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0的数字都被你用来买起爆符了吗?”
“啪!”
一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被狠狠拍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震得桌角的油灯都跳了两下。
“解释一下,小南。”
角都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手指着清单上的一行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斗,“这一批起爆符的采购量,为什么是上个月的三倍?你是打算把起爆符当饭吃吗?”
站在他对面的小南,神色依旧清冷。
她那一头浅蓝色的短发上别着一朵纸花,面对角都的质问,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清单。
“这是必要的储备。”小南的声音平静无波,“为了佩恩的计划,我们需要足够的力量。”
“力量?”
角都气极反笑,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虽然他有好几颗——都在滴血,“你知道现在的起爆符是什么价格吗?因为黑市上的扫货,单价已经涨了三成!三成啊!”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身上的黑袍随着动作哗哗作响。
“组织现在的资金链已经快断裂了。吃饭要钱,维护基地要钱,维持组织运转也要钱!”
角都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小南,“要是再不招人赚钱,光靠我一个人去换金所拼命,组织还是趁早散伙去喝西北风吧!”
小南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是首领的意志。”
“又是这句话!”角都额角的青筋暴起,若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发地怨虞轰过去了,但面对这个首领的身边人,他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行,首领的意志。”
角都一把抓起桌上的帐本,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我去接任务。但在新的人手招募进来之前,别再让我看到这种败家式的采购单。”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小南依旧站在窗前,并没有因为角都的愤怒而有丝毫动摇。
她的手掌摊开,一张白色的纸片在掌心折叠、翻转,最终化作一只纸鹤,晃晃悠悠地飞向雨中。
“为了那个梦想”她低声呢喃,“哪怕是买下整个忍界的起爆符,也是值得的。”
波风水门将一份刚刚由暗部送来的加密情报摊开在桌面上,手指点在几个被红笔圈出的数字上。
“晓组织的资金流动,最近变得频繁了。”
水门抬头看向趴在卷轴旁的紫色蛤蟆,“自从草忍村复灭,地下换金所的生意出现了一大块真空。有一股势力正在疯狂吞噬这些份额,他们的手段很粗暴,甚至不惜直接袭击小国的贵族金库。”
江辰扫了一眼那些数字,嘴角咧开:“是角都那个守财奴。看来长门那个败家子最近搞‘和平核威慑’烧钱烧得太狠,让他们的财务总管急眼了。”
“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水门双手交叉,眼神冷静,“只要顺着钱的流向,就能摸到他们的尾巴。不过,这次我们要找的不是那个拥有轮回眼的首领,而是藏在他影子里的那个人。”
“把自来也老师叫来吧。”水门对门外的暗部吩咐道。
片刻后,窗户被推开,一阵夜风灌入。
自来也熟练地翻进办公室,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刚从纲手那边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强行拉去当苦力的无奈。
“大晚上的,如果是为了庆祝经费到帐请我喝酒,我举双手赞成。”自来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严肃的一人一蛤蟆,“但看你们这架势,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喝酒的事以后再说。”
水门将那份情报推到自来也面前,“有一件s级的绝密任务,只有您能胜任。”
自来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拿起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晓组织?”自来也眉头微挑,“这帮家伙最近确实不老实。你是想让我去侦查他们的据点?还是直接动手?”
“都不是。”
水门摇了摇头,语出惊人,“我想请您去给他们送一封信。或者说,是一份‘合作邀请函’。”
“给晓组织?”自来也放下卷轴,目光平静地看向水门,等待着下文。他了解自己的弟子,水门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冒险。
“不是给你的弟子哦。”
江辰跳到桌子中央,金色的横瞳盯着自来也,“是给那个全身漆黑、像芦荟一样,自称是宇智波斑意志的家伙——黑绝。”
“黑绝”自来也眉头微皱,“是那晚袭击玖辛奈的那个家伙吧。”
“是的,我决定和其商谈合作事宜。”水门平静地说道。
“合作?”自来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质疑,“看来这个‘黑绝’身上,藏着比晓组织更大的秘密啊。”
“没错。”
江辰接过话茬,语气幽幽,“好色仙人,如果我告诉你,那个黑绝根本不是宇智波斑的意志,而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个儿子,你会怎么想?”
“辉夜姬?”自来也摸了摸下巴,“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变成了历史事实么如果是江辰你带来的情报,那我就不奇怪了。”
江辰简单的述说了有关于大筒木的情报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来也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他并没有质疑这些颠复历史的情报,而是在迅速思考这些信息背后的战略意义。
“原来如此。”
自来也点了点头,目光锐利,“既然它是为了救它的母亲,那它和我们之间,确实存在利益交换的空间。毕竟,如果大筒木本家的人来了,它母亲也活不了。”
“老师果然一点就透。”
水门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大筒木一族的追兵正在逼近。对于那些天外来客的能力、弱点以及神树的秘密,只有黑绝与辉夜最为清楚。我们需要它脑子里的情报。”
“而且,对于抵抗大筒木这件事,黑绝比我们更急。”
水门转过身,湛蓝的眸子里闪铄着算计的光芒,“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和它是天然的盟友。”
“利用敌人的软肋,将其转化为暂时的盟友。”
自来也笑了,那是对弟子成长的欣慰,“水门,你的眼光已经超越了历代火影。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这个信使,我当了。”
他不需要问为什么不直接消灭黑绝,也不需要问风险有多大。
既然水门和江辰已经做出了判断,那身为老师和前辈,他要做的就是执行和支持。
“老师,您对晓组织最为熟悉。只有您能找到它,并把这个意思传达给它。”
水门看着自来也,“告诉它,我们知道它的底细,也知道大筒木降临的时间。木叶愿意和他坐下来,聊聊怎么救下她的母亲。”
“如果它不信呢?”自来也问道。
“它会信的。”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因为它是个大孝子。只要涉及它那个被封在月亮里的老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它也不敢赌。”
“告诉它,如果它不来,我们就自己动手,把月亮炸了。”
“哈哈哈哈!”
自来也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把月亮炸了这种话也就你们敢说。行,这话我一定带到。”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住了脚步,“这件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除了在场的我们外,还有一个。”
江辰补充道,“大蛇丸。他需要黑绝手里的技术资料来完善研究,而且那家伙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嘴巴比谁都严。”
“大蛇丸么”
自来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确实,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他肯定感兴趣。既然那条臭蛇也在船上,那我就更得去盯着点,免得他玩脱了。”
“放心吧,水门。”
自来也背对着水门挥了挥手,“既然是你做出的决定,那就一定是为了村子的未来。我会把那个黑漆漆的家伙‘请’过来的。”
门被关上,自来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水门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关于晓组织资金的情报,指尖燃起一团查克拉火焰,将卷轴烧成了灰烬。
“有老师在,我就放心了。”
随着自来也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办公室内的空气重新归于平静。
波风水门看着那堆灰烬彻底冷却,才缓缓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晚上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从草忍村的巨额财富到黑绝的真实身份,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这个火影耗费大量的心神去消化、去布局。
“怎么?这就累了?”
江辰跳到茶几上,抓起一颗苹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溢,“这才哪到哪,等大筒木那帮外星人真来了,你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在想,这样的和平还能维持多久。”
水门苦笑一声,刚准备拿起下一份文档。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名带着猫脸面具的暗部推门而入,单膝跪地,语速极快:“火影大人,孤儿院院长药师野乃宇在楼下求见。”
“药师野乃宇?”
水门手中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前“根”部的王牌间谍,代号“行走的巫女”,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脱离了根部,接手了木叶孤儿院。
自从团藏倒台、根部被清洗后,这位曾经的王牌便一直处于暗部的监控之中,但始终安分守己,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这么晚了”水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只有她一个人吗?”
“不。”暗部回答道,“她还带着一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圆眼镜。”
听到“戴眼镜的孩子”,正准备让自来也把他通灵过去的江辰动作却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