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局域内各方势力,主要沿水系与山脉划界而治,大致形成了“三大霸主、两小割据、多层暗网”的复杂权力格局。
勐拉水上军,便是“两小割据”中的其一。
他们的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墨沱河下游的各个支流,三角洲最外围的沼泽地带。
其掌权者,据说是一个拥有曜辰国血统的亡命徒,靠着水上走私和劫掠起家,手下聚集了一批同样凶悍的水匪。
而刚刚阿卷扯虎皮做大旗的程振峰也是耀辰裔,他所掌控的江隘忠义军,则与博昂基的澜北铁血军一样,同属于“三大霸主”之列。
只不过,程振峰的地盘更靠近曜辰国边境,控制着几条重要的边境走廊。
陆墨之看着这些错综复杂的信息,眉头微皱。
他这次来瑟律找“瀚海汇”追债,现在倒成了一个由头。
更重要的目的,是在这个混乱的法外之地,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研究呓语、培养信徒、积蓄力量……
最终,对抗那些可能存在的古神,在这个正在走向“末日”的世界里自保。
“陆……陆先生……”
阿卷那充满了紧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我们快到墨沱河支流的渡口了。过了河,就是……就是苍泷江水域,是博昂基的地盘了。”
他咽了口唾沫。
“但……但是,这个渡口是勐拉水上军控制的。我们刚刚……杀了他们的人……”
正说着——
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轰鸣声,从越野车后方响了起来!
阿卷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陆先生!有……有车在追我们!三……三辆皮卡!是……是勐拉的人!”
陆墨之也察觉到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三辆加装了防撞梁和机枪支架的皮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靠近,掀起漫天的泥浆。
陆墨之刚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
几个人影,已经从后面皮卡的车窗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单手举着冲锋枪,朝着陆墨之所在的越野车,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陆墨之赶紧将身体,移动到了阿卷的同侧,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的车窗。
同时一把将腿上还在迷糊的小怪,抱在了怀里!。
若仅使用【抵抗】一个中文指令,每小时仅消耗3单位——收支完全复盖,足够24小时全程开启。
“砰!砰!砰!”
无数的子弹,砸在了越野车经过改装的防弹车身上!
车斗上架着的机枪也开始添加射击,他们的火力,远超之前的那个检查站!
很快,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便在持续不断的攒射下碎裂开来!
几颗流弹,甚至已经穿透了进来!
在后排座椅上,留下了几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陆先生!您……您赶紧干掉他们啊!”
阿卷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乎都缩到了方向盘下面,凭借着肌肉记忆,勉强维持着车辆的行驶:“干!火力怎么这么强……”
相较于阿卷,被惊醒的小怪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她趴在陆墨之的怀里,甚至还好奇地想将头探出陆墨之的肩膀,去看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墨之赶紧伸出手,将她的小脑袋给强行按了下去。
同时,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小五,正在不安分地剧烈“蠕动”,甚至试图“延伸”出去,去“吞噬”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
【透视】
刹那间,坚固的车身钢板,在他眼中化作了透明的线条。
他清淅地看到了,每一辆皮卡的驾驶室内全副武装的勐拉人。
而在副驾驶座位的下方,以及后排座椅宽大的缝隙里,都随意地塞着几颗手雷。
连续三个【爆】字。
“轰——!!!”
第一声爆炸!
离越野车最近的那辆皮卡,所有的车窗玻璃,都在瞬间被一股由内而外的血色冲击波,震得粉碎!
四个还穿着单薄迷彩服的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自己携带的手雷,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模糊血肉碎块。
而后斗上还在操控着机枪的枪手,则直接被这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整辆皮卡,翻滚着一头撞进了路旁的丛林,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
“轰——!!!”
“轰——!!!”
剩下两辆皮卡的情况也相去不远。
随着爆炸的轰鸣在远方的雨林中激起阵阵回响。
紧追着越野车的枪声戛然而止。
阿卷一直在打摆子的双臂,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后方。
除了三团正在熊熊燃烧的残骸,再无任何追兵。
阿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高速移动的车厢,如此密集的枪林弹雨……
他甚至都没有看到,陆墨之做出任何动作!
仅仅只是向后看了一眼?
三辆皮卡就这么炸了?
阿卷又飞快瞥了眼陆墨之背包上的小手办。
那一眼短得几乎没停留,随即立刻收回视线,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再不敢多看,全神贯注地开起车来。
陆墨之注意到了阿卷的眼神,但并未解释。
他一边控制着因为爆炸声而再次兴奋起来,试图从他怀里探出头去看热闹的小怪。
一边拿着来自国安九办的终端,开始查看周围的地理和信号情况。
从他们离开那个路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越野车一直在移动,自己甚至还特意,抹除了一小段越野车的行驶痕迹。
但这些勐拉水上军,竟然还是追了上来……
而且陆墨之他们,正在朝着勐拉水上军的另一个重要据点前进。
这三辆皮卡失联,必定会让勐拉人警剔升级。
“阿卷,除了勐拉人控制的那个渡口,附近还有其他能过河的地方吗?”
阿卷的脸色,比死了爹还要难看。
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没……没有了,陆先生!”
“那里,是墨沱河支流,几十公里内唯一的深水渡口!能过汽车的,就这一个!”
“现……现在我们杀了勐拉人的追击队……他们肯定,已经把渡口彻底封锁了!说不定……说不定连重武器都拉出来了,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