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可不知道,他离开汴京城,多年的坏名声直接变好了!
但他也顾不上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多高兴。
他现在看着小疯子吃苦,只能陪着她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程家父女都是练武之人,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可谓是吃尽苦头。
程父,一直对他不是很满意。
毕竟,自己闺女,哪哪都好。
徐文在京城名声又是那个样子。
如果不是程凤自己愿意。
就算冒着得罪承德帝的风险,程将军也要退婚。
但,女大不中留啊!
说起来就是一把心酸泪。
但是徐文这次的表现,着实是让程将军大开眼界,心中还是对这个未来女婿有了一份认可。
毕竟,他们程家的如今的情况,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不错了的,更不要说徐文的雪中送炭。
徐文也明显感受到程将军对他态度上的转变。
虽然一路上吃了很多的苦,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徐文一路上一边吃苦,一边高兴,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到达的终点,跟计划中的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此时的汴京城里,国公府被人围着了。
陆宴得知是长公主围了自己的国公府,完全没有给她面子,直接让人打出去。
又给京城增添一份饭后谈资。
对于这些后果,陆宴完全都不在意。
更不在意被他下了面子的长公主,转头就进了皇宫。
当然,一群看好戏的人,没能如愿的看到陆宴得到什么惩罚。
就算大家早就知道陆宴得宠的程度,但这次长公主都被他打了,还能全身而退。
这就让人感受到特别无奈。
当真是京城的一霸了!
靠山太强,谁都无法得罪。
陆宴照例让人鹦鹉学舌一般的把自己在大家眼里的形象,给模仿了一遍,看得他就算天天躺在府里,也能感受到一股特别的乐趣。
很快,当今皇后,也就是太子的母妃生辰就快到了。
这次寿宴办得格外的隆重。
陆宴深深的看了一眼逍遥王。
就像是逍遥王想要让木仓出世,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京城也跟着乱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感染,知道这就是风雨欲来。
寿宴当天。
对上逍遥王异常红润的面容,不少群臣心里一惊。
欣赏完文武百官的敬献寿礼,又了一出好戏,许是尽兴了,承德帝挥退一干伶人,环顾四周,道:“朕以”
话才说两个字,逍遥王就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可能是想到马上就要得到的东西,欣喜若狂,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倒显得他的面容格外的扭曲。
“父皇还真是偏心啊!”
他身后,砰的一声,是木仓发出的声音。
这道声音,仿佛就是一道信号弹一般。
没一会儿的功夫,远远就传来一阵嗡嗡的马蹄声和厮杀声,听的人心中一寒。
承德帝面上一沉,“孽子,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赵敬冷笑一声,“父皇,这不是你逼儿臣的吗?”
“我才是你的嫡长子,你却一点希望都不给我,你真是绝情啊!我可是你儿子,你居然直接就把我打入深渊,还妄想我永远都不爬上来。”
“可是你错了,我不光要爬上来,我还要踩着所有人爬上来,走到最高处。”
承德帝轻笑一声,“你无德无才,心胸狭窄,如今更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正是说明朕当初对你的决定是对的。”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赵敬闻言,面容更是扭曲,但很快他得意起来。
“父皇,今天儿臣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本事。”
说着,他抬手一招。
身后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直接把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众大臣很快就分为两派。
一方还是站在原地,一方却已经站到赵敬身后。
赵敬道:“父皇,别折腾了,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敢这么做吗?”
砰!
黑衣人突然出手,手上一杆长木仓,直接打死了想要动手的太监。
赵敬显然很满意被吓到的人。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陆宴,“你以为你能模仿所有?你抢了多少本王的生意?现在你还能模仿吗?这可是木仓,就是本王的王妃给制作出来的。”
“以前都是让着你,真正的好东西,你大概没有想到吧!”
陆宴不言,沉默看着。
赵敬对陆宴的仇恨,显然已经积累很深,他牵着孟悦溪的手,把人带到陆宴面前,道:“你不是早就恨他的所作所为针对你吗?今天你可以亲自报仇了。”
孟悦溪猛地被他塞了一把木仓,拿着的时候,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从把木仓的制作方法拿给赵敬开始,她就一直很害怕,所以根本就不参与后续的一切。
说她是装模做样也可以。
她就是不想看不想了解后续。
也是因为她坚决不参与改进,这才让赵敬在那么多钱和人的情况下,还是等到现在。
甚至还不惜污蔑程家父女,让他们无法插手这次的宫变。
“你动手啊!你不是早就说要杀了陆宴吗?他那么针对你,你不是早就恨他入骨了吗?”赵敬面容扭曲的催促着。
孟悦溪拿木仓的手又是一抖。
“那不是气话吗?”
生气起来,不都是口不择言的吗?
怎么就上升到杀人啊!
虽然早就知道赵敬想要做什么。
孟悦溪也知道,见血是必然的。
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人。
更不要说,陆宴只是抄袭她的赚钱生意而已,没必要直接把人杀了吧!
“是,他针对我,把我赚钱的生意都学了一个遍,可是做生意都是这样的啊,不是他模仿,就是其他人模仿,他也没有仗着身份,对我做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杀他吧!”
在孟悦溪看来,陆宴不过就是身份高贵,得宠的纨绔而已。
而且还是很简单的纨绔。
她到汴京城一年多了,也没有听说过陆宴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就是仗着身份,做一些张扬的事情罢了。
如果她有这个身份,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魔童。
赵敬震惊的看着她,“本王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本王坐上那个位置,本王就让你杀了陆宴泄愤,如今你却不敢动手?难道想要本王帮你?”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孟悦溪都想要翻白眼。
什么叫做让她杀人泄愤?
这是什么变态的想法啊!
“我不会杀人,你不是让篡位吗?你忙你的就行,别管我!”
孟悦溪规矩的走到角落,背对着所有人,来了一个她不参与的态度。
赵敬:“”
也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篡位。
“哈哈哈。”赵敬笑得放肆,等他笑够了,冷冷的看着承德帝,“父皇,你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手下手中的木仓快,就算你再想杀我,也得考虑一下你宠爱的陆国公啊是不是?”
“你,你——”承德帝喘着气,瞪着眼睛,满脸通红。
陆宴看着承德帝伸手指着赵敬,浑身战栗不止的样子,心中默默夸了一句演技真好。
赵敬不以为意,他伸出手,站在承德帝身后的总管太监魏闲当即恭恭敬敬的奉上一份空白的圣旨。
赵敬把圣旨往御案上一扔,道:“废话多说无益,父皇,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主动退位于我,要么,等我屠尽这满朝文武之后,我自己来取。”
他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说,本王杀的第一个人,是陆宴呢?还是太子呢?好难选择啊!父皇,不如你来选?”
承德帝面如死灰,“他是你的人?”
承德帝指的就是魏闲。
作为一直斥候他的太监总管,什么时候变成了逍遥王的人?
赵敬哈哈大笑,“父皇啊父皇,你身边的奴才,也不全是听你的啊!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想着转移注意力来解决,你觉得有用吗?”
话音刚落,宫外的厮杀声慢慢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承德帝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念头!”
承德帝到了如今,还问得隐晦。
赵敬却听不明白,自嘲一笑,但转瞬面色又冷了一分,“不远,就我遇上孟悦溪,发现她不一般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你当初是如此打压我的?你忘了吗?你早早给我封了一个逍遥王,哈哈哈,逍遥王,你早就绝了我的心思,我没有办法啊!只能离开宫里。”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自知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放弃了,我再也没有那份心思,但是凭什么啊!你对我永远都保持着戒心,父皇啊!那是母妃的错,但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当真是一点都容不下我。”
“呵,你知道当初你把母妃打入冷宫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第一次感受到身家性命被人支配的滋味,恐慌,惊惧,提心吊胆”
“我是你的嫡长子啊!如果你对我有半点像对陆宴的真心,我又何至于如此?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起,我就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登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立于万万人之上!”
“本来没有希望了的,但是我遇上了孟悦溪,她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孟悦溪:“”
卧槽,这个狗男人,居然一直在利用她。
人心不古啊!
承德帝闭上眼,半响睁开,“这么多年,朕自认对你不薄。”
赵敬说承德帝,在先皇后做出那些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把他当作儿子。
可是事情恰恰相反。
承德帝就是认可他这个儿子,才会早早给他封王。
毕竟,先皇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赵敬这辈子就与皇位无缘。
承德帝就是知道他再也没有依靠了,才给他封王,想要他一辈子逍遥,不再被权力给耽误了。
但是赵敬不明白承德帝,更不明白,他是皇子中,除太子外,唯一一个封王的。
以后的皇位之争与他无关,他就可以明哲保身。
“哈哈哈,不薄?你对陆宴是怎么样的?对我又是怎么样的?”赵敬皮笑肉不笑,“你还真是偏心得一点都不讲道理啊!”
其余在场皇子:“”
承德帝对他算是彻底失望了。
只知道责怪别人,从来不自省得人。
想开之后,承德帝脸色恢复平静,不再是那副装出来的气急败坏。
“你是什么时候和邓正蒲勾结到一起的。”
站在赵敬身后的官员,邓正蒲是官位最高的人,当朝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都是皇帝的心腹。
承德帝实在不知道赵敬是怎么让对方站在他那边的。
一时之间,百官们的目光都看向邓正蒲。
邓正蒲坦然自若,视这些愤恨和厌恶的目光如无物。
“因为我给邓大人看了木仓,并许诺我登基之后,皇后之位,必然姓邓。”
孟悦溪:“”
求大家别看,丢脸。
被赵敬骗成这个样子,是她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黑历史。
也许是太过自信,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赵敬毫无顾忌,指着承德帝旁边的魏闲道,“还有这位备受你信任的魏内相,为了几株珍贵的药材,就把你给卖了!”
赵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两种人,一是欺软怕硬的阉官,一是背主的奴才,而魏闲两样都沾了。
等大事成了,他第一个除掉的就是魏闲。
魏闲面不改色,恍若未闻。
“那你还让他对朕做了什么?”承德帝明知故问。
赵敬哈哈大笑,“父皇,你身体不适都没有注意到吗?”
此话一出,百官震惊,纷纷关心的看向承德帝。
下毒啊!
真是狼心狗肺啊!
居然对亲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承德帝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噢,是吗?那你看朕是生病的样子吗?”
赵敬一愣,仔细打量一番。
居然发现被下毒的承德帝,面色红润,一点没有中毒的样子。
得知他发动宫变,也没有一丝气急攻心的样子。
糟了,上当了!
赵敬心里猛地一突。
就在这时,殿门被狠狠的撞开。
冲进来的不是他满以为的禁卫军,而是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士兵,为首的正是程将军和程凤父女。
“末将程雄,救驾来迟,还请万岁恕罪。”
“启禀万岁,来犯之敌,已尽数伏诛。”
赵敬神情一滞。
邓正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有神器在手,就算他们人数上比不上西北军,但也不可能输得这么惨。
一众赵敬党全是如遭雷劈。
呼吸停止了一瞬间,赵敬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当即决定破釜沉舟,“动手——”
而后他伸手去抓陆宴,打算用此来要挟承德帝。
但下一瞬,他猛地的瞪大眼睛,看着陆宴慢慢举起手中的木仓。
“怎么会,你也有神器!”
陆宴轻轻一笑,道:“逍遥王不妨看看身后。”
赵敬猛地的回头。
发现他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住——用木仓控制住。
而程雄带来的人,居然人手都有一把木仓。
“逍遥王,有一句话本公得还给你,没有万全得准备,我们怎么敢这么做?”
赵敬艰难得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魏闲动手!”
只有魏闲还没有被控制住。
可是,这话喊出来,他就发现自己是一个笑话。
魏闲没有按照他安排的那样给承德帝下毒。
那就说明,魏闲从头到尾都是骗他的。
到了这时,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被陆宴承德帝他们耍了。
“陆宴——”
赵敬看着面前举起木仓指着自己的人。
他恨这人。
承德帝的宠爱也罢。
陆宴各种模仿孟悦溪的发明,才是他最恨的。
现在承德帝手中也有木仓,那说明什么?
他以为自己这次小心翼翼,终于瞒过了陆宴。
可是人家也是在悄悄地打造木仓。
“完了,全完了”
陆宴却有点无辜。
这可是承德帝干的。
他已经好久没有故意模仿孟悦溪拿出来的东西了。
邓正蒲回过神来,喃喃自语,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心一横,猛地抬脚便要往不远处的柱子上撞上去。
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执金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灭九族啊”见挣扎不得,邓正蒲闭上眼,泪流满面。
“父皇,我错了,我错了”赵敬也跪地求饶。
站在他身后的官员都跪地求饶。
一场宫变,就这么结束。
要说最无辜也最不无辜的孟悦溪,那简直就是被吓傻了。
造反的人都被分别关押。
陆宴让人把孟悦溪带到偏殿。
他也不去管赵敬一群人的下场。
反正承德帝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至于孟悦溪,陆宴早就给承德帝报告过,这人他来处理。
就在孟悦溪惊慌念叨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陆宴推开门进来。
孟悦溪咽了咽口水,没敢开口,只是担惊受怕的看着陆宴。
陆宴却一笑,“怎么?不是喊着要杀了本公吗?现在本公就在这里,不动手了?”
孟悦溪闻言就是一抖,“不是,我没有要杀你,都是口嗨。”
像是受够了这担惊受怕的样子,孟悦溪直接坦白,“你说吧,你是不是来杀我的,如果是,那么请你痛快一点,让我不要死得太痛苦了。”
陆宴挑眉,“这么想死啊?”
孟悦溪闻言瞪圆双眸,这啥意思?不用死了?
“你不杀我了?”
陆宴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孟悦溪期待又紧张的看着自己,勾了勾唇。
“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本公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孟悦溪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可是这可是谋反,你能做得了皇上的主?”
虽然她没有亲自参与。
但是逍遥王赵敬造反的钱是她赚的,武器是她给的图纸,而且她名义上还是未过门的逍遥王妃。
就这?
不被诛九族,都是轻松的。
虽然在这里,她的九族也只有她一人。
陆宴点头,“本公能做主!”
闻言,孟悦溪眼睛一亮。
对啊!
这位主,可是唯一能够改变承德帝想法的人。
日常怀疑陆宴是不是承德帝的私生子。
婚生子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
不管怎么样,能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能活着,谁想死啊!
万一死了也不能回到现代社会,她不是白死了吗?
陆宴道:“刚才在大殿上,赵敬让你对我动手,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就这个问题?
孟悦溪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我无法杀人的,我杀不了人。”
她可是长在红旗下的老实孩子,做不来那些。
“那你还发明能够轻易取人命的神器?”
孟悦溪急忙道:“我那是单纯想要帮赵敬。”
她来到这个世界,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赵敬。
对方对她礼遇有加,帮助她颇多。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其他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来京之后,发现赵敬的地位很尴尬,不如她想像的那般有地位,赵敬也若有若无的给她诉苦,她一心软,又加上陆宴的针对,这才拿出木仓帮助赵敬逼宫造反的。
反正很多原因凑在一起,才让她做出如此的决定。
但这个决定很大原因是冲动的。
她刚把图纸给出去,就后悔了。
但那时候后悔也晚了。
陆宴点点头。
他本来也没有在意孟悦溪的答案,不过是给一个合理放过她的借口。
孟悦溪也没有做什么错事。
相反,有她在,大扬朝还能发展更好。
陆宴坚决不说是他想要偷懒,有一个能够带来更多发明的穿越女,他自然不会放过。
“行吧!你跟我回府吧!”
孟悦溪瞪圆眼睛,“可以吗?”
就这么可以走了?
陆宴哼笑,“怎么,想继续留在这里?”
再次肯定,孟悦溪恍如隔世,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呜呜,好可怕,妈妈还可怕啊!”
陆宴一头黑线的看着她坐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的。
“再不走,你就留在宫里吧!”
不行,她不能留在宫里。
陆宴好歹是国公爷,说话应该算话吧!
她不用死了,跟着陆宴回国公府可以保住性命。
眼看陆宴已经走了,一副她不跟上就要把她留在宫里的样子,孟悦溪边哭边快速的爬起来跟上。
于是,一路上的侍卫都看到陆宴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身后逍遥王妃哭着跑着追着人。
这副景象,直接给陆宴在汴京城的名声再添一份证据。
孟悦溪是胆战心惊的跟着陆宴回了国公府。
门口,孟悦溪犹豫不愿意进去。
“国公爷,你救我一命,小女子无以为报,我开的几个店铺,都给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这个危险的地方,她再也不要来了。
还是远离比较好。
陆宴转头皱眉,“你要离开京城?不行!”
哪能放过如此会卷的打工牛马啊!
孟悦溪一怔,“我卖艺不卖身的!”
想要她帮忙赚钱可以,其他的别想了。
可不是她会这么想。
要知道她犯的可是造反的大罪啊!
陆宴救了自己,还把自己带回家,还不是看中了她的美貌,难道是肉体?
陆宴满头黑线,“你做梦,我有妻子的。”
“什么?”孟悦溪脸红到脖子。
误会了,还真是尴尬。
陆宴也是无语。
还真是自信。
“哈哈哈,我误会了,误会了,国公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女子计较了。不是进府吗?走吧,哈哈,走!”
孟悦溪尴尬得快要扣出三室一厅了。
陆宴:“”
“对了,没有听说国公爷娶妻了啊!”孟悦溪赶紧转移话题。
陆宴面无表情:“她没有在这!”
孟悦溪缩了缩脖子,好冷。
也不敢再继续问。
“国公爷想要我做什么,小女子只会赚钱,其他的也不会啊!”
再次转移话题。
陆宴看出她的小心思,冷哼一声快步过。
“诶,等等我啊!”
“本公觉得你有点用,这才跟皇上保了你的小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国公府的人,有本公给你撑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任何人可以得罪我!”
孟悦溪大喜。
这不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靠山吗?
赵敬那个家伙,是个大骗子,还没有什么地位,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王爷呢!也就听着好听。
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才是汴京城称王称霸的存在。
“我保证,为国公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国公爷想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孟悦溪立马表忠心。
陆宴满意她的态度。
“很好,虽然在本公眼里,你长得没有本公的妻子好看,也没有她聪明,更没有她善解人意(?),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但是你还是有点用的,至少拿出不少本公都没有看到过的新奇物件。”
孟悦溪:“”
呵呵!狗东西!
夸你妻子就夸你妻子,非要踩在我的肩膀夸人,太狗了!
“呃,国公爷你是想要我发明更多的东西?”
陆宴点头,“没错。以后只要你发明出来的东西,赚到的银子,本公跟你五五分!”
他可是大方的老板!
孟悦溪:“”
算了,别人地盘上呢!
再说了,杀人要偿命的。
“好,我答应了!”
孟悦溪点头之后,陆宴就让人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整个国公府目前只有陆宴一个主子常住。
家里别的不多,就是空房间多。
所以,直接给了一个非常大的院子让孟悦溪一个人单独居住。
孟悦溪看着比赵敬给她安排的院子都还要精美百倍的院子,再次在心里偷偷骂了一遍赵敬。
狗东西,居然对她从头到尾都是欺骗。
不过,孟悦溪也的感叹一句,不愧是坐拥大扬朝三大靠山的人,国公府的占地面积,居然比逍遥王府都要还大不少。
紧张好久,孟悦溪躺在国公府的床上,意外得到一种安宁。
这是在逍遥王府都无法给她的感受。
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这样说来还不错。
陆宴有妻子,看不上她,所以没有危险。
以后只要她不断地拿出各种现代的发明,那么陆宴就会成为她真正的靠山。
有陆宴在,那她在这汴京城,那不得横着走?
孟悦溪越想越美,神情一放松,她转身就睡着了。
赵敬造反,让京城紧张了几天。
陆宴都没有出门。
至于孟悦溪,为了讨好他这个老板,第二天就已经在开始琢磨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讨好陆宴了。
所以她每天都不出自己的院子。
国公府吃食都是皇宫出来的御厨做的。
所以,孟悦溪就算没有离开她的小院子,也享受到了口腹之欲。
京城一切恢复如初之后,徐文率先踏入国公府的大门。
“阿宴,阿宴我回来了!”
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听到声音。
陆宴无奈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话本,起身去迎客。
“阿宴你出来啦,给,我的请帖。”
陆宴接过来一看,见是他和程凤的结婚请帖,替他开心的同时,还不忘打趣他,“怎么,送请帖这种小事,那还需要你亲自来!”
徐文哈哈大笑,“别人不需要,但是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一定要亲自送来的。”
“阿宴,你老实告诉我,当初小疯子他们被流放的事情,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陆宴点头,“嗯,知道!”
徐文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居然知道,那你还告诉我一声?害我那么担心。”
陆宴哼笑,“我这不是帮你?如果你知道了,还能做出如此真实的决定?到时候打草惊蛇怎么办?再说了,听说程将军现在格外的满意你啊!”
徐文闻言立马笑了,“嘿嘿,我爹现在特别喜欢我,还让我等下去府里吃午饭呢!”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更不要说徐文有钱还有良心。
凭他什么都不知道,抛下荣华富贵,跟着程凤一起去流放之地,他就值得程凤的喜欢,也值得程将军的认可。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提起程凤就笑得像个白痴的徐文,完全没有当初一听到对方要回京时那天都塌了的样子。
“对了阿宴,还有一个事,听说孟悦溪被你带回府了呢?你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可就看错你了,你不是说除了画上的那个仙子外,你就绝不会再喜欢任何人吗?”
陆宴:“”
很好。
不是被孟悦溪误会,就是被徐文误会。
他来这里之后,都老实了这么久,大家居然还是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来看他。
真是的
“你想多了!”
徐文面对陆宴瞪他的眼神,也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你一向说什么都是什么的,不会骗人的。”
所以,他才相信了陆宴会坚定的选择他喜欢的人。
陆宴:“”
说得好听,前一秒那个还说怀疑他的人是谁?
翻书都没有他翻脸快的。
“不过,你居然没有觊觎孟悦溪的美色,那为什么还要把人带回来啊!她和赵敬可是皇上赐过婚的,就算还没有嫁给赵敬,但是凭她拿出让赵敬造反的东西,她就该跟赵敬一样,被圈禁。”
陆宴:“我虽然没有看中人,但是我看中了她的脑子!”
“啊?”徐文吃惊,然后是嫌恶,“脑子不好吃,阿宴,人脑更不好吃!”
陆宴:“”白痴!
“我是看中她赚钱的脑子,搞发明的脑子。”
“好了,你不是还要去你岳父家吃午饭吗?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去吧!”
快走。
再不走,他就要主动赶人了。
徐文完全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此时对他的嫌弃,已经达到了顶峰,急忙赶着他走呢!
“噢,对,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看着徐文跑走的身影,陆宴捂住胸口。
心疼!
白痴!
徐文刚走,孟悦溪就找来。
“国公爷,我最近有了一点赚钱的想法。”
陆宴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面带笑容,“噢,孟姑娘还真不愧是奇女子,你有了什么赚钱的法子?”
孟悦溪提起自己的赚钱主意,心情就特别好,“是这个!”
孟悦溪拿出一个本子,还挺厚,直接递给陆宴。
陆宴带着好奇翻开,然后笑容就僵在脸上。
孟悦溪还在解释,“我看国公爷喜欢看话本,所以专门写了这本《西游记》出来,国公爷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宴:“”
当然喜欢。
四大名著的威力,谁能抵抗啊!
至少,他要的是发明,不是这个话本子啊!
孟悦溪见他翻了两页,然后就不动了,试探的问道,“国公爷,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都是白痴!
陆宴:“喜欢,这个故事太好看了!”
孟悦溪闻言,放松一笑。
现在陆宴可是她的老板,她一定要讨好老板,以后好日子不用说了。
“是吧!这个故事确实不一般,我是这么想的”
孟悦溪的赚钱想法很简单,就是售卖话本,还盘下一个书店,然后大肆印出来,最后在养生会馆还有茶馆里,找说书先生讲故事。
办法很简单。
完全就是靠四大名著的魅力。
陆宴点点头,“不用找书店了,我名下有三家书店,到时候直接放在书店售卖就行!”
孟悦溪大喜:“好,那我把计划书写出来给你,然后再把后续写出来。”
孟悦溪离开之后,陆宴再次捂着胸口。
心疼。
没一个省心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
现在孟悦溪对他的态度,就是把他当老板好好供着。
这老板还不太熟悉,又看见他天天无事可做,拿着话本子看得兴起,所以就想着让四大名著现人间。
目的很简单。
就为了讨好他这个老板。
可是陆宴他要的哪是什么话本子啊!
他要的可是各种能够改善老百姓生活的科技啊!
陆宴拍着胸口,顺了顺气,一屁股坐下,拿起茶杯,就是一灌。
等等。
孟悦溪以后不会都只发明一些让他这个老板喜欢的东西吧?
他现在的名声可是纨绔。
万一孟悦溪脑子走偏了?
他以后不会看到古代版的狗血霸总文吧!
不行不行!
陆宴连忙摇摇脑袋。
看来,他这个纨绔得引导一下了。
不提《西游记》的出现,又让京城里的人怎么疯狂的购买。
孟悦溪再次来找陆宴,提出想要去见一面赵敬。
“你可知,你和赵敬还有婚约在身,你现在去见他,那你的名声”
“国公爷,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有一些话,我想要去说清楚,不管怎么说,他帮过我!”
陆宴点头,“行吧!我带你去!”
赵敬如今就被关在逍遥王府。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出来。
承德帝留他一命,也是看在他是他儿子的份上。
但,其他的就不可能了。
赵敬在看到孟悦溪的那一刻,颓废了好几天的脸上迸发出特别的红润。
“悦溪,你来见本王了?本王就知道,你对本王是真心的,你救救我,你能发明出那么多好东西,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可以救我的,本王不要永远都被关在这里”
赵敬神色已经没有当初初见时的样子。
孟悦溪看得有些心酸。
不是心疼赵敬,这是他应有的下场。
只是,她见过赵敬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他现在精神错乱的样子,不免有些唏嘘。
“王爷,我很感激你!真的!在我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庇佑,所以我愿意帮你,你知道的,我很怕血,更怕死,我是做不到杀人的,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把能够造成很多人死亡的武器给了你,但是你对我有过一次不是欺骗吗?”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赵敬。
他们之间有着千年的隔阂。
她当初答应做逍遥王妃,不外乎是为了自己在这个危险的古代有一个安全的靠山。
但,她可以说,自己来古代,唯一的朋友就是赵敬。
她把对方当成朋友,对方对她从头到尾都是欺骗和利用。
赵敬一愣,“本王没有骗你啊!悦溪,你还是本王的未婚妻,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孟悦溪笑了。
她居然听懂了赵敬口中的重新来过。
不是其他,而是造反。
他还做着孟悦溪这个奇女子,能够拿出让他可以翻身的好东西。
“我想我明白了!”孟悦溪嘲笑。
也不知道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赵敬。
孟悦溪转身就要走,赵敬喊住她。
“不,悦溪,本王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帮帮本王,最后在帮本王一次!”
孟悦溪连头也没有回,道:“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没有发现吗?你从头到尾对我的自称都是‘本王’,你从来只是利用我而已!”
真喜欢她,在她面前,还一直忘不掉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呢!
真是讽刺。
这次孟悦溪再也没有停下脚步,把身后的乞求声,咒骂声永远的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