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没吃多少,就撂下筷子,冷冷地对她道:“把厨房收拾一下上来。”
他上楼后,梁晚辰神色呆滞地站在餐厅,泪如雨下。
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靳楚惟突然的转变,让她真的有点措手不及。
以前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人很好,也很有素质。
只是脾气有点怪,忽冷忽热。
但不至于不近人情。
可这一次,他莫明其妙的。
不过也不算奇怪,象他那种贵公子,年纪轻轻就有现在的地位。
不可能是好相处的。
毕竟,就她这种身份卑微,感情经历复杂,花点钱就能睡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尊重?
他心情好,就对她好说话一点。
心情不好,那当然是爱谁谁。
就象跟傅怀谦时一样,新鲜感还在的时候,她还有种谈恋爱的感觉。
新鲜感一过,那她纯属发泄工,具,以及伺候人的玩意儿。
好在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太难以接受。
只是一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女儿,她就特别崩溃。
其他的事,她都能忍受,可见不到女儿真的让她受不了。
一想到靳楚惟刚才冰冷带着轻篾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梁晚辰真的很想走了算了。
她不是什么专门爱伺候人的货。
以前她愿意跟傅怀谦在一起,是因为她年纪小,当时也背负了妹妹间接被周知礼猥,亵的事。
觉得自己有责任。
所以才为了钱,跟傅怀谦在一起。
她跟靳楚惟,完全是为了女儿。
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真的怀疑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大错特错?
大概是受了母亲张芸芸,潜移默化的影响。
她一直觉得拿身体做交易,虽然不是多光彩的事。
但最起码,她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养活了她的家人。
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突然发现做这样的选择是让人瞧不起的。
反正她也要不到女儿的抚养权,其实退一步也不一定不是海阔天空。
女儿的人生,她难道一定要参与么?
让她参与了又怎么样呢?
她没钱没本事,以后女儿说不定都不愿意认她。
梁晚辰活了这二十三年,她真的觉得自己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以前为了母亲,妹妹,外公的病,后来又为了女儿。
可她却忘了人活着,首先要考虑自己。
如果自己都活得没尊严,靠做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事,牺牲自己养活家人。
那她养活的人大概率也不会记她的好,用钱的时候可能会说几句好听的话。
私底下也会象母亲张芸芸那样,瞧不起她。
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梁晚辰开始动摇自己的信念。
她第一次想不顾一切,为自己活一次。
真的,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摔门离开,谁也懒得伺候。
可她真的能走么?
她还欠靳楚惟那么多钱。
钱不管是谁花了,但都是她借的。
一想到这里,她低下了头,强压住了内心的不满。
端着没吃完的菜去了厨房。
她认命了,也告诫自己,以后无论为了任何人,都不要做出这么蠢的事。
真的没有任何人,值得她这样作贱自己。
可是女儿,她是真的能放得下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梁晚辰收拾完卫生就上了楼。
想到自己一身油烟味,肯定又要惹来靳楚惟的嫌弃。
她径直走进洗手间,好好洗了个澡跟头发。
一想到等一下还要跟靳楚惟睡一张床,她就故意磨磨蹭蹭吹头发。
想着把时间拖晚一点。
说不定晚点出去,他都已经睡着了。
这样她也不用面对他。
她的头发多,吹起来还真的可以吹很久。
差不多又过了快两个小时,她才换了件新的浴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爬上了床。
“过来。”她刚躺下,男人就冷硬的命令道。
梁晚辰的手紧紧攥了一把浴袍,闭上眼睛,认命地靠了过去。
他也没有太多废话,直接解开她的浴袍带子,象他们头一次在一起时那样。
纯发泄,并且还不耐烦。
这转变真的太大了。
让她不由去想,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夜,靳楚惟故意弄,疼她,希望能听到她求饶。
只可惜,她这个人向来能忍。
木纳起来,可以没有半点反应。
靳楚惟折腾到很晚,期间没说一句话,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肯彻底结束睡觉。
—
第二天,梁晚辰很早就醒了。
她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下楼做了早餐。
等他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一刻钟了。
梁晚辰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等他用餐。
他抬了抬下巴:“坐下一起吃。”
她哦了一声,从厨房端出自己的早餐,坐在他对面小口吃。
靳楚惟主动开了口:“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问:“有驾照吗?”
梁晚辰点头:“有。”
她大一的时候,就把驾照考过了。
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要替他开车。
有个重要原因,他喜欢在车上。
所以,他有时候应酬完,就让她开车去接他,然后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肆意撒欢。
靳楚惟丢给她一把雷克萨斯的车钥匙,“车子在车库里,你以后每天开车上下课。”
梁晚辰对物质的须求并不高。
这也来源于以前,傅怀谦也没给过她什么好东西。
她的消费水平,还停留在普通打工族的水平。
所以,她并不稀罕开他这台车。
她连车钥匙看都没看一眼,就语气淡淡拒绝:“我不用开车,谢谢。”
靳楚惟脸色阴沉,凛声道:“给你,你就拿着。”
她喝完牛奶,抬眸跟他对视,一字一顿道:“我不要。”
他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故意跟我作对?”
既然他不让自己回“沁园”,以后在他这里也见不到女儿。
跟他的关系,也只是目前这种不清不楚的还债关系。
她也能接受以后靠不上他,只想尽快还清他的债。
所以,她也没必要惯着他。
女人声线凉薄:“不是你跟我说的么?”
“不是永远唯唯诺诺,只对你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