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灿摸了摸小柚子的头,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新年快乐,柚子,给你的压岁钱。”
“祝你新的一年,学习进步,身体健康,越来越漂亮。”
梁晚辰看了眼红包,吓了一大跳。
这是装五万的红包。
而且,还塞得非常满。
那就是至于五万起。
她皱了皱眉,拿过红包问:“这是多少钱?灿姐。”
唐灿如实回答:“五万八千八十八。”
梁晚辰一脸惊讶,赶紧把手上的红包塞回她大衣口袋里:“什么?”
“你给欢欢这么多钱干嘛?”
“快点拿回去,这不合适。”
唐灿抿了抿唇:“这有什么好不合适的。”
“要不是你帮我,我可能已经在坐牢了。”
“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这是我的心意。
拿着这个钱,给柚子多报几个班。”
小柚子瞪大了眼睛,粉唇止不住的颤斗。
她很想说,灿姐,你想谢我妈,你就谢她呗!
你干嘛要让她给我多报几个班?
你这不是坑我么?
太过分了!
我是什么很倒楣的小孩吗?
梁晚辰神色不虞:“姐妹之间就不谈这个了,快把钱拿回去,不然我真生气了。”
“况且,你跟琳子这些年也帮了我不少。
我要是为了这点钱拿你的钱,那我成什么了?”
唐灿张了张嘴:“就是我的心意,也没别的意思。”
“而且这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跟你没关系。”
说着,她又把红包强行塞进柚子的小手:“小柚子,拿着。”
小柚子看她妈的脸色,这钱就不能要。
妈妈平时也没少教育过她,无论是谁给这么多钱都不能要。
“灿姐,这红包我不能要,谢谢你,心意我领了。”
最终,唐灿这个大红包没送出去。
她只能拿出五万,给包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
张依琳今年也涨价了,给了一万。
凑了个整。
梁晚辰看着两个闺蜜,内心充满了感动。
她觉得老天还是对她不薄的。
虽然给了她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也让她经历了两个看不上她,伤害她,教她做人的男人。
可也给了她两个靠谱的亲闺蜜。
她们在她需要的时候,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四人一起欢欢喜喜,吃了一顿年夜饭。
然后,张依琳开车,三大一小往山顶去。
快到的时候,梁晚辰的手机响了。
是陈健伟打的电话。
“小晚,你不在家吗?”
她蹙了蹙眉:“恩?”
陈健伟语气有点委屈:“我在你家楼下,敲了好久门,都没人应。”
梁晚辰淡淡应声:“恩,我不在家。”
“我跟琳子她们出来放烟花了。”
陈健伟追问:“在哪儿放烟花?”
“我能参与吗?”
“带一整个后备箱烟花的那种。”
她现在确实,不怎么想见陈健伟。
抿了抿唇,委婉拒绝:“不太方便,今晚是闺蜜之夜。”
陈健伟知道她是故意躲自己,轻叹一口气,柔声问:“那我晚上去接你好吗?”
梁晚辰:“不用,琳子晚点跟我和柚子一起回家住的。”
“你早点休息吧。”
“初三见。”
陈健伟语调微扬:“初三?”
“你初二不来我家了么?”
本来,他之前是跟梁晚辰商量,让她初一来自己家里吃饭。
可梁晚辰说,初一去别人家不太合适。
两人就约到初二。
可今天,她说初三见。
初三是同学聚会。
这意思还不明显,不去他家拜年了呗!
看来,他真是低估了梁晚辰的脾气。
她还真介意那些事。
其实真的有必要吗?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且,她自己不也在国内交了几个男朋友么。
她连孩子都生了,难不成还想找个童男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怪不得连靳高干都追不到她的。
这女人,确实有点难搞。
他以退为进:“行吧,你要是不方便来我家,那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就说你初二要回一趟老家,到时候如果我爸问起,你配合一下可以吗?”
“不然,我怕他伤心。”
“他这些年,一直都念叨着你。”
“我上次说你同意来我家吃饭,我爸当晚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
梁晚辰知道他说话夸张,也知道这是他的套路。
可他真的有点没办法,让师父失望。
不管怎么说,她曾经在他的跆拳道馆里免费学了好几年。
她不爱占人便宜。
买点礼品,去给人拜个年,其实也没什么。
她是冲着师父去的,也不存在就是跟陈健伟确定了关系。
梁晚辰想了想,回答:“没有不方便,我刚说错了。”
“初二见,我到时候去给师父拜年。”
陈健伟嗓音中透着几分得意:“好,那我爸爸肯定要高兴坏了。”
“小晚,新年快乐哈,其实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跨年。”
她笑了笑:“恩,晚点我们发信息一起跨年。”
陈健伟:“好。”
—
夜色如墨,黑色的奥迪q5蜿蜒而上,将小镇稀疏的灯火缓缓踩在脚下。
山顶平坦开阔,夜风凛冽而清澈。
带着松针与寒霜的气息,仿佛能涤净胸腔里所有的郁结。
小柚子裹着毛茸茸的白色斗篷落车,象一颗滚动的雪球,兴奋地在小范围内蹦跳。
琳子打开后备箱,里面还真是满满一车烟花。
各种大的,小的烟花。
她点燃了第一支“加特林”,焰火“咻——砰!”
在极高处炸开一团金丝菊般的绚烂光华,瞬间照亮了山下田野与河流。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噼啪作响,流光溢彩,将深蓝的天幕变成一场瞬息万变的幻梦。
“妈妈,妈妈,我想玩这个。”柚子兴奋地指着加林特。
梁晚辰摇了摇头:“不行,小孩不能玩这个。”
“乖,小仙女玩仙女棒。”
她拿出两根仙女棒,蹲下身,为女儿点燃。
细长的金属棒头“刺啦”一声,迸发出耀目却温柔的白金色火花。
女儿白淅的小脸被映得明亮,一双琉璃大眼里盛满了整个银河的倒影。
她咯咯笑着,挥舞着光弧,在冰冷的空气中画出一个个温暖而短暂的圆圈。
“妈妈,真好玩,你也玩儿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