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的妈妈这一辈子,找了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渣。
而她自己,也一样没有好命。
不对,应该是她对自己认识不足。
想着去攀高枝,才摔的这么惨。
傅怀谦慢悠悠的抽着烟道:“我可以信你不会要我钱,但你认为我老婆会信么?”
“梁晚辰,跟我玩横的,你还太嫩了。”
说着,他深邃的眉骨浅抬,一脸轻篾的看着她道:“以前,我是这么教你做事的,顾前不顾后?”
“凡事动动脑子,别总拿美貌当饭吃。”
“说实话,你要是能靠你这张脸勾搭上靳楚惟,或许苒苒的抚养权我们还有得谈。”
“很可惜,你没这个命。”
梁晚辰指尖微紧,沉着脸没接话。
她知道以傅怀谦这种渣男德行,这段录音并不能威胁到他什么。
更不可能当作,女儿抚养权的筹码。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不要让傅怀谦总是来恶心自己。
然后,她也想留个证据。
以免靳楚惟误会,她今日的出行目的。
傅怀谦不动声色,坐在那里继续抽烟。
他只当梁晚辰是在跟自己闹脾气,还在怪他当初太无情。
总觉得,时间久了,她就会妥协。
无论是为了家人的医药费,还是为了能跟女儿在一起。
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梁晚辰跟女儿亲近。
梁晚辰跟女儿一起自拍了很多合照。
她今天看见女儿穿粉色公主裙,是特意找了一件同色的裙子来跟女儿拍亲子照的。
如果只是见傅怀谦,她压根不会打扮。
两个小时后,他接过女儿道:“梁晚辰,我说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就一个证的事,真的不要太矫情。”
“以前我怎么对你,以后还是一样疼你,你还能找到条件比我更好的人吗?”
“我至少愿意养你们一家子老弱病残,你再找个男人别人愿意?”
梁晚辰只觉得可笑。
对她好,疼她?
真当她一辈子都是傻的?
还以后,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
当然可以,她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比傅怀谦象个人。
她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女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凛声回答:“傅怀谦,你死了这条心。”
“我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
—
出了商场的门,梁晚辰就直接叫车回了“沁园”。
一路上,她看着女儿跟自己的合照,内心满是悲凉。
她深刻的反省自己,这几年做的错事。
果然别人说得对,年轻的女人找富二代看似走了捷径,其实是走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而她,竟然还选择了条难中之难的绝路。
就是未婚先育,试图靠孩子上位,结果惨被抛弃。
其实在走这条路之前,她就知道成功的概率会很低。
唐灿身边这样的女人很多,但几乎没人成功上过位。
运气好的,碰到好一点的男人还能捞点钱。
聪明一点的,有了钱后,会拿来包装自己。
整容,学各种才艺,出国留学读水硕镀金,
回国后,通过以前的关系找个外企工作。
再找个世界五百强的中高层,或者找个小老板结婚,成功洗白,这也算是赢家。
可这样理智聪慧运气好的女人,也只占少数。
大多数女人,都是捞点钱了,自己胡乱挥霍。
钱花完了还得继续生活,只能再去换个男人捞。
就这样,混来混去,青春很快就用完了。
三十岁一过,就回老家相亲,找个老实人接盘。
过去在大城市的一切,只能算镜花水月一场。
梦醒后只能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但敢生孩子的,确实还真没太多。
梁晚辰属于人傻胆大。
因为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赌徒。
不赌到最后一刻,都会心怀幻想,以为自己会是那百分之零点一中的幸运儿。
现在她赌输自己也就算了,还把女儿搭进去。
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她没选择走这条路。
而是老老实实半工半读,人生会是什么样?
那她现在大学毕业,大概就能找个条件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子。
最起码,不会想见自己的孩子都这么难。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并且她外公跟妹妹治病花了那么多钱。
如果没有她的牺牲,他们恐怕已经不在人世。
外公或许不是她的责任。
可妹妹当初受刺激犯病,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是她的债,她得还,也认命。
只是以后,她再也不会去攀高枝。
够不上的男人,她连想都不会再想。
—
下午五点,她给欢欢喂完辅食,准备休息一下出去做户外。
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金姐,或者娟姐,礼貌应声:“请进。”
结果,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靳楚惟。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军绿色休闲裤,头发半干,没有戴眼镜,漆黑的眼眸深邃。
应该是刚洗完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梁晚辰抱着欢欢缓缓起身,往门口迎去,“先生,你回来了。”
他接过女儿,垂眸看了她一眼,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牛油果绿色美式复古字母印花修身t恤,阔腿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很青春,看着也很有活力。
只是,他上午分明在监控里看见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挂脖修身长裙出门。
那身打扮,迷人又温婉。
难道,她主动联系他,又穿成那样,不是在暗示他今晚早点回?
还是,她真是出去见男人了?
不然怎么穿那么漂亮。
想到这里,靳楚惟脸色一沉,冷声道:“梁晚辰,把溜娃车推上,出去做户外。”
她手脚麻利得给欢欢的学饮杯,换了杯温水。
背上包,推着溜娃车跟着他走。
下楼后,她往后看了看,友情提醒:
“先生,我们不等金姐吗?”
他神色淡淡:“金姐血糖没控制好,又去医院住院调理了。”
梁晚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先生,你吃饭了吗?”
他倏然顿住脚步,还好梁晚辰这次长了点心眼,没再往上冲,不然又得被他骂太笨了。
男人凌厉的下腭线紧绷:“你天天先生先生的叫,觉不觉得你象个商场售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