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靳楚惟么?
想到这个问题,梁晚辰心尖微颤,酸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唐灿说的话是那么回事儿。
她从不否认靳楚惟为她做过很多事,也对她有几分真情。
可她,并不觉得他们俩适合,也不愿意再去豪赌一次。
她的人生,从来都没有那么肆意妄为。
更缺乏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不想回头,也坚定玄学:“种恶因不得善果”。
生活毕竟不是言情小说。
她并不认为就凭着靳楚惟对她这点感情,就能跨越阶级难题。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当初就不会让她走。
三年了,他如果爱,怎么可能不来找她?
假若不是去年那次重逢,他原本也没想过再跟她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她不肯,靳楚惟活了三十几岁,顺风顺水惯了,没被人拒绝过。
特别还是她这个曾经被甩的情人,一时之间,觉得自尊心受不了罢了。
相反,如果当时她从了,说不定他早就又腻了。
四年前,靳楚惟跟她分手的时候,就说过,他们之间很难再创建信任了。
所以,她压根就不信,靳楚惟会有多爱她。
更不信,他真会跟她结婚,过一辈子。
在她看来,他不过是又想玩玩。
她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沉默了很久,才道:“灿姐,你不了解靳楚惟。”
“我跟他,不可能的……”
琳子轻叹一口气:“也不是说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小晚,你随心走。”
“我只是觉得象靳家那种人家,很复杂,也不是那么好相处。”
“陈健伟他妈或许脾气不是很好,但毕竟没有那种高干家庭的条条框框跟规矩。”
“过日子嘛,还是简单点好。”
提起陈健伟,唐灿切了一声:“你们说这个陈健伟好,我不这么认为。”
“他口口声声说爱小晚,但他这么些年都在国外。
从来没示过爱,就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如果真的有那么爱,早就下手了好吧?”
“这么多年黑不提白不提,冷不丁回国就要追小晚,那他这十来年都干嘛去了?”
“说不定人家在国外,结婚离婚都来了个遍,回国后才想起白月光。”
琳子感觉有点扯了,她眉头一拧:“不能吧?”
“他不是说没结过婚么?”
“我也有意无意跟他老家那些亲友打听了一下,都没听说过他结过婚。”
“这种事,他应该不能拿来骗人。”
唐灿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万事皆有可能。”
“以我相亲多年的经验来看,越是贴近理想对象的人,越有可能是骗子。”
“他有没有可能在国外注册结婚,没在老家请客就分了呢?”
琳子:“这也太狗血了吧?”
唐灿神色笃定:“狗血才是生活。”
“好了,小晚,你过去吧,顺便问一问,你那个健伟,在漂亮国交了几个女朋友。”
“我敢赌,他睡过的女人,绝对比大靳多。”
梁晚辰抿了抿唇,摘下女儿的耳机,裹上浴袍走了。
沿着氤氲的小径走到尽头,山岩环抱着一池暖泉。
陈健伟独自靠在池边,朦胧的白雾如纱般浮动。
水汽凝结在他银色无框的镜片上,镜片后那双眼眸温和且清淅。
热泉漫过肩线,勾勒出宽阔而流畅的轮廓。
那是经年锻炼却毫不张扬的薄肌,在晃动的水光下显得愈发修长。
男人的脖颈与锁骨处挂着细细的水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不得不说,陈健伟无论是外貌还是经济条件,都是很招女人喜欢的类型。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爱自己十几年不变么?
梁晚辰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陈健伟看见她过来,眼底一亮,“来了?小晚。”
她点了点头,脱了浴袍,走下温泉池,“不好意思啊,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待这么久。”
他推了推眼镜,神色温柔:“没关系,柚子呢?”
梁晚辰:“她跟琳子她们在一起。”
陈健伟依然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恩,方便吗?”
“如果不方便,你还是过去陪她吧,孩子小,在陌生的环境怕离不开妈妈。”
梁晚辰:“方便的。”
“她经常跟琳子她们玩,平时我加班,或者有事要忙,都是她们帮我带孩子。”
陈健伟:“那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你两个闺蜜,她们帮我照顾你跟柚子。”
两人聊天间,梁晚辰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响了。
她低头一看,靳楚惟。
尤豫了一下,没接,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到一边。
结果就是,靳楚惟又犯病了,她的手机一直震。
大有一种,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不停打的意思。
陈健伟神色复杂,试探问道:“是你前男友?”
她不想骗人,点了点头:“恩。”
他笑着道:“那你接吧,万一找你有什么急事呢?”
急事是不可能有的。
无非不就是废话连篇。
她觉得越不接电话,越显得她俩有问题。
尤豫了几秒,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靳楚惟语气有点委屈:“梁老师,给你发那么多信息你怎么都不回?”
“打电话也不接,我就这么遭你烦?”
她在心里暗骂他戏精,语气却平淡如水,没表现出丝毫不悦:“有事吗?”
靳楚惟支支吾吾:“你去泡温泉了?”
梁晚辰忍无可忍:“你不是早知道么?还要多此一问干什么?”
靳楚惟:“陈健伟也去了是么?”
她脸色微变,条件反射般四周看了看,生怕这个男鬼又跑来找她了。
不过,搜寻了一大圈,还真没他的人影。
想来他也是猜的。
或者,有可能是从柚子那套的话。
梁晚辰:“恩,你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靳楚惟:“别,别挂。”
“我,我,我有事。”
梁晚辰尽量想在陈健伟面前,表现地没什么异常。
不然,很容易让人乱想。
她嗯了一声:“什么?”
靳楚惟:“我……”
“算了,没什么。”
“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家那边冷,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