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特凯单膝跪在泥水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象风箱般的拉扯声。
蓝色的蒸汽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上因毛细血管破裂而渗出的细密血珠。
如今的他远不是后世的极限,就连七门也只是在仙术查克拉的刺激下提前开启。
“还能打”
凯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在打颤。
波风水门伸手按住了凯的肩膀。
“足够了,凯。”
水门语气严肃,阻止了凯,“接下来的战斗,不是靠燃烧生命就能解决的。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必须立刻接受治疔。”
“可是”凯抬起头,那双浓眉下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没有可是。”
江辰蹲在水门的另一侧肩膀上,伸出爪子拍了拍水门的脸颊,“让纲手给他看看,别落下病根。这家伙可是咱们木叶的秘密武器,可不能折在这里。”
江辰转头看向凯,咧嘴一笑:“放心,那个独角仙跑不了。我们还得去请个‘重量级嘉宾’来压阵呢。”
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凯咬了咬牙,终于松开了紧绷的肌肉,“那我这就去医院。请务必把那个家伙揍扁!”
“一定。”
水门点了点头,单手结印。
“飞雷神之术。”
金光一闪,凯和水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被直接送到了木叶医院的急诊室门口。
金光一闪,水门再次出现。
森林里只剩下水门,自来也和江辰。
自来也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看向水门:“印记的位置确认了吗?”
“很清淅。”
水门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瞬,随即睁开,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他逃到了火之国外,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那还等什么?”
自来也摩拳擦掌,“趁他病,要他命。”
“别急。”
江辰跳到地上,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了半人高的大小,“那个大筒木一式虽然是个残血,但毕竟是大筒木。困兽犹斗最是凶险,咱们得把那个‘大孝女’带上。”
“最重要的是,是时候向她展示我们的力量了,这样她才会乖乖配合我们。”
“辉夜姬么”自来也摸了摸下巴,“确实,没有比她更了解大筒木的人了。”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家务事。”
江辰冷笑一声,“前债主找上门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不在场?”
水门整理了一下御神袍,看向两人。
“老师,您和江辰先生先做准备。我去接辉夜前辈。”
“去吧。”自来也摆了摆手,“我们随后就到。”
水门的身影再次闪铄,消失在空气中。
木叶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正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根试管,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试管里装着的,正是刚才江辰收集到的慈弦的血液。
“有趣的构造。”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虽然是人类的血液,但细胞核已经被某种高维度的力量侵蚀、同化。这就是‘楔’的力量吗?”
在他身后的培养槽旁,大筒木辉夜正盘腿坐在地上。
她闭着眼睛,长发铺散在地面,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正在吸收极乐之箱中转化的查克拉。
听到大蛇丸的话,辉夜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个家伙没能杀掉他吗?”辉夜的声音清冷。
“让他跑了。”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辉夜,“不过,他受了重伤。那个叫慈弦的容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辉夜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她周身原本平稳的查克拉流动,却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那是恐惧。
哪怕过了一千年,哪怕对方已经虚弱不堪,那个名字依旧是她的梦魇。
“辉夜前辈。”
眼看暂时研究不出更多,水门对着盘坐在地上的辉夜,出声道,“该出发了。”
辉夜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
“在哪里?”她问道。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记。”
辉夜站起身。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白色的长袍拖拽在地。
“带妾身去。”
辉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趁他还没有找到新的容器,必须彻底消灭他。”
“正有此意。”
水门伸出手。
辉夜尤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苍白的手掌,搭在了水门的手臂上。
“大蛇丸,你也一起来吧。”
水门看向大蛇丸,“这种级别的战斗,或许能让你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荣幸之至。”
大蛇丸嘴角的弧度扩大,放下手中的试管,走到了水门身侧。
“小心了。”
水门低喝一声。
查克拉爆发。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实验室中。
火之国边境,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密林。
“砰——!”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参天古树,随着漫天木屑飞舞,重重地砸在一块布满青笞的巨岩之上。
是慈弦。
或者说,是大筒木一式寄宿的这具名为“慈弦”的破败躯壳。
他大口喘息着,倚靠在岩石上,颤斗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贴身收藏的粗糙瓷瓶。
那里面盛着他花费数百年时间,在忍界各处搜罗药草提炼出的、勉强能压制身体崩溃的药液。
然而,瓶塞刚拔开,他却没有喝。
因为他的下巴已经完全碎裂了。
在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上,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狰狞地裸露在外,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抽搐。
恐怖的裂纹像诡异的瓷器裂痕,一路蔓延到了眼角,左眼的视力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模糊。
“该死该死”
慈弦的手指骤然发力,脆弱的瓷瓶“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猩红的药液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升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刚才强行发动的时空间跳跃被迫中断,让他跌落在这片荒郊野岭。
现在的他,甚至连维持基本的查克拉流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些该死的土着!”
慈弦咬牙切齿,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怒火几乎要将这片森林点燃,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
辉夜的气息只是陷阱,如果继续待在那,他恐怕等不到新的躯体了。
必须立刻转移!
可是,要去哪里?
“还没有找到还没有找到能承载我的容器”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如果现在强行转生在随便一个凡人身上,虽然能保住性命,但大筒木原本的力量会因为容器的低劣而流失大半,甚至可能在几天内再次崩溃。
就在他强行调动查克拉,准备再次尝试打开“黄泉比良坂”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这片寂静的森林中,突然刮起了一阵不自然的风。
风中夹杂着一股令他厌恶却又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慈弦猛地抬头,独眼中满是警剔,声音沙哑:
“谁?”
就在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枝上,一枚刻着飞雷神术式的特制苦无深深钉入树干。
金光乍现。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他单手按在树干上,身后的御神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两道气息几乎同时降临。
左侧,大蛇丸从树干的阴影中缓缓浮现,金色的纵长瞳孔里闪铄着贪婪与探究的光芒。
右侧,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悬浮于半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
辉夜。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重伤的慈弦死死钉在中间。
慈弦的视线扫过水门和大蛇丸,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那个悬浮于半空的白衣女人身上。
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慈弦那张破碎的脸上,表情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化作了一抹极度的、扭曲的嘲讽。
“原来如此。”
“一时不察,居然被你们留下了时空间术式。”
慈弦扶着岩石艰难地站起身,随手拍掉身上沾染的泥土与落叶,试图维持大筒木一族最后的体面。
他看着辉夜,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沙哑且刺耳,“我还在想,是谁给了这群低等生物一直追杀我的勇气。果然是你啊,辉夜。”
辉夜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慈弦,纯白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着这个曾经是她的上级、让她恐惧、让她不得不背叛偷袭才能打败的搭档。
如今的他,在这泥泞的森林中,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
身体破碎,气息衰败,就象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怎么不说话?”
慈弦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一千年不见,你变得更堕落了。竟然和这些低等的生物混在一起?甚至还依附于这种凡人的手段复活?”
慈弦指了指辉夜现在的状态,又指了指周围的人类,眼中满是不屑。
“身为大筒木,你竟然甘愿沦落到这种地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利用这些土着来对付我?”
慈弦张开双臂,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那股源自大筒木的傲慢却丝毫未减,“你以为凭这群生活在泥地里的猴子,就能杀得死我吗?”
辉夜依旧沉默。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波风水门。
水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对于慈弦的嘲讽充耳不闻,手中的特制苦无在指尖轻轻旋转,金色的闪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辉夜前辈。”
水门开口了,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看来这位大筒木先生,对忍者的力量有些误解。”
辉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慈弦。
她终于开口了。
“一式。”
辉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林间的风声,直抵人心,“今天就在这里了结吧。”
慈弦的表情猛地一僵。
“这一千年来,你躲在那个僧人的身体里,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甚至连一个象样的随从都没有。”
辉夜抬起手,指着慈弦那张破碎的脸,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你口中的‘猴子’打成这样,连逃回异空间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迫降在这片荒林里。”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
辉夜的话,象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一式的痛处。
此刻的他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慈弦的脸皮剧烈抽搐着,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闭嘴!”
慈弦怒吼一声,周围的树木因为他爆发出的查克拉而震颤,“如果不是当年你偷袭我”
“输了就是输了。”
辉夜冷冷地打断了他,“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她放下了手,那双白眼中,没有了曾经面对上级时的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妾身现在的状态确实尚未恢复巅峰。”
辉夜说道,“单打独斗,妾身或许杀不了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但妾身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单打独斗了?”
随着辉夜的话音落下。
水门身后的空间再次剧烈波动。
“通灵之术!”
水门单手结印,重重按在树干上。
砰!
一阵巨大的白烟炸开,气浪压断了数根粗壮的树枝。
一只体型庞大的紫色蛤蟆蹲在树冠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慈弦。
紧接着,自来也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他站在蛤蟆头顶,双手抱胸,仙人模式的脸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且充满力量感。
“哟,这不是被下等生物打败的大筒木吗?”
江辰(蛤蟆)吐掉嘴里的草根,金色的横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慈弦,“长得真别致,下巴都裂开了,这是刚才被凯踢的吧?啧啧,看起来凯的青春稍微有点太猛烈了啊,把你这把老骨头都快踢散架了。”
自来也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看起来也不咋地嘛。被凯踢了一脚就这副德行,还敢叫嚣着要灭了我们?”
慈弦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两人一蛤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被包围了。
在这片他原本瞧不起的土地上,前有辉夜和火影,后有开启了仙人模式的白发忍者和那只查克拉诡异的蛤蟆。
还有一个在一旁阴恻恻地吐着信子、眼神象是在解剖猎物的大蛇。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慈弦看向辉夜,怒极反笑,“找了一群帮手,就以为能赢我?”
“能不能赢,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辰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距离慈弦不远处的空地上,两只爪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
“刚才凯只是热身。”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这幽暗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渗人,“现在,正餐才刚刚开始。”
辉夜适时向后退了一步,飘浮在更高的树梢上。
她并没有急着出手。
身为大筒木,她最清楚一式的难缠程度。
哪怕一式现在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困兽之斗最为凶险,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保留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既然这些木叶的人愿意打头阵,那就让他们先去消耗一波。
看看这群凡人的“科技”和“忍术”,到底能不能彻底杀死一个穷途末路的大筒木。
辉夜淡淡地说道,态度高高在上,“让妾身看看,你们的手段。”
慈弦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辉夜甚至不屑于亲自出手?
不,她的这副躯体甚至比他还要弱小,是她不敢。
“好很好!”
慈弦手中的黑棒猛地变长,化作一根锋利的长矛。
他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暴走,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全身,那是“楔”的状态二。
尽管身体在悲鸣,尽管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但他别无选择。
既然跑不掉,那就杀光他们!
“别太嚣张了,下等生物们!”
慈弦怒吼着,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原地。
战斗,在这片月光笼罩的密林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