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这几天,张芸芸已经伤透了梁晚辰的心。
所以在面对外婆拉偏架的时候,她显得异常淡漠。
也是。
外婆是张芸芸的母亲,她肯定跟自家的女儿亲过她这个外孙女。
以前,她得到的爱,不过是出于她跟张芸芸的母女关系而已。
现在,她跟张芸芸闹翻了,外婆她们自然不会再跟她亲。
无所谓了。
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她可能是天生亲情缘分浅。
不对,应该说她什么缘分都浅。
无论亲情跟爱情。
这真是她做人的悲哀之处。
好在她还有个好闺蜜。
还有女儿。
如果她能把女儿接回身边,她一定会给她所有的爱。
绝对不会让她象自己这样,从小渴望被爱,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爱。
接完电话后,她又把餐厅的卫生收拾了一下。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到靳楚惟的卧室。
刚一进门,她就听见男人寒声道:“舍得进来了?”
她一抬眸就撞靳楚惟漆黑的眸。
此时,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内,裤,靠在床头看书。
宽肩,窄肩,撩人的六块腹肌,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具高大健硕且威风凛凛的身体,在幽暗的灯光下,性,张,力拉满。
梁晚辰脸有点烫,除去他有时候体力太惊人,让她有点应付不过来以外。
他愿意让她舒,服的时候,她的体验感是真的极佳。
当然,他大多数还是很考虑她感受的。
哪怕在床上强势点,但他也更愿意看到她眼里对自己的迷恋跟欲,罢 | 不能。
不过,他不高兴的时候,她就会被折腾的很惨。
以前,她跟傅怀谦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过那种很强烈的h感。
所以,她看见他性感的身体,还是有点点心动。
生活已经很苦了,能让身体放松,愉悦的事,她多少还是有兴趣的。
可是,今天已经做了很多次。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感觉真的不太行了。
“恩,我把餐厅卫生做了一下。”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去洗漱。”
梁晚辰点头:“好。”
她今天已经洗了好几次澡,再洗感觉都要洗脱皮了。
卫生很重要,她还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十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
见她磨磨蹭蹭半天不肯上床,靳楚惟放下手中的书,皱眉道:“梁晚辰,你今晚不准备睡了?”
她指尖微紧,小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这明显,是等着她伺候的意思。
梁晚辰脱下睡裙丢在枕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按他的要求……
为了能早点休息,她很认真。
可靳楚惟却一点都不配合,就跟个神人似的,坐在床头看他的书。
无论她多努力,他都没一丁点反应。
整的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半个小时后。
她白淅的额头上蒙上一层薄汗,红唇轻咬,小声商量道:“大哥,你现在好象没什么情绪。”
“要不,今晚先到这里?”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看都没看她一眼,“怎么,累了?”
女人垂下头,“有点。”
靳楚惟把书递给她,镜片下的深眸微敛,漫不经心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又没兴趣,就不能早点休息?
非得,硬,来?
有意思么?
她不知道男人怎么想,但她觉得象这样机械式的“表演”,挺尴尬的。
可这种话,她怎么敢说呢?
谁让她是苦逼打工人。
她只能用商量的口吻,象个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样。
满脸讨好问:“要不休息一下?”
靳楚惟温热的指腹留在她性感的锁骨,缓缓摩挲。
“你的意思,不是今天要感谢我请唐主任给你妹妹做手术么?”
说着,他掐住白淅修长的脖子,眸底涌动着看不清的情绪道:“怎么?”
“唐主任这么好请?”
女人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回神。
她轻轻摇了摇头,美眸划过一抹晦暗:“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主任很难请,我知道的。”
“你帮了我很多,你今晚想怎么样都可以。”
看到她这副“你随意,我都行”的样子,他就气不到一处来。
他板着脸,问:“梁晚辰,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靳楚惟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收紧。
凛声问:“如果换个雇主,你是不是也会为了你妹妹的手术费做这种事?”
她被掐的有点上不来气,痛苦得皱起眉头,眼神黯淡:“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
“梁晚辰,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关系是么?”
她怔怔地凝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氤氲起一层水汽,眼尾下垂,看着可怜又倔强。
“不是。”
靳楚惟神色舒缓,松开手,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梁晚辰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是雇佣关系。”
男人脸色铁青,把她拽下来……
这一晚上,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没停。
而且,他故意要让她难受。
想要让她服软。
但这个女人是真犟,她闭着眼睛一声没吭。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体力不支,松开她的腰,起身去了浴室。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梁晚辰有点失神。
靳楚惟这个人,好起来的时候特别好。
但冷漠起来,也是真冷。
而且,他总是忽冷忽热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惹他不开心,让他变脸。
好比,昨晚他去医院找自己,还那么温柔的安慰她。
今天特意一早去医院陪自己见唐主任,在外面也很给她面子。
称呼她为“梁老师”,这都让她感动。
可突然之间,他就又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变成这样。
让梁晚辰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他对她好,更象是一种对宠物的奖励,跟以前的傅怀谦区别其实不大。
因为这些好,以后都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所以,她不会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