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危险了,必须被封印!”
千手柱间双手猛地合十。
“轰隆!”
被加固过的基地地板瞬间崩裂,数根粗壮的木条如巨蟒般破土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阴影中只露出半个身子的黑绝。
这并非试探,而是实打实的杀招。
金光骤闪。
波风水门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木条的必经之路上,一手凝聚出螺旋丸,暂时抵住了那蕴含恐怖怪力的木遁前端。
“初代目大人,且慢!”
水门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语速极快,“此物名为黑绝,虽是隐患,却是如今木叶对抗天外大筒木的关键一环,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来拯救忍界。”
千手柱间动作一滞。
那些即将把黑绝绞成粉末的木条瞬间停住,随后如退潮般缩回地下,只留下一地狼借。
柱间站直身体,原本爆发出的查克拉威压消散无踪。
他看了看挡在身前的水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凝重的后辈,最后视线扫过那个贴在墙角的黑白怪物。
“天外之敌么”
柱间挠了挠头,发出一声长叹,“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必须要面对的难题啊。”
墙角阴影处。
黑绝紧贴地面的流体身躯松弛了下来,那眼睛中闪过一丝庆幸。
它看着那个放下双手的忍者之神,心中暗自嘲弄。
阿修罗的转世果然都是这种单细胞生物,只要有人劝阻,就会轻易放下屠刀。
只要对方不动手,它就有把握在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周旋,甚至利用这个所谓的“合作”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
千手柱间再次开口。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音调却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豪迈、充满生命力的嗓音,而是一种苍老悠远,带着某种历史般厚重的声线,仿佛从千年的岁月长河彼端传来。
黑绝那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状。
这声音。
它刻在灵魂深处,哪怕过了千年,哪怕化成灰,它也认得。
当年封印母亲时,就是这人封印了母亲!
那个背叛了母亲的逆子。
那个创立了忍宗的老不死。
大筒木羽衣!
众人的视线中,千手柱间的秽土之躯开始发生异变。
那些原本因秽土转生而存在的裂纹不再飘散尘埃,而是涌出白色的查克拉光晕。
红色的叠层挂甲如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宽大的白色长袍,领口处勾勒着九枚黑色的勾玉。
原本属于千手柱间的黑色长发瞬间变白,向后飘浮散开,额头两侧生出两只峥嵘的犄角。
他手中多了一根黑色的锡杖,锡杖顶端的圆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具身躯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
那双眼睛睁开。
不再是秽土转生的漆黑眼白,而是一圈圈深邃的紫色波纹。
轮回眼。
“啪嗒。”
自来也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他仔细看着那双眼睛,象是在回想着什么。
这个眼睛!他在长门身上见过,这人竟是
传说中的六道仙人!
波风水门握着苦无的手指收紧,呼吸停滞。
虽然从未见过真容,但这个形象,这双眼睛,与古籍中记载的那个传说完全重合。
六道仙人。
大蛇丸伸出舌头,却忘了收回,只是贪婪地盯着那具凭空出现的躯体,眼中的贪婪几乎要燃烧起来。
只有江辰趴在桌子上,吹了一声口哨,却是有恃无恐。
而黑绝,它的反应却是激烈,它立马召来一个白绝,想要附身钻入地下逃走。
原本的嚣张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本能的战栗。
悬浮在空中的老者并没有看黑绝。
他转动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灵魂。
最后,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只紫色的蛤蟆身上。
“但是,你们又如何证明你们所诉事件的真实性呢?”
大筒木羽衣如是问道。
实验室的气氛一时沉默,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江辰身上,其他人都知道江辰预言能力的强大,却也不知他预言能力的来处,听到此处也不免好奇起来。
尤其大蛇丸,舌头已经不自觉伸出。
江辰却是毫不紧张,原因一便是因为本身的实力让他有恃无恐。
他穿越来这世界第一时间便通过水潭看到了自己的样貌,曾觉得自己眼熟,觉得自己是葫芦娃中的那只情报蛙。
但后来见到的自来也又差点打破他的猜想,以为自己是个转生在妙木山的蛤蟆。
但这一切都在他吸收自然能量凝聚妖丹后不一样了。
他竟是妖怪!
可以凝聚妖丹的妖怪。
凝聚妖丹后,他的力量增幅无比惊人,一舌可碎山!
难怪
这里的自然能量无比强盛,难怪大筒木想要来夺取,要是他自己一直在这吸,迟早可以象神树一样将其吸干,但是没必要,仅仅靠自然能量强化的身躯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加之他自然能量的亲和度,并过去了这么久,他的能力更胜以往,要知道,仙术查克拉可是连大筒木都能造成伤害的存在!
他要是只用妖丹中的自然能量攻击,又该如何?
他有预感,恐怕会掀开整个地表。
其二便是大蛤蟆仙人的背书,拥有大蛤蟆仙人的背书,他就能把一切预言推到他头上,免去了费口舌的功夫。
江辰回道:“六道仙人,你知道妙木山吗?”
悬浮在半空的大筒木羽衣微微垂下眼帘,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波动了一下。
“妙木山”
羽衣手中的锡杖轻轻顿在虚空,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蛤蟆丸修行之地,老夫年轻时曾受其指引,修习仙术,以此对抗母亲。”
他看向江辰,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你身上的自然能量,虽与妙木山同源,却更加暴烈凝练。”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有否认,只是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两爪叉腰,洋洋得意。
“老头子眼光不错。”
江辰说道,“既然你认识大蛤蟆仙人,那就好办了。这些情报,都是那只老蛤蟆做梦梦到的。”
“梦?”羽衣皱眉。
“没错,预知梦。”
江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蛤蟆丸那老家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他梦到了天上将会降临的灾难。那些人自称大筒木本家,为了回收查克拉果实而来。”
“他们会种下神树,吸干这颗星球的每一滴能量,无论是人类、蛤蟆,还是你留下的忍宗,都会变成枯骨。”
羽衣沉默。
他知道蛤蟆丸的能力。
千年前,正是蛤蟆丸预言了他与母亲的决裂,也指引他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
如果是那个老伙计的预言
“证据。”
羽衣已经信了大半,但他手中的锡杖却指向江辰,“仅凭蛤蟆丸的名字,不足以让老夫相信你们要复活母亲的疯狂计划。”
“证据就在你脚边。”江辰扔出黑绝吸引羽衣的注意。
江辰伸出爪子,指着缩在墙角阴影里的黑绝,“你问问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它是不是叫黑绝?它是不是在你母亲被封印前一秒诞生的?它是不是为了救你妈,把你两个儿子耍得团团转?”
黑绝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死死盯着江辰,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这张蛤蟆嘴。
羽衣转过头,视线落在黑绝身上。
“你”
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你是母亲的意志?”
黑绝没有说话,它正在疯狂查找逃跑的路线。
但在六道仙人面前,空间仿佛被凝固,它引以为傲的蜉蝣之术根本无法发动。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江辰跳到大蛇丸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绝,“老头子,你再看看宇智波一族的石碑。原本上面写的是让宇智波和千手互助互爱,现在被这家伙改成了什么?‘只有无限月读才能拯救宇智波’。”
“它挑拨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争斗,让你的两个儿子乃至他们的转世者厮杀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羽衣握着锡杖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宇智波富岳。
富岳略微尤豫,还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下,虽然在六道仙人面前还是有些站不稳,却也没那么狼狈了。
“先祖石碑的内容,确实提及了无限月读。”
羽衣闭上了眼睛。
千年的时光在他脑海中回溯。
因陀罗的叛逆,阿修罗的执着,还有那无休止的战乱
原来背后都有一只推手。
“原来如此。”
羽衣重新睁开眼,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悲凉,“母亲即便被封印,你也不愿放弃对查克拉的执念吗?”
他看向黑绝,手中的锡杖抬起。
“不!等等!”
黑绝终于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羽衣!你这个逆子!大筒木本家要来了他们真的要来了!如果不复活母亲,这颗星球就完了!”
它急忙开口。
这让羽衣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作为大筒木辉夜的儿子,他自然从母亲口中听说过大筒木本家。
那是母亲最恐惧的梦魇,也是母亲制造白绝军队的初衷。
他本以为大筒木都不过母亲那般,但就连蛤蟆丸都预言忍界即将毁灭,那本家的大筒木又该如何强大。
他原以为自己有实力护持忍界,但现在看来,却是有些不保险了
“本家”
羽衣喃喃自语,“他们终于发现这里了吗?”
“没错!”
江辰接过话茬,“所以我们需要你妈的力量。但我们不想让你妈完全复活,搞什么无限月读。所以我们弄了个容器。”
江辰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培养槽。
“让黑绝带着你妈的查克拉和意志,钻进这个身体里。既能让你妈出来打架,又不至于让她失控。这叫‘可控型辉夜姬’。”
“老头子,你也不想这颗星球被那帮外星人种树吸干吧?”
羽衣飘到培养槽前,隔着玻璃注视着里面那具苍白的躯体。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玻璃。
一股柔和的查克拉渗透进去,检查着素体的构造。
“柱间的细胞,因陀罗的阴遁,羽村的白眼”
羽衣收回手,看向大蛇丸,“凡人的智慧,竟能做到这一步。虽然粗糙,但确实构筑出了‘森罗万象’的雏形。”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狂热。
被忍宗始祖称赞,这对他来说是最高的认可。
“那么,先祖大人。”
波风水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问道,“您认可这个计划吗?”
羽衣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众人。
木叶的火影,传说中的三忍,宇智波和日向的族长,还有一只深不可测的蛤蟆。
这股力量,或许真的能改变命运。
“老夫已是亡者,本不该干涉现世。”
羽衣缓缓说道,“但若大筒木本家降临,净土亦不得安宁。既然你们有此觉悟,老夫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手中的锡杖猛地顿地。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直接锁定了墙角的黑绝。
“过来。”
羽衣轻喝一声。
黑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悬浮在羽衣面前。
“放开我!羽衣!你想干什么?!”
黑绝疯狂挣扎,但在六道之力面前,它就象只无助的虫子。
“既然你是母亲的意志,那便由你来承担这份因果。”
羽衣伸出手指,点在黑绝的额头上。
嗡!
一道复杂的封印术式在黑绝身上浮现,随后没入它的体内。
羽衣收回手,淡淡地说道,“老夫在你的内核里种下了禁制。若你和母亲敢控制容器做出危害忍界之事,这道封印便会瞬间爆发,将你们这道容器也彻底封印。”
黑绝瘫软在空中,眼中满是绝望。
它千年的谋划,还妄想利用木叶复活母亲,结果现在却被这叛徒破坏了!
“把它放进去罢。”
“有我在这看着。”
羽衣指了指培养槽。
大蛇丸立刻打开了培养槽顶部的阀门。
黑绝看了一眼羽衣,又看了一眼江辰,最后咬了咬牙,化作一滩黑水,钻进了培养槽中。
它没得选。
如果不进去,羽衣现在就会灭了它。
黑水迅速包裹住那具苍白的素体,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咕噜噜。
营养液剧烈翻滚。
素体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左眼呈现出纯净的白眼,右眼则是一片猩红,随后迅速转化为紫色的轮回眼,最后定格在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形态。
那是辉夜力量的投影。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从素体中爆发。
咔嚓!
特制的防爆玻璃炸裂。
绿色的营养液倾泻而出。
那具身体赤裸着脚,踩在满是液体的地面上。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直拖到脚踝。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带着初醒的茫然,以及属于神明的淡漠。
“羽衣”
女人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实验室中,“你为何在此?”
羽衣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母亲,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