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便到了宇智波佐助周岁宴的前一天。
火影办公室内,桌上的文档所剩无几,一日的工作马上落下帷幕。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村子结界维护的报告,眉头微皱。
江辰趴在窗台上,正无聊地用舌头卷着一只路过的苍蝇,然后嫌弃地吐了出来。
“那个老太婆,最近很不老实。”
江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晒着太阳,“大蛇丸那边传来的消息,辉夜虽然配合实验,但对于关键信息却是只字不提。”
水门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你是说神树和白绝的制造方法?”水门问道。
“不仅是那个。”
江辰坐起身,两只前爪比划了一下,“还有神树如何进化的秘密,以及她当年留下的某些后手。她只肯教大蛇丸一些阴阳遁的基础应用,对于内核技术,她嘴巴严得很。”
“这也正常。”
水门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毕竟是查克拉始祖,活了上千年的存在。怎么可能刚一复活,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交给我们?”
“她是怕我们卸磨杀驴。”
水门分析道,“在她看来,我们只是为了对抗大筒木本家才复活她。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我们掌握了所有的技术,她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那也不能惯着她。”
江辰撇了撇嘴,“黑绝那个家伙也是,躲在辉夜身体里装死。我看他们母子俩是想拖延时间,等辉夜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跟我们谈条件。”
水门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种博弈在他的预料之中。
辉夜是因为羽衣的话,才尝试相信这群凡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
信任这种东西,需要时间和筹码来堆砌。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筹码。”
江辰眼珠子一转,横瞳中闪过一丝狡黠,“光靠那个心脏咒印和封印术,吓唬吓唬现在的她还行。等她适应了身体,或者黑绝找到了破解咒印的方法,那就不好说了。”
“你有什么主意?”水门看向江辰。
“大筒木一式。”
江辰吐出这个名字,“也就是那个叫慈弦的家伙。”
水门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大筒木一式的情报,江辰之前跟他详细说过。
那是辉夜当年的搭档,被辉夜偷袭重伤后,寄生在一个名为慈弦的僧人身上,苟延残喘了上千年。
“辉夜最怕的是本家,但她同样忌惮一式。”
江辰跳到办公桌上,爪子拍了拍桌面,“当年她偷袭一式,这梁子可是结大了。如果让辉夜知道一式还活着,而且就在忍界”
“她会恐惧,也会急切。”
水门接过了话茬,“为了不被一式报复,她只能更加依赖我们,甚至主动寻求我们的庇护。”
“没错。”
江辰咧嘴一笑,“而且,如果我们能把一式抓回来,扔到辉夜面前。你猜那个老太婆会是什么表情?她绝对会乖乖配合,把神树的秘密吐出来。”
“偶尔还是得武力威慑才行。”
江辰握了握爪子,“对付这种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讲道理没用,得让她看到我们的拳头比她硬,手段比她狠。”
水门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就问问进度吧。”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单膝跪地。
他们穿着暗部的制服,戴着面具,身上的气息极其内敛,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但这三人的查克拉波动,却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那是灵魂与肉体并非原装配套所产生的细微排斥反应,虽然被大蛇丸的技术压制到了最低,但在感知敏锐的人眼中,依旧无所遁形。
他们是那晚在九尾之乱中,为了掩护诱饵而被带土杀死的暗部精英。
大蛇丸利用克隆体和禁术,将他们的灵魂从净土边缘拉了回来,转移到了新的躯体中。
这是一种亵读,也是一种奇迹。
但这三名暗部并没有怨言。
对于忍者而言,能在死后继续为村子效力,甚至获得更强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恩赐。
“火影大人。”
为首的暗部队长低下头,声音沙哑,“您找我们。”
“不用多礼。”
水门摆了摆手,“关于那个‘慈弦’的搜寻任务,有结果了吗?”
暗部队长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神带着一丝惭愧。
“属下无能。”
暗部队长说道,“我们按照江辰大人提供的线索,在铁之国与土之国交界的山脉中,确实发现了一些对方的踪迹。”
“但是”
暗部队长顿了顿,“当我们靠近那片局域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据点内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些奇怪的黑色纹路和空间忍术的残留痕迹。”
“被发现了吗?”
水门并没有感到意外。
大筒木一式虽然寄生在慈弦体内,力量大打折扣,但毕竟是大筒木一族,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对方非常谨慎。”
暗部队长继续汇报,“我们在周围搜索了三天,发现对方似乎在刻意规避忍者的活动局域。他开始在一些偏僻的小国之间流窜,行踪飘忽不定。”
“而且,对方似乎掌握着某种高阶的时空间忍术,我们的追踪忍者几次都要锁定目标了,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跟丢。”
暗部队长低下头,拳头紧握。
作为被复活的亡者,他们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回报火影和大蛇丸大人的再造之恩。
但这第一次任务,就办得如此不漂亮。
“不必自责。”
江辰开口道,“那家伙要是这么好抓,辉夜当年也不用搞偷袭了。一式就是这么谨慎,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肯定不敢跟我们正面硬刚。”
“没错。”
水门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名部下,语气温和,“你们面对的是传说中的存在,能发现他的踪迹并逼得他东躲西藏,已经做得很难得了。”
“不要气馁。”
水门站起身,走到暗部队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的任务重点转变一下。不需要急着抓捕,先摸清他的活动范围和规律。”
“既然他开始躲藏,说明他对木叶的力量有所忌惮。”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他还在忍界,就跑不掉。”
“是!”
三名暗部齐声应道,声音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先退下吧。”
水门挥了挥手,“继续监视,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会亲自去会会这位大筒木一式。”
“属下告退。”
三道身影再次化作黑影,消失在窗外。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亲自去?”
江辰看着水门,“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水门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关于结界的报告,“一式现在是惊弓之鸟,逼得太紧反而容易让他狗急跳墙。让他先跑一会儿,消耗一下精力。”
“而且”
水门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明天就是佐助的一岁宴了。”
“富岳可是给我发了请柬的。”
水门说道,“这不仅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事,也是村子与宇智波关系破冰的重要节点。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这个火影可不能缺席。”
“也是。”
江辰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先把内部团结搞好,再去收拾外面的烂摊子。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二柱子抓周的时候会抓个什么东西。”
“二柱子?”水门挑眉。
“咳,没什么,这是我对佐助的爱称。”
江辰打了个哈哈,“对了,礼物你准备好了吗?别到时候空着手去,丢了火影的面子。”
“放心吧。”
水门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玖辛奈早就准备好了。她说既然是美琴的孩子,一定要送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就好。”
江辰伸了个懒腰,“那我也得准备准备,明天可是个大场面。宇智波一族全员出动,场面肯定很壮观。”
水门没看到的是江辰最后那意味不明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