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
“要吃饺子么?我去包。”梁晚辰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问。
靳楚惟仰头吐了一口烟圈。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见男人一截冷白的脖子,性感的喉结,跟线条完美的下颌。
他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很让人着迷。
“不吃,太麻烦。”
梁晚辰:“好,我知道了。”
她缓缓起身,捡起地毯上的罩衫套着,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她穿着洗手间的白色浴袍下楼去了厨房。
冰箱里果然有新鲜食材,而且是满满一冰箱。
她拿出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鳜鱼,一袋罗氏虾,准备直接上锅清蒸。
再做个土豆炖牛腩,糖醋小排,爆炒花甲,凉拌秋葵,最后炖个冰糖银耳悉尼汤。
刚才她听见靳楚惟的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最近开会开多了。
也有可能是天气干燥,有点上火,所以脾气太差。
她做饭很快,一个小时就把所有菜摆上餐桌。
随后,给靳楚惟打电话,叫他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梁晚辰一边给他剥虾一边问:“楚惟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靳楚惟吃着饭,手上发信息的动作不停。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感觉他心情不是太好,眉头一直皱着。
“今晚不回,就在这里过夜。”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啊,那欢欢小姐怎么办?”
“金姐晚上睡得早,我怕她照顾不来欢欢小姐。”
靳楚惟头也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应声:“今天下午新的育婴师就已经上户了。”
“目前看来,她跟欢欢处的还不错。”
“问题不大。”
她剥虾的动作一顿,心脏狂跳,脸色变得灰白。
一脸紧张问:“你给欢欢小姐请了新的育婴师?”
他神色淡淡:“恩。”
梁晚辰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
她本来下午见面时就想问的,但又怕扫他兴。
所以想着完事后再问,结果完事后他又叫她来做饭。
本来她还想着等一下找个理由问一下,他就已经给她解惑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问:“那我呢?”
靳楚惟放下手机,薄唇微抿:“你……”
“你不是要考研么?”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边,我给你报了个考研集训班,为期两个月,学校就在附近。”
“你这两个月安心准备考试,别的先不管。”
她摇了摇头,目光黯淡:“我不用这样,我可以利用休息的时间学习。”
“你让我住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我……”
“我不太能接受。”
靳楚惟脸色微沉,精致的眉眼间染着几分不耐烦:“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是你要考研的么?”
“做一件事就要专心去做,不要一心两用。”
女人咬了咬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如果从现在开始,靳楚惟不让她带欢欢,却还是愿意以后给她安排工作。
那她是愿意的。
她不用养女儿,也不用养家里那些人,怎么样都能活。
考研是一定要考的。
她学的是学前教育,到时候教不了小学。
虽然她已经考过了小学教师资格证。
但安城毕竟不是小城市,很多贵族学校要求也很高的。
如果没得选,她安心考研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现在的处境自己也说了不能算。
只是,她欠靳楚惟那么多钱,该怎么办。
不能继续带欢欢,意味着她是没资格再合理要他的钱。
用他要的方式还债。
她有点不舒服,可也没得选。
对于梁晚辰来说,对生活妥协这堂课,她早就学到精髓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从厨房给他盛了一碗冰糖银耳悉尼汤,语气淡淡:
“学校应该有宿舍,我明天开始搬去宿舍住,跟同学们一起同吃同住同学习,效率应该高一点。”
“住这里也不合适。”
靳楚惟眉头紧锁,冷淡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你搬去宿舍住,我睡哪儿?”
梁晚辰心头一震,回避他冰冷的眼神,闷声道:
“如果只是跟你单方面保持这种关系,我觉得不太行。”
他轻篾一笑:“不太行?”
“为什么不太行?”
她垂下眼帘,讷讷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是专门带欢欢的,不是跟你……”
“你不让我做自己的工作,我们以后怎么好相处?”
靳楚惟点烟抽了一口,“这两件事有什么必要关联么?”
梁晚辰:“当然有。”
见他脸色阴沉,她语气越来越弱:“我的意思是我想继续照顾欢欢……”
他眉眼淡漠如雾,凛声打断她的话:“这些事都你说了算?”
梁晚辰知道他已经决定的事,不太可能改变。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去照顾欢欢,非要一个月拿两万多块钱的工资。
她只是觉得,如果只是陪他睡觉,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当然,她也可以不矫情。
可是,如果她不能再回沁园,就意味着她以后都见不到女儿了。
这才是让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一想到下午那个梦,她就觉得心乱如麻。
做那样的梦,是不是代表女儿过得不好呢?
想到这里,梁晚辰的眼框又湿了,她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每次,她好不容易想好好过日子,却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打击。
是她不该自作聪明,提前跟靳楚惟谈条件么?
须臾,她眼里噙着哀求道:“楚惟哥,等我考研初试结束后,还能再回去照顾欢欢小姐吗?”
他弹了弹烟灰,面无表情回答:“再说。”
她紧紧咬住唇,急着问:“那如果我不考研了呢?”
“可不可以让我还是象以前那样,做我该做的事。”
靳楚惟不耐烦地蹙了蹙眉:“梁晚辰,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的前途在你眼里算什么?”
“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让你上进点就这么难?”
她神色落寞,琥珀色眼眸满是泪水,心情极度复杂且无措,“我不是……”
“我只是觉得。”
说到最后,她放弃了。
她知道,她没有能力左右他的决定。
反抗不了,也只能接受。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