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之的话毫不客气。
觉梭也因为陆墨之那句“串儿”,彻底破防。
“你娘的……找死!!”
他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再也顾不上什么不对劲,什么试探、伪装!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羞辱他的曜辰人,撕成碎片!
“给我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把他的皮,给我扒下来!把他的肉!喂河里的鳄鱼!!”
“吼——!!!”
那十几名早已跃跃欲试的“人造呓语者”,瞬间响应了召唤!
头发会动的男子,一马当先!
他满头如同钢针般的黑发,瞬间暴涨数米。
象一条条活化的钢索,铺天盖地地朝着陆墨之当头罩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皮肤遍布鳞片的鱼人。
十几名异化程度各式各样呓语者的联合冲锋,所带来的污秽气息,几乎要将整个码头的空气都染黄。
“找死!”
徐峰和赵学明等人,反应也是极快!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武者。
各自的组员最低也是c级,甚至潜行组全员b级武者。
他们体内的炁轰然爆发!
徐峰更是直接一记崩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就要迎向那最诡异的发索!
对付这种级别的杂鱼,他们甚至都不需要陆墨之出手!
然而——
陆墨之怎么可能,将这些已经送到嘴边的“灵力”,让给别人?
看着那群,在他眼中,如同“扑火飞蛾”般的“呓语者”们。
陆墨之唇角极轻地动了动:
【念之所指,皆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陆墨之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十几名,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呓语者,他们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那被呓语吞噬的理智,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破碎”,降临了。
“噗——!!!!”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不是来自一个源头,而是十几声重叠在一起!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呓语者,他的身体猛然向内一瘪,随即——轰然炸开!
仿佛有高爆手雷,同时在他们每个人的胸腔内被引爆!
“破!”
坚硬的骨骼、强韧的肌肉、异化的脏器……
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裂!
没有惨叫。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先后顺序!
一个呼吸之间,十几名形态各异的呓语者,就在他们冲锋的路上,集体炸成了一场,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肉雨雾!
“啪嗒、啪嗒……”
温热的、腥臭的液体和碎块,如下雨般,稀里哗啦地砸满了整个码头。
原地,只剩下了十几具,被强行“撑”破,残缺不全的……皮囊。
“啊……啊!!啊啊啊啊——!!!”
赵洲禾和觉梭,离他们最近。
混合着各种颜色的体液和内脏碎块,溅了他们满头满脸!
赵洲禾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码头!
“啪!”
赵日昌第一个从这一幕中惊醒过来!
他大跨步,冲到了自己女儿的身前,一把捂住了她那张还在尖叫的嘴,将她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乖女儿!别叫了!!爹求你啦……”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
他是真的怕。
怕这手段诡异的陆墨之会因为厌烦,无声无息的将自己女儿也杀掉。
最震惊的,自然是那些,周围的勐拉水上军。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陆墨之动手,他们甚至都还不确定,刚刚到底是谁动的手!
他们只是看到,驸马爷那支所向披靡的“神仙部队”,在短短一瞬间,就……就这么全灭了?
以一种不知不觉的诡异方式?
反应最慢的是觉梭。
他还保持着意气风发的姿态。
机械地用那只开始颤斗的手,抹了一把脸上,自己脸上那还带着“温度”的血水和肉块。
他的双腿,也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地颤斗。
这……这十几个人……可是他精挑细选的“特别军”绝对主力啊!
他这次拉出来,是为了“镇住”他的岳父,是为了,得到整个勐拉水上军的支持!
但现在……
被镇住的,却是他。
“不……不……不可能……”
陆墨之没管好象已经被吓傻的觉梭,他看向了赵日昌。
“赵老大,我看你似乎也并不满意你这个瑟提女婿。”
“不如,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啊?!”
赵日昌哪还敢说什么呢,他只能赶紧疯狂地点头。
“当……当然!陆先生!您……您随意!您随意发落!”
陆墨之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彻底吓傻了的觉梭。
“你们的特别军,就这十几个人吗?”
觉梭,哪还有心思回答问题?!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就要上前抱住陆墨之的大腿求饶!
可惜,地上全是粘稠的血肉和碎骨,太滑了。
他一个跟跄,险些摔倒,差点撞到了陆墨之的身上!
“老实点!”
身上也沾了些许血肉的徐峰反应很快,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觉梭的后颈,将他如小鸡般拎了起来!
“——老实回答,陆先生的问题!”
“我……我说!我说!!”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觉梭彻底崩溃了,话甚至都说不明白!
最后陆墨之还是使用了【诚实】这个中文指令。
反正,他本就没打算让觉梭活着。
在觉梭如今这副状态,周围的人只会觉得他是求生若渴,才知无不言。
只不过,陆墨之原本只是想多收割一点灵力。
却没想到,竟意外撬出了“圣女”的消息。
等觉梭把知道的全抖干净,陆墨之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让这么多人接受所谓的福音洗礼的?”
觉梭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噗——!!!”
他被徐峰提在半空中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然后,如同之前货栈帮那些人一样,一口混杂着大量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的口鼻中,狂涌而出!
赵日昌也懵了,他显然也不知道,觉梭竟然投靠了那个所谓的“圣女”。
虽然三角洲这些军阀知道圣女的存在。
但圣女本就诡异,再加之还从不对三角洲的军阀伸手,所以赵日昌一直跟她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