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音爆声在木叶上空炸响,连火影岩上的岩石都随之震颤。
正在木叶进行“友好交流”的各国留学生们,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有人抬头望去。
那是一颗流星。
不,那是一个红色的钢铁巨人,正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向着木叶村外的空地坠落。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来自云隐村的达鲁伊,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懒散的模样。
他全身肌肉紧绷,雷遁查克拉本能地在体表跳动,这是面对极致威胁时的应激反应。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红色的巨人已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随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咚!
大地剧烈起伏,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屏蔽了阳光。
紧接着,一个经过扩音设备放大了的嚣张声音,穿透烟尘,响彻了整个木叶,甚至传到了几公里外的森林深处。
“纲手——!!”
“快出来看啊!这就是本仙人为你带回来的大宝贝!”
“哈哈哈哈!看到这红色的英姿了吗?本仙人帅不帅?”
烟尘散去。
高达二十米的红色零号机屹立在大地之上。
夕阳洒在它那棱角分明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特别是头部那个被强行加装的金色独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
驾驶舱盖弹开,自来也站在机甲的头顶,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姿势,那一头白发在风中狂舞。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岩隐村忍者张大了嘴巴,手中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木叶负责接待的奈良鹿久。
“这……这也是你们木叶的……忍术?”
他的声音在颤斗。
他想起了临行前土影大野木的嘱托:“去木叶好好看看,看看他们的技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现在他看到了。
但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
这哪里是忍术?
这分明是披着铁皮的怪物!
如果岩隐村面对这种东西……
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土影引以为傲的尘遁。
尘遁确实能分解物体,但面对这种体型、这种速度的钢铁巨兽,恐怕还没等他们土影结完印,这只巨大的铁脚就已经踩下来了吧?
奈良鹿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抽搐。
他看着那个在机甲头顶大呼小叫的自来也,心中无奈至极。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懂低调啊。
不过……
鹿久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面色惨白的各国留学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要震慑,那就震慑个彻底吧。
“咳咳。”
鹿久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各位不必惊慌。这只是我们木叶正在测试的一台……农用机械罢了。”
“农用?!”
达鲁伊指着零号机背上那两个巨大的推进器,以及腰间挂着的那柄足有十米长的查克拉实体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管这叫农用机械?那把剑是用来切西瓜的吗?!”
“当然是用来开垦荒地的。”
鹿久面不改色,“毕竟木叶周边的森林太茂密了,需要这种大功率的设备来除草。好了,各位,今天的参观到此结束,请回宿舍休息吧。记得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如实写在日记里,寄回你们的村子。”
各村忍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必须立刻汇报!
木叶不仅有那种不用结印的“枪”,还有这种能飞天遁地的钢铁巨人!
如果不让影大人们知道,未来一旦开战,四大忍村会被这玩意儿碾成粉末!
……
与此同时,木叶第三演习场。
波风水门收回了望向村外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师还真是……活力满满啊。”
他刚刚把转生眼那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大蛇丸。
那条蛇看到转生眼的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直接把自己反锁在实验室里,宣称在解析出结果之前,谁也不见。
就连水门这个火影都被赶了出来。
无事一身轻的水门,便想起了自己那几个被“放养”了一段时间的弟子。
演习场内,刀光剑影。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对练。
两人的身影快得肉眼难辨,只能看到空气中不断爆开的火花和残影。
止水的瞬身术已经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往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鼬的死角。
但鼬的反应同样惊人,手里剑术配合豪火球,总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化解攻势。
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宇智波的天才,确实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他们的基础极其扎实,战斗智商也是顶尖,缺的只是经验和查克拉量的积累。
水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演习场角落的一个银发少年身上。
旗木卡卡西。
他没有参与另外两人的对练,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一根木桩前。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那是他父亲,旗木朔茂的遗物。
卡卡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以往的卡卡西,因为移植了带土的写轮眼,查克拉无时无刻不在被消耗。
那种查克拉外泄的感觉,对于感知敏锐的水门来说,就象是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明显。
但现在……
水门惊讶地发现,卡卡西身上的查克拉波动,竟然不再外泄了。
象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了体内,甚至……锁在了他手中的那把刀里。
“有点意思。”
趴在水门肩头的紫色蛤蟆江辰,突然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那双蛤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悟性不错嘛。”
“江辰先生,这是……”水门有些疑惑。
“看着吧。”江辰抬了抬下巴,“他要出刀了。”
话音刚落。
卡卡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向前踏出一步,然后——
拔刀。
锵——!
一声清脆悦耳的刀鸣声,在演习场内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让正在对练的鼬和止水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捂住了耳朵。
一道白色的匹练,随着卡卡西的动作,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
卡卡西面前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实木训练桩,悄无声息地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木头的纹理都清淅可见,没有一丝毛刺。
更可怕的是,那道白色的刀光在切断木桩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延伸了足足五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卡卡西缓缓收刀入鞘。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红润了不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真的……不累。”
卡卡西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以前用写轮眼配合雷切,只要一击,身体就会被掏空一半。但现在……这一刀的威力更强,消耗却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水门带着江辰,微笑着从树荫下走出。
“精彩的一刀。”
水门走到卡卡西面前,目光在那道平滑的切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惊叹,“卡卡西,这一刀里,我看到了你父亲的影子……不,甚至比白牙刀法更加凝练。”
“老师!”
卡卡西看到水门,连忙站直身体,躬敬行礼。
鼬和止水也迅速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裂痕,眼中满是震撼。
“前辈,这是什么忍术?”止水忍不住问道,“我没有感觉到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这不是忍术。”
回答他的不是卡卡西,而是趴在水门肩头的江辰。
江辰跳到木桩上,用爪子敲了敲那光滑的切口。
“这叫‘刀意’,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精气神的高度凝聚。”
江辰看着卡卡西,咧嘴一笑,“小子,感觉如何?把精气神全部灌注进刀里,是不是觉得那只该死的眼睛不再吸你的血了?”
“是。”
卡卡西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江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多亏了江辰大人的指点。您教我的‘锁神法’,让我学会了如何控制写轮眼的溢出查克拉,并将它们引导至刀身之中。”
“以前,写轮眼是个漏水的桶,查克拉一直往外流。”
卡卡西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但如果在战斗中使用这种技巧……我居然感觉我的负担完全消失了。”
“接下来我的目标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维持这种感觉。”
水门听完,恍然大悟。
卡卡西最大的短板就是查克拉量少,且无法关闭写轮眼。
江辰的这个方法,不仅解决了蓝耗问题,还变废为宝,利用写轮眼的阴遁查克拉来强化刀术的锋利度。
“精气神凝聚于刀……”
水门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和仙术的原理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
江辰哼了一声,“仙术是借用自然能量,这玩意儿是挖掘自身潜力。卡卡西这小子没有仙术天赋,但他心性坚韧,又经历过大起大落,最适合练这种‘唯心’的刀法。”
“只要他心中有刀,哪怕手里拿的是根树枝,也能斩断钢铁。”
江辰的话让在场的三个少年都陷入了沉思。
特别是鼬,他看着卡卡西,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似乎在推演这种技巧是否能运用到手里剑术上。
“好了。”
水门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既然卡卡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那我也就放心了。”
水门看着眼前这三个木叶未来的支柱,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过,光练是不行的。”
“刚才自来也老师带回来的那个大家伙,你们也看到了吧?”
三人点点头。
那动静太大了,想不看到都难。
“那是为了对抗大筒木而准备的终极兵器。”
水门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兵器终究是死物,限制太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让凯添加你们。你们四人,将‘零号机’作为假想敌,想办法击败它”
波风水门的话音落下,演习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卡卡西握着白牙短刀的手微微一紧,那双死鱼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错愕。
他抬头看向那个还在村外空地上冒着热气、正在接受大蛇丸团队检修的红色钢铁巨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老师,”卡卡西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气干涩,“您是认真的吗?让我们几个人,去拆了那个钢铁巨物?”
宇智波止水和鼬也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是天才,虽然他们开启了写轮眼,但忍者的常识告诉他们,血肉之躯对抗几十吨重的钢铁造物,这属于自杀行为。
波风水门竖起一根手指,纠正道,“是‘击败’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它的攻击下存活,并找到反击的机会。”
趴在水门肩头的江辰吐出一口瓜子皮,那双紫色的蛤蟆眼中闪铄着戏谑的光芒。
“别苦着脸,小子们。”
江辰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以为未来的敌人是什么?大筒木一族可不会跟你们讲什么忍界规矩。他们会飞,身体硬度堪比金刚石,能吸收忍术,随手一击就是天崩地裂。这台‘零号机’虽然笨重了点,但在‘高攻高防’这一特性上,是目前最完美的仿真对象。”
“而且……”
水门补充道,眼神变得锐利,“如果连一台人类制造的机器都无法应对,当真正的‘大筒木’降临时,我们要拿什么去守护村子?”
这句话,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三个少年的心头。
守护。
这是刻在木叶忍者骨子里的词汇。
鼬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原本的迟疑逐渐被坚定的战意取代。他看向水门,沉声问道:“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
水门退后一步,将场地让了出来,“除了不能攻击驾驶舱内的自来也老师本体外,手段不限。忍术、幻术、体术、忍具,甚至是陷阱,随你们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