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在他的掌心触碰到的瞬间,猛地抽了回去!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惊恐与……憎恶!
“你走开!不要碰我!!”
林薇象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不断地重复着,手舞足蹈地抗拒着他的靠近。
这反常的举动,让陆墨之一愣。
而就在这时,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哲,竟然挣扎着抬起手,指向陆墨之,用尽全身力气,扮演起了“守护者”的角色:
“畜生!你别碰她!有种冲我来!”
一瞬间,陆墨之如遭电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我被……做局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疯狂地查找着隐藏的摄象头。
没有!
货架上、天花板、通风口……都没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被李哲他们当做最后防线的那个篮球架上。
在篮球架立柱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不可察的黑色圆点,正对着他和林薇的方向!
针孔摄象头!
就在他发现异常,正要上前查看的瞬间——
“砰!!!”
器材室的门门板在巨力下,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踹门的,正是陆墨之熟悉的那个李老师。
李老师好象没有料到器材室内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身后的四名保安,在看到这一幕时,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是见过血、动过刀子的专业人士,却也被这压倒性的“屠杀”场面给镇住了。
这哪还是什么校园霸凌,这简直是职业杀手在执行任务。
剧本……完全失控了!
李老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毕竟是在圣英学院这种地方浸淫多年的“人精”。
那份惊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想要巴结李家的欲望所取代。
他的大脑开始以超频的速度运转,他的“演技”在这一刻攀上了巅峰!
只见他那张因震惊而僵硬的脸,瞬间转为了痛心疾首的悲愤。
他伸出微微颤斗的手,指向场内的陆墨之,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破了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指责陆墨之,而是先用一句问话,将自己从“知情者”的位置上摘了出去。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刚刚赶到、被眼前一幕吓傻了的老师形象。
紧接着,他的目光“恰到好处”地越过那些倒地的体育生,精准地落在了正“瑟瑟发抖”的林薇,和地上“痛苦呻吟”的李哲身上。
“林薇同学!李哲同学!你们怎么样?!”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充满了为人师表的关切。
最后,在铺垫完所有情绪后,他才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转向了场中唯一的“恶魔”。
“陆墨之!!”
他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正义”的怒火。
“你……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他们都是你的同学啊!你这是故意伤害!你简直是疯了!是个魔鬼!!”
这番表演,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他身后的保安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眼前的事实是:一个人站着,十几个人倒下。
作为维护校园秩序的力量,他们必须控制住那个站着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
李老师猛地回头,对着保安们下达了指令,语气急促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快!把他给我制服!控制住他!别让他再伤人!!”
这声命令,既是说给保安听的,又象是在给他自己壮胆。
四名训练有素的保安对视一眼,显然是将陆墨之当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
看着那四个从不同角度、以专业战术队形包抄而来的保安,感受着体内那股虚无,陆墨之举起了双手……
“我才是真受害者……”
他的镇定,与周围满地呻吟的假受害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让那四名保安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眼神中的警剔愈发浓重。
陆墨之从他们的反应判断,这四个保安至少目前并不是李哲的同谋。
他们更象是被李老师利用的、不明真相的“官方力量”,是这出戏剧里为了增加“真实性”而特意挑选的观众和道具。
“李老师,证据就在墙角的篮球架立柱上,那里有一个针孔摄象头。我现在当着四位老师的面请你,立刻去把那份证据取下来,交给这四位老师保管。”
“你敢吗?”
听到“针孔摄象头”这个词,四名保安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现场唯一的“权威”——李老师。
李老师脸上的“正义怒火”也瞬间凝固了,一丝被当众揭穿的惊慌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更深的阴狠所取代。
他没想到,陆墨之在这种绝境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还能如此清淅地反击。
“一派胡言!”李老师色厉内荏地呵斥,“都已经被当场抓获了,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混肴视听!你以为你是谁?!”
他转向四名保安,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怒吼。
“证据确凿,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押到教务处去,等待学校的严肃处理!”
四名保安虽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但在“老师”和“学生”之间,他们必然会选择相信前者。
一名保安先发制人,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反剪住他的手臂,另一人顺势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腿弯。
陆墨之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被死死地按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而布满灰尘的地板。
看着不远处,李哲朝他露出一个充满了恶毒快意的笑容,陆墨之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馀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林薇。
四目相对。
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陆墨之没有看到任何歉意、愧疚,只有一片……漠然。
陆墨之被压在地上:“老师,你们应该当过兵。今天的事,疑点重重,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个摄象头,是关键证据。”
“如果它之后内容被修改了,你们每个人,都是伪证的参与者。想清楚,为李哲这种混蛋,背这个锅,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