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说“随你”,梁晚辰还真就随自己了。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洗完澡后,直接穿戴整齐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道:“先生,那我就先回卧室了。”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说着,她看向枕边的玉簪道:“生日礼物我就不要了。”
“我想要的东西,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没机会,今晚你送了我那么多花,我也很高兴了。”
话音一落,她微笑了一下就直接打开走了。
气得靳楚惟脸色发青。
这女人,真不知好歹。
她说话句句在理,好象特别“玩得起。”
倒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是怎么?
被前任伤应激了?
还是她生性冷漠,只不过长了一张乖纯的脸而已。
思来想去,他随便围了条浴巾就追了出去。
梁晚辰刚走过沙发,他直接将人扛起,丢在沙发上。
见他来真的,她推了推他道:“先生,别在这里,有监控。”
下一秒,她的旗袍。
瞬间,低叉变高叉。
“无所谓。”
她双手推着他,神色慌张,小脸满是绝望,扬声道:“你不是说,客厅的监控,金姐也能看到么?”
他一脸无所谓:“恩?”
“所以呢?”
她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态度当即就软了下来:“所以,要不回房间可以么?”
梁晚辰觉得自己也是作。
她居然敢仗着靳楚惟素质高,就敢踩着高压线蹦迪。
今天人家好心好意给她过生日,她确实不该扫大兴。
明明刚开始已经选择配合演戏,最后干嘛非得“穿帮”?
就是为了绝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总之,她确实是不敢动心,也不愿意动心。
上位者的付出,太戳人软肋。
可她已经赌输过一次,现在债还没还完,又有什么资格再赌一次?
她的话也没错,即便是她愿意,他也不可能真的跟她有什么。
干嘛非得为难自己?
他停下动作,垂眸看着她,冰冷的眸子很具有压迫感。
只要是他不刻意放下手段,跟她相处时。
梁晚辰都觉得他高不可攀,冷的像冰,连对视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捏住她的下巴,黑眸似蒙上一层寒霜,凛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女人咬了咬唇,“先……”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象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对,应该是他最近都还很好相处。
让她一不小心,就忘记了他本来的模样。
他眼底没有任何一点温度,寒声道:“你好好想想,再开口。”
“梁晚辰,是我对你太好了么?”
“玩到我头上来了?”
她摇了摇头,向来能屈能伸:“没,没有。”
“我只是怕私底下叫习惯了,到时候在金姐面前改不了口。”
见男人神色渐渐舒展,她又道:“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
“我们本来就只是主仆关系。”
“我不会乱想,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其实这话说的没错。
但梁晚辰用不同的两种语气说出来,就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她冷冰冰,眼神中透着疏离的说这番话。
显得有点“社会”,还很不屑。
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可现在她双眸含泪,用受伤小兽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己。
倒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让人想把好的东西都给她,不叫她再哭。
男人低头亲吻她的发梢,将她抱起身回到卧室。
他牵着女人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眼神渐柔:“我们之间,还是能有别的关系。”
梁晚辰缓缓闭上眼睛,红唇不经意微咬,嗓音又开始发颤:“什么?”
看到那张原本疏离的脸,在自己怀里开的愈发娇艳。
白淅的小脸绯红一片,绛红的唇微咬,眉眼浓稠且缱绻。
他勾了勾唇应声:“我们还能做朋友。”
“很好的朋友。”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眼瞳微闪,又问:“可以随时,一起睡觉的朋友?”
靳楚惟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语调平缓道:“我短时间内没准备再婚。”
“当然,我也不会跟欢欢妈妈复婚。”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很简单。”
“我不会找别的女人,也希望你跟我一样做到伴侣单一。”
“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安全。”
梁晚辰觉得有点好笑。
在他们这种有钱人眼里,能做到伴侣单一,不让自己当第三者,就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典了?
她还这么年轻,就这么跟他们混,混到人老珠黄就一脚踢开?
那象她们这种女人怎么办呢?
给笔钱打发?
也是,她们这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跟尊严的女人。
不就是男人消遣的玩意儿么?
还谈什么思想自尊跟未来?
未来就是遇见好人,多给你点钱,让你下半辈子在物质上能好过一点。
当然,象她运气不好,碰到傅怀谦那种渣男的,也只能自认倒楣唱“领悟”。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公平而言?
有的只是阶级的区分,人性的悲凉。
见她没接话,他又道:“晚辰,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帮我照顾好欢欢,我会给你想要的。”
女人美眸流转,笑着问:“先生知道我想要什么?”
靳楚惟一脸真诚:“恩,你说说,只要我能办得到,都可以考虑。”
她漫不经心问:“那先生觉得我想要什么呢?”
他将她翻了个身,“我不太清楚你的想法,不过要求你可以提。”
“只要不是很过分,都可以。”
女人藕白修长的手臂扶着床头,指尖泛白,“什么要求算过分,什么要求算不过分?”
她从头到尾,想要的都只有女儿的抚养权而已。
只是,如果靳楚惟知道自己有个女儿,还会象现在这样觉得她这个人能处么?
大概不会吧!
她为了钱,给傅怀谦当床伴,勉强可以接受。
但为了上位生下私生女,最后还被人一脚踢开,性质就不一样了。
况且,他可能并不会认为,自己非要女儿是因为母爱。
大概会跟傅怀谦一样,觉得她争女儿抚养权,只是为了长期问女儿他爸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