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火影大人。”
火影办公室内,富岳正在向四代目火影进行汇报,“这是草忍村资产清算的最终报告。”
他上前一步,解开了第一个卷轴的封印。
“砰”的一声轻响,白烟散去,一本厚重的帐册显露出来。
“草忍村名为忍村,实则更象是一个巨大的黑市中转站。”富岳不带情绪,简单的介绍着草忍村的情况,“除了鬼灯城监狱收取的各国‘关押费’,他们还囤积了大量的起爆符原料、查克拉金属,以及从各国掠夺来的孤儿与血继限界者名单。”
“物资已经全部清算,随时可以运往村子。”
水门放下笔,伸手拿过那本帐册,随意翻动了几页。
每一页上记录的数字都触目惊心。
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依靠着毫无底线的压榨和骑墙,竟然积累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做得很好,富岳。”
水门合上帐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除了物资,人员方面呢?”
富岳解开了第二个卷轴。
这次出现的是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草忍村及其周边据点的兵力分布,但此刻,那些代表据点的红点大多已经被打上了黑色的叉。
“负隅顽抗者,已按您的命令就地处决。”
富岳的汇报简洁冷酷,“草忍村的高层在‘极乐之箱’事件后试图携带资产潜逃,被八代带人在边境截获。除了少数平民忍者被遣散,整个草忍村的武装力量已经名存实亡。”
说到这里,富岳顿了顿,抬眼看向水门:“现在的草忍村,就是一座空城。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不出一个月,那里就会沦为流浪武士和山贼的乐园,或者被土之国的岩隐村趁虚而入。”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打败一个势力容易,但如何处理留下的权力真空,才是对政治家真正的考验。
水门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湛蓝的眸子里闪铄着思索的光芒。
“岩隐村的大野木那个老头子,鼻子比狗还灵。”
趴在水门肩膀上的紫色蛤蟆江辰突然开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草之国是火之国和土之国的缓冲带。要是让岩隐村占了去,以后木叶的边境可就别想安生了。”
富岳看了一眼江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所以,火影大人。”富岳试探性地问道,“您的打算是?派遣部队驻扎吗?但这可能会引起其他大国的警剔,视为木叶的扩张行为。”
“驻扎是要驻扎的,但不能用木叶的正规军名义。”
水门坐直了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变得深邃,“富岳,你觉得把木叶里的一些小忍族,迁徙过去怎么样?”
富岳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迁徙?”
“木叶发展了几十年,人口早就饱和了。”
水门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忍界地图前,手指在草之国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很多依附于大族的小家族,因为资源分配问题,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他们在木叶很难出头,但如果到了草忍村”
“那里有现成的基础设施,有大片的土地,还有我们刚刚缴获的巨额物资。”
水门转过身,看着富岳,“我们可以扶持这些小家族在草忍村创建一个新的政权。名义上,他们是独立的草忍村,实际上,他们的根在木叶,是木叶的附庸。”
富岳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招,很高明。
既解决了木叶内部的人口和资源压力,又兵不血刃地控制了一个国家,还避免了直接吞并带来的外交麻烦。
“而且”
水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鬼灯城那个地方,孤悬海外,环境封闭,是个天然的‘实验室’。”
富岳心头一跳。
他想起了那个在极乐之箱事件后,就被水门特批了研究权限的大蛇丸。
“大蛇丸的某些研究,动静太大,有些东西在村子里确实不方便。”
水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档,“有些实验,最终还是不能让纲手知道啊。”
“你觉得呢,富岳族长?”
富岳感到背脊微微发凉。
眼前的这位四代火影,笑容依旧温和如阳光,但做出的决策却比任何人都更加果断和冷酷。
将光明和繁荣留给木叶,将黑暗和实验扔给草忍村。
这就是政治。
富岳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那一抹敬畏,“宇智波一族会全力配合,警备队会协助暗部进行筛选。”
“很好。”
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鹿久去办。另外,大蛇丸前辈那边,我会让江辰先生去通知。”
正事谈完,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富岳却没有着急离开。
他站在原地,手伸进怀里,摸索了片刻,显得有些尤豫。
这对于一向雷厉风行的宇智波族长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举动。
水门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富岳族长,还有什么私事吗?”
“是。”
富岳深吸了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双手递到了办公桌上。
请柬的做工极为考究,红色的底面上用金粉烫印着宇智波的团扇家徽,边缘还勾勒着祥云的纹路。
“这是”水门放下茶杯,有些好奇地拿起请柬。
“犬子佐助的周岁宴。”
富岳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语调中还是流露出一丝为人父的自豪与期盼,“就在七天后。如果火影大人公务不忙的话希望您能赏光。”
水门打开请柬。
字迹苍劲有力,显然是富岳亲笔所书。
在宇智波一族刚刚向村子递交投名状、双方关系处于蜜月期的当下,这份请柬的分量极重。
这不仅仅是一次生日宴会,更是宇智波一族向外界释放的信号——火影,是宇智波的座上宾。
“佐助都已经一岁了啊。”
水门看着请柬上的日期,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而柔和,“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鸣人刚出生时的样子,现在也能在地上乱爬了。”
他抬起头,将请柬郑重地收进怀里,“放心,我会去的。玖辛奈这两天正嚷嚷着要给鸣人找个玩伴,到时候我会带着他们母子一起去。”
听到“带着母子一起去”这句话,富岳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
火影全家出动,这面子给得太足了。
“多谢火影大人。”
富岳再次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重新合拢,室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几分。
水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重新拿起那支朱笔,却没有继续批改文档,而是看着笔尖发呆,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比起小孩子的生日宴,水门,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了?”
江辰放下茶杯,金色的横瞳盯着水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水门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江辰指的是什么。
“与黑绝合作么”
水门轻声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