型战机,出现在拥有两千万人口的辰京上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把刀架在了耀辰的脖子上!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江锐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横扫桌面!
“哗啦啦——”
文档、水杯洒落一地。
“他想干什么?!想轰炸辰京吗?!他敢吗?!”
“拦截!给我拦截!!用战术核弹拦截!!”
他转过身,对着负责调配空军的将领咆哮道,眼珠子通红:
“把所有的战机都派出去!所有的防空导弹都打开!!”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打下来!!”
那名空军将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满脸苦涩与绝望:
“江老……刚才的情况您也听到了。”
“连江河号的防空网都被他视若无物……我们的导弹对他无效啊!”
“战机……战机上去也是送死,强到这种程度了,万一战术核弹也打不死他怎么办……”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到耀辰境内了,难道我们要在自己的领土上使用核武器吗,总统不会签字的……”
“而且……”
将领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大屏幕上的仿真航线。
“如果在耀辰国上空开战……万一导弹落入哪个市区,或者战机坠毁在什么人口密集的地方……”
“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怎么办?!”
江锐锋怒吼。
“难道就让他大摇大摆地飞进来?!难道就让他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我们代表了耀辰国!我们不能向恐怖分子低头!!”
交出江远承?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儿子的问题,这关乎整个江家的脸面!
如果被一个小小的呓语者一威胁,就把自己儿子交出去了……
那以后,谁还会服从江家?
江家还怎么在耀辰国立足?
沉默笼罩着指挥室。
唯有雷达上的那个红点,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点点逼近辰京。
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亲天恒派高层官员,突然开口了。
“江委员长……”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闪铄。
“战安委对付呓语者最有经验的……本来是沉部长。”
他看了一眼江锐锋。
“当然,还有……江总监。但是他们两人现在都不方便出手。”
“既然常规军事手段无效……”
“那我们不如……请求天恒帮忙?”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天恒?”
“对。”那名官员语速极快地说道,“他们本身就是研究呓语污染的巨头,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手里掌握的底牌不少。”
“比如那个代号s-1的实验体。”
“只要我们假意答应陆墨之的条件,把他稳住,让他降落……”
“剩下的,完全可以委托天恒处理。”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比让陆墨之轰炸辰京要强啊!”
作战室内,随着那位亲天恒官员的话音刚落下。
一名头发花白、肩扛将星的强硬保守派武官便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不行!!”
“什么时候,堂堂战安委需要向一个资本财团低头求援了?!”
“把国家的国防安全外包给资本!这是耻辱!!”
“老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耻辱?那总比灭亡好!!”
亲天恒的官员针锋相对:
“你看看屏幕!军方引以为傲的最新型驱逐舰弄不好已经沉了!目前为止甚至一个人的信号都没有传回来。”
“术业有专攻,我们战安委,虽然也收集了一些呓语者。但说实话……最高,也就只有几个a级。而且,战斗力并不突出。”
“在整个呓语污染的研究领域,不管是哪个方面,我们确实不如天恒!”
他指着那张依然在高速移动的红色轨迹图:
“现在这个情况,陆墨之的目标是辰京无疑了。”
“我们目前,又拿他没办法。”
“到时候,他要是真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比如,在市中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投弹,谁负得起这个责?!”
“你……”武官气结,却无言以对。
作战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这个代表着耀辰国最高权力的房间里蔓延。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名参谋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声音颤斗。
“他怎么敢……怎么敢反抗!怎么敢伤害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