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朝着泳池吧台的方向一个还在正往女人身后缩的安保领班招了招手。
“你过来。”
“……我?!”那领班吓得浑身一哆嗦,尤豫了一下,还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乌……乌雅团长!”
“带我们去顶楼。”乌雅言简意赅。
“啊?!去……去顶楼?!”领班吓得魂飞魄散,“可……可这个时间山叔他……他正在’开会’……”
“砰!”
乌雅没有丝毫的废话。
她掏出配枪,用枪柄狠狠地砸在了领班的脸上!
“咔嚓!”
两颗混杂着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
“带路。”
“是!是是!”
领班疼得龇牙咧嘴满脸是血,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只是骗财、折磨点“猪仔”,而眼前这位可是真杀人如麻。
领班捂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嘴,领着这群煞神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
酒店的内部并没有外面看起来的那么豪华。
如果说外面是“金玉其外”。
那这大堂里便是毫不遮掩的……“败絮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汗臭、烟草、隔夜的泡面汤料、以及呕吐物那无法掩盖的酸腐味……
所有属于“人类”的最肮脏的气息都混杂在了一起。
但就算是如此浓烈复杂的味道也依旧掩盖不住早已深入到了墙体之中的……血腥味。
众人刚绕过大堂吧台,就看到一扇紧闭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t恤、露出花臂纹身的壮汉正拖着一个早已被打得浑身抽搐、奄奄一息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的十指指甲都已被生生拔掉,血肉模糊。
“妈的!还敢藏手机!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应该是干不了活了,先拖去水牢泡着!用他吓唬新人!泡的差不多了再把他器官卖掉。”
那两个壮汉一抬头也看到了乌雅一行人。
尤其是她脸上那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的刀疤。
两人那本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一滞!
赶紧换上了一副谄媚而又敬畏的表情,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乌雅团长!”
乌雅甚至连眼角的馀光都没有分给他们。
她只是对那个想要停下脚步的领班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走。”
“是!是!”
领班赶紧加快了脚步,领着众人穿过大堂走向了那条通往内部工作区的员工信道。
穿过一道极其厚重的隔音门。
“热浪”与“噪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被强行打通,足有数千平米的巨大“办公区”。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
不如说是一个结构森严、等级分明的……“养殖场”。
整个空间被简陋的纸壳板和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隔音棉分割成了上千个狭小隔间。
而这些隔间又被几条还算宽敞的过道清淅地划分为了四个局域。
位于最外围的“d区”也是他们最先经过的局域。
这里的隔间最为狭小,两个人塞进去都转不开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这里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那些伤口甚至因为环境恶劣已经感染。
但他们好象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念着手中那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的稿子。
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往里一层的“c区”隔间稍微大了一点,但依旧拥挤不堪。
这里的人精神高度紧张,人人自危。
他们说话的声音尖利而又焦急,仿佛生怕自己说慢了一句就会被身旁的监工拖走。
“砰!”
一声刺耳的钝响。
一个手持电棍的监工狠狠地砸在了一个正在发呆的年轻“员工”的头上。
“你娘的!发什么呆?!今天的’业绩’完成了吗?!”
那“员工”被打得头破血流,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只是抱着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的哭腔哀求着。
“莫……莫哥……我……我真的骗不到了……我家里人已经被我骗光了啊……”
“骗不到了?!”那监工狞笑一声,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地砸在了那满是烟灰和污渍的键盘上!
“骗不到人就去骗鬼!再他妈开不了单,明天就把你丢去后山的’狗窝’!”
监工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嘈杂中却异常清淅。
“那群发了情的公狗可不管你们是男的女的!只要有洞它们就能用上!它们可想念’新人’了!”
“哇——!!!”
那个“员工”当场崩溃,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这哭声非但没有引来任何同情。
反而引来了更里边一圈“员工”的鄙夷和咒骂!
“哭你妈啊!晦气!”
“废物!自己没本事别他妈影响老子搞钱!”
“莫哥!把他拖走!吵死了!!”
那些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被长期的高压和洗脑所彻底扭曲了的麻木暴戾。
他们早已不再是“受害者”。
而是这个食物链中争先恐后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的……“恶鬼”。
他们所在的是“b区”。
这片局域最大,占据了中心近一半的位置。
这里就是“噪音”的主要来源。
数不清的男男女女正挤在一个个相对“宽敞”的“工位”上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用一种近乎于“癫狂”的语调高声“工作”
“王阿姨!您这笔投资绝对是今年最明智的选择!我们是正规的跨国金融集团!”
“李姐!您听我说!我们是正规的’神迹’组织!您弟弟的’复生仪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步的’开光费’了!”
“对!没错!您放心!只要您再打三十万过来!我们保证您儿子明天就能醒过来!跟您视频通话!”
……
“神迹”组织……
“复生仪式”……
“开光费”……
当这几个熟悉的词语传入耳中时,夏暖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脑中“轰”的一声!
那些被她刻意甩在脑后、不愿再去回想的记忆,此刻如同把把烧红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扎了回来!
“夏女士,您弟弟的灵魂已经归位。但肉体凡胎需要’神力’的滋养……”
“请您再转五百万的’开光费’。这是最后一道手续了……”
“夏女士您是我们的a级客户。我们特别为您申请了’神迹插队’,并且邀请您正式添加我们组织!放心您弟弟马上就能醒了……”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