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c-14那遍布骨刺的狰狞身体,诡异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道无形但绝对平直的“线”,出现在了它的腰腹之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
就仿佛,空间本身,在那条“线”上,发生了一次微不可察又绝对精准的……错位。
下一秒,c-14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平滑地,分离了。
切口,光滑如镜。
甚至连一个细胞都没有被破坏,仿佛它生来,就是由这两个完美的部分组成的。
“扑通。”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所有的血管、神经、骨骼,都在同一瞬间,被从分子层面,彻底“断”开了。
这是一种无法被理解的死亡方式,甚至超越了物理法则。
它不象是被某种武器击中,更象是……被从存在的画卷上,轻轻地,抹去了一部分。
“发……发生了什么?!”
二楼,一名负责观测现场的研究员,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向队长汇报这诡异的一幕,异变,再次发生!
陆墨之的目光,依次扫过另外三座囚笼!
【断】
【断】
【断】
c-19“腐臭”那臃肿的身躯,从中间,断了。
d-11“拟态”那变幻不定的表皮,连同内部的血肉,一起,断了。
就连那头的上位异化体b-6,也同样,无声无息地,断了!
四头恐怖的异化体,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以同一种无法被科学解释的方式,诡异死亡!
这种全新的攻击方式,让观测区内的研究员们,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滞。
他们只见过【破】那种如同内部爆破般的死亡方式,而这种……更象是某种空间切割!
“未知攻击!未知攻击!三个样本……生命体征……几乎瞬间消失!”
研究员的惊呼声,终于迟迟响起,他们并不敢确定,这到底是谁干的。
但风衣队长,在震惊了仅仅半秒之后,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因愤怒和惊骇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斗喂场角落里,那个唯一的人类!
“s-2!!”
风衣队长的怒吼,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陆墨之干的!
“你在干什么!!!”
他的咆哮,通过扩音器,化作了滚滚声浪,席卷了整个斗兽场!
“不是我!!”
陆墨之蜷缩在a-12那巨大的囚笼之后,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惊恐地望向二楼的观察区,疯狂地摇头,将一个被吓到的少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队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我干的!!”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骗得过那些全方位的监视手段。
但他需要的,不是“欺骗”,而是在对方的思维里,制造哪怕零点一秒的“尤豫”!
就在他“表演”的同时,最后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力洪流,也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再减去四次【断】字那大约2个单位的消耗,陆墨之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湖泊,不仅被瞬间填满,其边界,更是在疯狂地向外扩张!!!
成了!
但陆墨之也注意到,同样是消耗灵力,【断】字的杀伤效率,似乎比【破】字,要差上一些。
他甚至看到b-6那被斩断的身体,躺在地上,还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才彻底死去。
看来,【破】字,更倾向于“抹除”,而【断】字,则更倾向于“切割”。
击杀异化体,还是【破】字,更保险一点。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4个单位的灵力!
足以支撑他,斩断那条悬在头顶的枷锁!
二楼观察区,已经乱了。
“不可能!!”
博士挤开身边的助手,扑到了脑波监测仪前,死死地盯着那些已经纷乱的数据。
而风衣队长,则一边怒吼,一边将颤斗的右手,放在了那个准备杀死陆墨之的红色按钮上,一边对着通信器疯狂怒吼。
“所有安保!所有安保!立刻向三号筛选室集结!最高戒备!”
但他不敢轻易按下那个按钮。
为了邀功,他会阶段性的向李向东汇报了s-2即将取得“重大突破”的进展。
如果陆墨之现在死了,他不仅会失去一切,李向东的怒火,也足以将他烧成灰!
“s-2!不要忘了你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我劝你立刻停下你这些小把戏!”
风衣队长仿佛在发出最后的通谍。
“嗡——!”
斗兽场的大门被从外部打开!
那两名守在门口的特种安保,端着枪,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陆墨之依旧躲回了a-12的笼子后面,对着他们,疯狂地摆手、摇头,扮演着一个被吓傻了的无辜者。
但他的嘴,却无声地,吐出了四个字。
【芯片转移】
刹那间,陆墨之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打了一针!
一阵刺痛!
紧接着,便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枚盘踞在他大脑皮层里,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冰冷芯片,消失了。
而他的目标,正是刚刚冲进来那名离他最近的特种安保!
“不对劲!!”
二楼,博士看着屏幕上那瞬间攀升到极致,又瞬间跌落谷底马上又再次爬升的脑波曲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s-2的脑波……发生了剧烈的情绪震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剧烈的情绪转换!s-2的大脑到底在发生什么……”
【芯片转移】四个字,整整消耗了陆墨之两个单位的灵力!
而被选中的那名特种安保,只是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象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突然有些发痒,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挠痒,并未察觉其他的任何异常。
两人依旧端着枪,以最专业的战术姿态,一步步地,向着陆墨之逼近。
而此时,那些幸存的异化体,因为感受到了同类的死亡,变得愈发狂躁,合金牢笼被它们撞得“砰砰”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嘶——嘎吱——!!!”
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