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咬牙切齿质问:“你有什么事?”
梁晚辰懒得惯着他,直接撂电话,手机静音。
“梁老师,是谁打的电话,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啊?”
张向东一直都在观察梁晚辰,他很轻易就能捕捉到这通电话不一般,于是问。
女人抿了抿唇:“一个朋友。”
靳楚惟声音太大了,张向东听力非常好,他隐约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不对,是他确定是男人打过来的电话。
他脸色凝重,又问:“是男性朋友,还是亲戚?”
这么直白地问话,让梁晚辰很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瓣,神色不虞回答:“就是个普通朋友。”
张向东知道她不高兴了,也不再多问,怕真惹人生气了。
但他心里也懂,像梁晚辰这样的美女,有男人追并不奇怪。
越有竞争力,他反而越来劲儿。
靳楚惟追着定位开车来到商场。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梁晚辰跟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起来还挺高兴。
这很明显的就是在相亲,张依琳是陪她来的。
坐在男人旁边的是梁晚辰单位,副校长的老婆。
领导的老婆带着男人跟她见面,还表现地那么热情,不是相亲就真怪了。
他查过梁晚辰,自然对她工作的学校有所了解。
重点是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哪怕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副校长的老婆,就能一眼认出。
一想到梁晚辰跟自己说谎,偷偷背着他出来相亲。
他就气得双眸猩红,嘴角震颤,胸口堵得慌。
这女人,怪不得今天穿得这么漂亮。
平时上班,梁晚辰都会穿裤子。
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很显身材的白色套装裙。
头发也认真打理了一下,不似以往随意扎个低马尾。
重点是,她今天好象还化了妆,涂了很好看的口红。
什么意思?
跟他说,不需要男人,不想谈恋爱。
转身就出来相亲?
这男的长得还不错,高大挺括,斯斯文文的,乍一看去,居然还有点象傅怀谦那类型。
符合梁晚辰的审美。
看起来比他年轻几岁,跟梁晚辰应该是同龄。
原本,口口声声说他年纪大,是真嫌弃。
不是假的。
靳楚惟感觉自己已经失去理智了,不然他怎么会象一阵旋风般冲到梁晚辰面前。
脸色阴沉,毫无风度地扬声质问道:“梁晚辰,你不是说带孩子们去张副科长家里玩么?”
“孩子们呢?”
“这男人又是谁?”
张姐看到靳楚惟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她抬眸看了看梁晚辰,又看了一眼山雨欲来的男人。
再结合男人说话的语气,突然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靳楚惟上周还去学校视察过工作。
这是新上任的区委书记,年纪轻轻就政绩斐然。
重要的是,靳家是有红色背景的。
靳楚惟的父亲身居高位,谁不知道,人家下一步就直接奔“京”去了。
比上一个来“镀金”的赵家太子爷,还有来头。
这样的男人,居然跟梁老师?
怪不得,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些年都不找男人。
带着个女儿,户口本却是未婚单身。
难不成,这孩子是靳楚惟的?
这真是狗血。
张姐没给自己太多时间惊讶,几乎在十秒以内,就做出反应。
她赶紧起身,一脸躬敬道:“靳书记,您也来这儿吃饭?”
张向东不走仕途,他不怕得罪这个年轻的书记。
况且,能跟眼前这个长相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做情敌。
他瞬间就燃起了很强的胜负欲。
就象雄性动物争抢配偶一样,让他热血沸腾。
他好整以暇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男人,嘴角微扬问:“你好,你跟小晚是?”
听到这个称呼,靳楚惟又疯了。
他瞠目欲裂:“小晚?”
“你跟她什么关系,就这么叫他?”
张向东起身对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晚的相亲对象张向东。”
“现在津城第一医院,骨科上班,以后靳书记如果有个什么跌打损伤可以挂我的号。”
“对了,劳烦问您一句,您跟小晚是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绅士,我认为您不该用这样无理的语气,跟漂亮的女士说话。”
张依琳不厚道地捂住脸笑了。
这个张医生人一般,气人的功夫还不错。
张姐如临大敌,偷偷拽了一下自家老弟的衣服,示意他闭嘴。
这靳书记是他能得罪的起么?
到时候别牵连了自家男人。
明年单位的校长就退了,她家老公现在到处活动,就指着看明年能不能转正校长了。
张姐的老公比他大十几岁,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转不成,大概是再没机会了。
张向东好胜心强,只想在两个美女面前长脸,像只开屏的公孔雀。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退,还在忍不住用眼神挑衅。
靳楚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色彩斑烂,实在精彩不过。
他眼神锋利,狠狠瞪了男人伸过来的手一眼。
伸手虚虚搭了医生的手一下,神色鄙夷回答:“张医生是吧?我也跟你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梁老师的前男友,现在也是他的室友。”
“我们每天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互相帮衬生活,照顾对方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道:“你在津一医骨科上班是吧?”
“普通医生,还是主任医师?”
“我找你挂号,你能看得明白么?”
张向东抬手推了推眼镜,神色微敛,逞口舌之强:“怎么个意思?”
“意思是普通的医生,不配给书记看病?”
“靳书记的病,得找宫廷御医?”
“摆好大的谱呢!您……”
张姐一听“前男友”这个称呼,现在还是同居室友。
这关系明显就很暧昧了。
她真是个昏了头,人都没打听清楚,就敢给人介绍对象。
这下子,简直是完蛋了。
她急得满头大汗,扬声打断自家弟弟的话:“向东,闭嘴!”
说着,她又对靳楚惟道:“靳书记,我想起来,我跟我弟弟还要回郊区看一下爸妈。”
“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