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梁晚辰失望地转身离开。
张芸芸从身后叫住她:“晚儿。”
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张芸芸又道:“我知道你恨我,也觉得我偏心你妹妹不爱你。”
“但你也是我的女儿,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
“你听说我,男人都是一个样。”
“你既然已经给傅怀谦生了孩子,就跟他好好过吧。”
“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找了别的男人,条件应该也还不错。”
“但是晚儿,女人的青春没有几年的。”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没少经历男人,你也看到了不少。”
“可最后呢,我不过是被一个又一个有钱的男人玩厌后抛弃。”
“妈妈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
“与其换不同的男人伤害你,还不如只让一个男人伤。”
“怀谦有钱,也愿意给你花钱,这就超过了大多数男人。”
她顿了顿,走到梁晚辰面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被梁晚辰躲过去了。
她尴尬的收回手,苦口婆心道:“你除了有张好看的脸跟年轻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社会上,年轻加美貌可能是稀缺资源。”
“可这些对于女人来说,贬值的也快。”
“你从一而终,好过于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这样更没有尊严。”
“以后,妈妈跟玥玥可以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用你再付出什么。”
“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或者,你要不然就放弃那个女儿,找个普通的老实人重新开始。”
梁晚辰一脸冷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生的女儿,决不放弃。”
张芸芸眉头紧蹙:“晚儿,你从小跟着我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难不成你也想你的女儿,走你的老路?”
她冷冷一笑,眼神笃定:“我不会。”
“我不会再象你那样,靠男人过日子。”
“更不会连亲生女儿,都利用跟出卖。”
张芸芸脸色沉下来:“梁晚辰,你别不知好歹,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连婚都没结,就生了孩子的大姑娘,以后看哪个好男人肯要你。”
她不为所动,美眸中透着坚韧:“我自己可以养活女儿,不需要哪个男人要我。”
“你自己好自为之。”
到了这一刻,梁晚辰才明白,怪不得傅怀谦开口闭口打压她。
原来,她的母亲都这么看不上自己。
也不怪别人轻视她。
连父母都不爱的小孩,还指望别人来疼?
娘家无人依靠,男人自然肆无忌惮。
梁晚辰跟张芸芸争执的时候很硬气。
可离开她的视线后,她还是忍不住蹲到地上无力的哭了。
这些年,她无论在傅怀谦那里受了多少屈辱,都能乐观的坚持下去。
因为,她觉得她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即便这个家里没有父亲。
但母亲,妹妹,外公外婆都很爱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所谓的爱都是骗人的。
她就象个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小狗,无助且痛苦。
生活真的太难了,难到她第一次想放弃……
她抬眸看着住院部的楼顶,有那么一刻冲动想坐电梯上去,然后一跃而下。
这样,她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
突然,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拿着一包纸巾伸到她面前。
熟悉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梁晚辰,你真是水做的。”
“怎么这么爱哭?”
女人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就看见靳楚惟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件白色简约t恤,灰色休闲裤,高大挺拔,丰神俊朗。
“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将她扶起身,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她哭红的眼角。
“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怕你出什么事,就来医院找你。”
“结果,我只在你妹妹的病房看到你妈跟你妹妹。”
“你妈告诉我,你早就走了。”
“但我知道,你肯定还在医院。”
“所以,我就到处找你。”
他顿了顿,发现她脚麻了走不动。
于是,长臂一伸,单手将她抱起,“你这地儿还真不好找,我找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
“怎么?你妈又欺负你了?”
她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动容。
人在受委屈的时候,格外脆弱跟感性。
她主动伸出修长的双臂,缠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嗓音沙哑:“谢谢。”
他紧了紧手臂,柔声问:“饿不饿?”
梁晚辰双眸通红,一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很惹人疼。
她摇了摇头:“不饿。”
九月底的江城,晚上还是有点凉。
特别是前几天还下过雨,温度就更低了。
可靳楚惟宽大的怀抱很暖,让她暂时靠着不想走。
他每次都在自己,无助跟伤心的时候出现。
就象一道光,照亮她一直黑到底的路。
让她暂时做梦,却不敢沉溺太久。
很快,两人就走到停车场。
他将她放在一台,黑色帕萨特的副驾驶。
还细心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处开车。
男人递给她一杯还有馀温的巧克力:“不吃东西,那我就先回去了?”
梁晚辰喝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苦,很好喝,虽然可能会发胖。
但她现在很喜欢。
她缓了好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扬声问:“恩,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欢欢小姐一个人在家能行么?”
他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恩。”
“确实很敬业,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欢欢。”
“看来我没找错人,晚点给你发奖金。”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种看不清的情愫。
他又道:“我二哥帮我找的保姆还可以,她在家里陪欢欢。”
梁晚辰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随后,放下温巧克力,转过头,一脸恍惚地看着窗外,心情还是很沉重。
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肩膀。
男人嗓音充满了磁性:“晚辰,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不跟我说说,说出来或许就舒服多了。”
她漆黑的睫毛颤了颤,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