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上次还说自己不好,真诚地跟她道歉,说他做错了。
还说想跟她好好处。
果然都是说说而已。
象他这种上位者,态度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屈尊哄她几句,都已经算了不得了。
还真以为他的态度能改变?
可笑。
“别把无知当自信”,“收起你廉价的自尊心。”
这些话,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不屑。
可她却还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敢顺着别人递来的台阶立刻下,一秒钟不敢眈误。
也是,如果她真的这么有种,当时从“青湖别墅”离开,就应该拉黑靳楚惟所有联系方式。
根本就不会有前两天的见面。
现在更不会,坐在他的副驾驶。
她握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渐渐泛白,“考研班我可以去上,但我每周末都要回沁园一天。”
“我担心欢欢小姐,我…… ”
说到这里,她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太牵强了。
她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担心主人的女儿。
她是个什么东西?
还真以为欢欢离开她,就不活了?
靳楚惟微微颔首,没为难她。
只当她是想找个顺理成章,拿工资的理由,“行,我同意了。”
“如果你愿意,一周回来住两天也行,你们周六不是没有晚自习么?”
他很给面子道:“你走后,欢欢确实不太习惯,总是闹着找你。”
梁晚辰抬眸看了他一眼,“谢谢。”
靳楚惟抿了一下唇,又道:“不过得从下个月开始。”
她眼底的光渐渐褪去,闷声闷气道:“为什么?”
他本来不想解释。
看见她一脸不高兴,还是没忍住解释道:“金姐月底回京洲。”
“她以为你不会回沁园了,所以才放心走。”
“她身体不好,我跟我母亲商量,让她提前回霍家养老。”
金姐不在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继续道:“以后金姐不在,你就接手她的工作。”
“主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平时就早晚陪欢欢做户外。”
“这样你也有足够多的时间学习跟陪我。”
梁晚辰刚想拒绝,就听见他说:“当然,工资我也按照金姐的工资给。”
“一个月六万。”
“而且,霍家还可以给你买最高档的社保。”
这???
金姐的工资这么高呢?
平时她也就给靳楚惟做个饭什么的,给他打扫一下房间。
再就是趾高气昂,监督她们的工作,并且对她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哪怕她们干得其实非常好,她也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
梁晚辰缓了缓神,有点不敢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不合适,我不能拿跟我付出不成正比的工资。”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忽而变得柔和,跟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换了个人。
“合适的。”
“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梁晚辰,对我来说,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交易关系。”
“你是我的女人,我照顾你,对你好,都是应该的。”
说实话,梁晚辰一直觉得他有两副面孔。
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真的让人着迷,素质也高。
不好的时候,就特别冷漠,让人畏惧。
一个月六万,真的让她很动心。
这样她不仅能很快,还清欠唐灿她们的钱。
还能存下一大笔钱,到时候付个房子首付什么的,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只是,她有点不太想跟靳楚惟保持床上关系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象刚开始到靳家工作时一样。
只是纯工作的状态。
而不是委身于男人,换取利益。
她摇了摇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靳楚惟,我的第二个条件是,我不想再跟你保持不清不楚的床上关系。”
“你让我回去,我就只是为你工作。”
“欠你的钱我也还了,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交易前那样。”
靳楚惟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目光凌厉,寒声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她有点怕这样的靳楚惟,脖子本能地一缩。
结结巴巴道:“我也不行。”
“我……”
“总之,我不想再跟你睡了。”
“而且,我们刚开始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不能回到以前?”
靳楚惟冷笑一声,掐住她的下巴,鼻尖抵在她侧脸。
眼神充满了威胁跟侵略性,凛声道:“梁晚辰,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不敢说不。”
“只是我不想这样去做。”
“趁我现在还给你脸,你就见好就收,懂么?”
“这段关系是你同意开始的,结束的时候,我也由你定了。”
“中途,你可没有机会喊停。”
梁晚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靳楚惟。
以前,傅怀谦总拿强权压她。
当然,她也懂有钱人想搞她,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她没有想着存钱去找律师打官司,去争取女儿的抚养权。
她也没有去找姜书妤告状,或者跟傅怀谦大吵大闹。
而是想找一个更有权有势的人,帮自己一把。
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靠山,她只要敢闹事,就会死得很惨。
身败名裂什么的,都是轻的。
以前唐灿就有个小姐妹,怀孕了上门找原配闹,想狠狠敲一笔。
结果被人扒光打了一顿,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还倒满胶水,浑身被红色的油性笔写满极致侮辱的话。
最后在晚高峰期,被丢在安城人最多的街道上。
这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她的那些照片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一些私密照,被打包寄给了她所有亲友……
那个女人后来直接疯了。
她只是个小人物,谁也惹不起,也识时务。
本来,她也只是试探性提一提这个事。
如果靳楚惟同意,那就皆大欢喜。
反之,他不同意,她也无可奈何。
她脸上的血色倏尔褪得干干净净,可眼神却依然倔强:“那你不能再强迫我。”
“最起码要在我愿意的情况下才可以。”
“你说过要尊重我的。”
靳楚惟低头咬住她的脖子,镜片下折射的冷光更加骇人,“那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呢?”
“我还等你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