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全球局势,都因为“呓语”而变得无比紧张的时刻,放陆墨之这样一个,行走的“核武器”,和唯一能束缚他的存在,离开国境……
这几乎是个要赌上他整个政治生涯的决定。
“可以!”
沉砚山,没有丝毫尤豫,就答应了下来。
“只要你同意,和我们合作。”
在他的视角里,第九办公室动用了几乎所有的技术手段,直到现在,甚至都没能锁定陆墨之的具体位置。
这种级别的“呓语者”,想拦,是不可能拦得住的。
想要合作,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而且,他也在赌。
赌这对姐弟,虽然遭遇了极大的不公,但他们,毕竟是在曜辰国这片土地上,享受了最多资源和红利的“受益者”之一。
沉砚山不觉得,在政府已经拿出了如此巨大诚意的情况下,这对姐弟,会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毕竟这个世界,到哪里都一样。
别的国家,并不见得就比曜辰国更好。
“合作愉快。”
陆墨之的声音,从“李向东”的口中,缓缓传出。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片一直笼罩着整个庭院的“领域”,瞬间瓦解。
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武器、碎石、骸骨,都如同失去了生命般。
“哗啦啦辣——”
坠落在地。
那压在沉砚山和所有“影子”队员身上的束缚,也随之全部解开。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李向东”缓缓地抬起了它那只,还算完好的手。
毫不尤豫的,插进了自己破烂不堪的胸腔。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
他,将那颗早已停止了跳动的心脏,亲手取了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五指收拢。
“啪!”
那颗心脏,如同一个腐烂的水球,瞬间炸开!
“位置,”那嘶哑、非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越快,越好。”
说完,他便将自己那颗同样破烂不堪的头颅,从颈椎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抬起那只不知道属于谁的腿骨,狠狠地一脚踩下!
“嘭!”
头颅,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被踩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李向东”那具东拼西凑的身体,才如同一个被剪断了所有丝线的木偶,彻底失去了控制。
“哗啦”一声,散落成了一地无法分辨的……残骸。
而夏暖,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托起。
如同被神明接引的圣女般,升入了半空。
陆墨之属于他自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另外,找我帮忙可以。”
“但我,只杀,不渡。”
说完,夏暖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直到彻底消失。
庭院内,那群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幸存者们,才如同获得了赦免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杀神……终于走了。
刚刚,“李向东”的自戕,即便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已足够震撼。
但那一幕,依旧如同恐怖的梦魇,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一边说着话,一边……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赵学明捂着自己那断了数根肋骨的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随后,低着头走到了沉砚山的面前。
“部长……让您失望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真的……就让他们这么离开曜辰国吗?要不要……我带人,跟上去?”
沉砚山看着赵学明那张因为失血和挫败而惨白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更重的话。
“你跟着去,有什么用?”
“他不回来,你能把他,抓回来吗?”
他很看好赵学明,冷静、果决、有担当。
但这一次,先是因为“私情”而情绪崩溃,现在,又说出这种不经大脑的傻话。
沉砚山不等他继续犯傻,直接转身,对着通信器,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通知维稳部的信息引导科,发布澄清声明,立刻彻底恢复夏暖的所有名誉,用第九办公室给夏暖背书!”
“情报部,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找到那伙骗子的确切位置!找到后,通知潜行二组,跨境执行抓捕!记住,一定要活的!”
正常情况下,赵学明绝不会说出,那种让人“跟踪”陆墨之的傻话。
但他今晚,受到的打击,确实太大了。
“部长!”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让我们潜行一组去!这个错误,我必须亲手弥补!”
沉砚山没有理他,继续发布着命令。
“记忆处理科,立刻进场。今晚会所内的所有宾客、安保、侍者……包括那些可能听到通信内容的外围人员,全部进行最高级别的记忆清除!”
下达完最后一道命令后,沉砚山才将视线,再次放到了赵学明身上。
“这次任务,你在大部分时间里,表现得不错。”
他先是肯定,然后话锋一转。
“但,你的心乱了。先去养伤吧。不光是你,整个潜行一组,现在都是伤员。”
他看着赵学明依旧不甘的眼神,缓缓说道。
“那伙骗子,必须在两天内抓回来。抓不回来,就只能放弃。因为,稳住陆墨之,才是我们现在,最重中之重的工作。”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赵学明,转身离开了庭院。
在他的眼中,陆墨之是一枚高风险,但同样,也是高回报的“战略级棋子”。
最重要的是,他只有十八岁。
沉砚山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将这枚桀骜不驯的棋子,彻底地……收归国有。
……
夜晚的辰京,灯火通明,象是倒悬的星河。
当陆墨之的身影,在半山别墅内重新凝聚时,夏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猛地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陆墨之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夏暖突然的表现,倒不是因为一路上的寒风。
而是在经历了那场神魔乱舞的血腥屠杀后,精神松懈的瞬间,所产生的后怕。
“以前,我总想着,怎么在娱乐圈往上爬,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给你更好的生活……但现在我才发现,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我们走吧……墨小之……”她将脸,深深地埋在陆墨之的胸口,声音因为颤斗而断断续续,“我怕……我不相信那个沉砚山……我们离开这里……”
“我被骗的那些钱,只是一些现金储备,并不多,我们没必要,为了那点东西,再去冒险……”
“姐,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