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心脏猛地抽痛一下。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对于卡卡西来说,今晚不仅是村子的危机,更是他信仰崩塌的夜晚。老师“失踪”,曾经的伤疤也被神秘人揭开。
“我知道了。”
水门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传我命令。”
“是!”
“第一,解除一级战斗警报,转为常规警戒,安抚村民情绪。”
“第二,让暗部封锁我回来的消息,暂时不要声张,我需要先见三代目和自来也老师。”
“第三”水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立刻找到旗木卡卡西,带他去火影办公室见我。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交代。”
“遵命!”
几名暗部瞬间消失在原地。
水门独自一人站在空地上,抬头望着头顶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
带土还在神威空间里。
那枚符咒虽然被封印了,但他能否醒悟,能否从那个地狱般的执念中走出来,水门没有把握。
但他暗中在对方身下的手段至少能保证对方短时间无力继续袭击木叶了。
如果带土真的无法回头
如果带土真的再次对木叶出手
水门握紧了拳头。
“我是火影”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但我也是你们的老师啊。”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抽着烟斗,眉头紧锁。窗外的喧嚣逐渐平息,但这位老人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水门消失得太久了。
那个面具男的能力太过诡异,哪怕他们先前便有所预料,但忍者之间哪有说万无一失的。
“三代目大人。”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办公室内亮起。
猿飞日斩猛地转身,手中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看着眼前那个略显狼狈但依然挺拔的身影,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水门!你回来了!”
“抱歉,让您担心了。”水门带着歉意笑了笑,走到椅子旁坐下。他太累了,不仅仅是查克拉的消耗心力交瘁。
“那个敌人”猿飞日斩试探性地问道。
“被打退了。”水门简短地回答,避开了猿飞日斩探究的目光,“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踏入木叶半步。”
“那就好,那就好”猿飞日斩连连点头,但他毕竟是执政几十年的老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水门话语中的保留。
既然打退了,为什么不抓住?为什么不杀掉?
以“黄色闪光”的手段,既然能重伤对方,没理由让对方逃走。
水门只透露了带土的能力,出于老师的私心,他并未透露带土的身份。
除非
猿飞日斩看着水门那张写满了疲惫与纠结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水门还是心系木叶的火影,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沉声道,“水门,团藏那边,对宇智波一族的意见很大。”
”我虽然警告了对方,但以我的了解,他恐怕不会就此收手。“
水门的眼神一凝。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让村子知道袭击者真的是宇智波带土,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那么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矛盾将瞬间激化,内战不可避免。
带土虽然犯下了大错,但他也是受害者,是被斑利用的棋子。
而且那是他波风水门的弟子。
哪怕是为了木叶的稳定,他也必须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那个人,不是宇智波的族人。”
水门抬起头,直视着猿飞日斩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那个神秘面具男的写轮眼大概率是夺取来的。”
’这是谎言。‘
水门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一个火影为了大局必须撒的谎。也是一个老师,为了保护误入歧途的学生所能做的最后一点努力。
猿飞日斩盯着水门看了许久,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四代目火影这么说了,那便是如此。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水门的肩膀。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安抚一下那些长老顾问。既然敌人已经击退,剩下的就是重建工作了。”
最后,在日斩即将出门前,他又留下了一句话”水门,放手去做吧,关于团藏的问题不要在意我的想法。“
猿飞日斩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水门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带土那张满是伤疤、流着泪的脸,以及最后那句“对不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水门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疲惫。
门被推开。
一个银发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护额歪斜,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毫无神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旗木卡卡西。
看到老师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卡卡西原本空洞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火影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干涩。
他没有叫“老师”,而是用了尊称。
这个细节让水门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水门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残留着之前在神威空间里触碰带土心脏时的触感。
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学生,却在此刻带给他同样的痛楚。
“卡卡西。”水门的声音温和,“先把湿衣服换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少年面前递了过去。
卡卡西没有接。
他就象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视线越过水门的肩膀,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上。
“为什么?”
少年突兀地问道。
水门的手停在半空。
“那个面具男说”卡卡西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斗,那是极度压抑情绪的表现,“他说,我是诱饵。”
“他说,您为了保护真正的目标,为了保护师娘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把我把暗部的大家,都扔在了那个山谷里。”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那只死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绝望与质问几乎要溢出来。
“老师,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您没有放弃我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