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语,两名身材高大的侍者,一左一右,走到了王总的身边,面无表情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向东的话,可不光光是切断和天宇传媒的联系那么简单。
以他的性格,天宇传媒今后,还会不会存在都两说。
王总,是真的慌了。
她就差现在跪下来求饶了。
“李董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刚刚手抽筋了!原谅我!李董事,我给您道歉!”
她还在徒劳地解释着、纠缠着。
而另一边,夏暖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李向东胸前的污渍,强忍着心中的快意,抓住了这个完美的机会。
“李先生,你的衣服……不如,先去换一件?”
李向东看了一眼夏暖那张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另一股更原始的欲望所取代。
他这场酒会其实眩耀只是顺带,最重要的还是取得在场大多数人的支持,为他明天的董事会做背书。
所以衣服是肯定要换的。
但换衣服的间隙,不防碍他干点别的。
“夏小姐你说得对,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你的’帮助’。”
这话,已经露骨到,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上流社会,真的是让一旁的陆墨之大开眼界。
而且李向东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象极了是在眩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暖的身上。
他们等待着,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顶流女星,将如何咽下这份屈辱。
然而,夏暖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听到这话,她的神色,反而冷了下来。
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答应李向东的要求,然后在房间里,亲手杀掉这个恶心的老男人。
但肩膀上,那只手掌传来的沉稳,让她还是选择相信弟弟的安排。
“李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夏暖的声音变得清冷,将李向东单方面的暧昧彻底斩断,“我们的’交易’,前提,是我弟弟陆墨之的绝对安全。”
“在亲眼见到我的弟弟,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之前,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李向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因为猎物“不听话”而产生的愠怒。
但他终究是久经沙场的老色狼。
“呵呵呵呵……”李向东爽朗地笑了一声,仿佛刚刚那点不快,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小暖你放心,你弟弟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把所有的当事人,都请来了吗?只要得到了他们的谅解,你的弟弟自然就可以’保释’出来了。”
说着,他竟伸出手,想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去揽夏暖的腰。
夏暖的身体,如同受惊的麋鹿般,向后轻巧地闪躲开来。
“有说话的时间,”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故作收敛,却拦不住往外冒的讥讽,“您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在这种场合,穿成这样实在不怎么体面。”
夏暖这番完全不留情面的“顶撞”,不光让李向东有些诧异,甚至连周围的其他宾客,都看得不明所以。
原来……这李董事,还没彻底搞定夏大美女啊?
李向东倒是很快调整了过来,这点小场面,完全不会让他觉得尴尬。
他再次,爽朗地笑了两声,用一种“大度”的眼神,看了一眼夏暖。
“好,好,好!有性格!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听你的,我这就去换衣服。各位,稍等片刻。”
说着,他便在一名侍者的引导下,转身走向了二楼楼梯。
陆墨之轻轻地,拍了拍夏暖的肩膀。
然后,他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李向东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下依旧光彩照人的夏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以及……势在必得的贪婪。
陆墨之早就想直接用“言出法随”强行控制他了。
但,一来自己现在的灵力,所剩不多。
二来,他也怕出现什么自己无法预料的意外,达不到“审问”和“灭口”这两个内核目的。
好在,夏暖的反应很快,成功地为自己创造了机会。
这一次,侍者并没有把李向东,引到之前的那间书房。
而是,来到了走廊北侧的一排属于他私人的房间局域。
房门打开,是一间巨大的衣帽间。
男侍者打开房门后,便躬敬地等在了门口:“老板,需要叫人过来,帮您更衣吗?”
李向东摇了摇头,直接走进了衣帽间。
陆墨之,自然也是趁着侍者关门的间隙,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隔音】
随着陆墨之的默念。
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彻底复盖。
房间内的声音,便再也传不出去一丝一毫。
他轻轻地,降落到地面,默念【退】字,撤销了作用于他身上的【隐身】和【飞行】。
刚刚,因为给【隔音】这个指令,缺省了二十分钟的效果,消耗了他近十个单位的灵力。
但现在,随着【隐身】、【飞行】这两个持续性指令的撤销,被“预支”出去的灵力,瞬间“返还”到了他几乎干涸的灵力湖泊中!。
陆墨之之所以,要突然撤销这些能力,主要是因为……
他不想,看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换衣服。
“李向东,久仰大名。”
还在背向门口,挑选着西装的李向东,听到这突兀的声音,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本该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里,会有别人!
他皱着眉,缓缓转身。
同时左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了自己的领带,好象只是想随意地摘掉这条被染红的领带。
但是,当他转过头。
看清了陆墨之那张带着一丝微笑的脸后,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陆……墨之?!”
表情愣住的同时,他那只放在领带领结上的手,却毫不尤豫地,在某个位置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在陆墨之的眼中,他能清淅地“看”到,那颗领带扣的内部,没有任何机械或电子结构。
所以,他没有防备。
但他没有防备,不代表他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