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跟他坐在一起吃饭,已经够新鲜了,哪敢玩手机?
以前,她哪怕跟了傅怀谦四年,也没跟他一张桌子吃过饭。
真的,傅怀谦那个人就是这么夸张。
他时时刻刻强调,他是主子,梁晚辰是佣人。
不对,他就跟古代的大少爷一样,在他眼里,梁晚辰就是他的家奴。
还是卖得死契的那种。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被他pua傻了。
现在回过头再一看,就这种把她当奴才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她?
她真是人穷脑子笨,才会做那几年无知的梦。
靳楚惟提醒:“梁晚辰,你手机有信息。”
她抿了抿唇:“恩。”
他又问:“那你不看?”
女人有点局促:“我能看么?”
靳楚惟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为什么不能看?”
她哦了一声,解锁手机,是他发的信息,转帐两万块,备注:“奖金。”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点了退回。
靳楚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梁晚辰就紧张地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手机发信息聊。
不然被娟姐看见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打字飞快:【???什么意思。】
梁晚辰:【先生,这个我不能要,我还欠你二十万都没还。】
靳楚惟:【那二十万是你应得的,跟工资和奖金没关系。】
【以后我给你钱你就拿着,别那么多废话。】
【你还这么年轻,不该这么罗嗦。】
梁晚辰垂着头,思绪万千。
以前,她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
他每次给她花了钱,就会一直跟她讲,他又给她花了多少钱,怎么怎么样。
然后从一开始说好的,一个月给她一万五的工资。
其它上学的费用另算。
结果,到后面,其实一个月只给她五千。
有时候,甚至更少。
傅怀谦每次都会拿他家里又拿走了多少钱,来给她套枷锁。
用来时时刻刻提醒梁晚辰。
她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就得尽心尽力伺候他,给他当佣人。
并且,还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做。
傅怀谦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可不是来请你当大小姐的,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态。”
“别以为跟我睡了,就能不做事。”
当然,他求她生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他当时各种承诺,各种讨好,说如何如何爱她。
还说平时在家里“奴役”她,都是做给冯妈她们看的。
怕她们去老爷子那里嚼舌根,最后把自己从他身边赶走。
总是傅怀谦一套又一套,真的特别会pua。
让她这四年,清醒一时,糊涂一时,浑浑噩噩,就成了现在这样。
梁晚辰现在还不知道靳楚惟是什么路子,他看起来也很多变。
不过,大概人品比傅怀谦好。
她打了半天字,都一条条删了,最后只回了句:【谢谢先生。】
靳楚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抱起她亲了亲。
眼神温柔的不象话道:“宝贝,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回来带你出去看美人鱼。”
梁晚辰抬眸看着这一幕,内心满是悲凉跟羡慕。
从小,她爸跟爷爷奶奶嫌弃她是女孩,对她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她从来没得到过父爱。
后来,母亲再婚,嫁了个畜生。
她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整天担惊受怕的,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悲剧还会循环。
她的童年充满阴影就算了。
她的女儿也跟她一样,有一个嫌弃她是女孩的父亲。
而且,她现在等同于寄人篱下,过得肯定特别不好。
有时候,梁晚辰真的很恨自己。
她因为自己的幼稚,天真以及愚蠢害了女儿。
原本她以为,傅家有钱,不管怎么样,女儿都不至于过得太差。
了不起傅怀谦不想要女儿,她还能找他要笔钱,跟女儿好好过日子。
却没想到,傅怀谦要女儿,却不肯好好对她。
看见靳楚惟对女儿这么宠爱,她就在想,如果她的女儿也能有个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只可惜,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
就她这种女人,还指望找个什么好配偶?
能把女儿要回来,这辈子就够了。
母亲再婚,找的那个变态男人,已经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梁晚辰想过了,只要她能要回女儿的抚养权,那她这辈子可以不结婚。
她亏欠女儿的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给她找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继父。
“梁晚辰?”
忽而,有只大手搭在她肩膀,嗓音微扬。
她回过神,啊了一声。
男人轻轻捏了一下她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
她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靳楚惟抬手看了看表,松开手道:“我先去上班了,下午四点左右过来接你跟欢欢。”
她嗯了一声,抱起欢欢起身送他到门口,“欢欢,跟爸爸说再见。”
男人目光渐暖,摸了摸女儿的脸,又拍了拍她的头,“再见,宝贝。”
“下午见,梁晚辰。”
梁晚辰紧张地回头看娟姐,感觉今天的靳楚惟表现地太暧昧了。
她很不适应,甚至还有点担忧。
不过好在娟姐已经去厨房准备食材了,她还要去医院给金姐送饭。
靳楚惟刚走,娟姐就从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递给她,目光柔和:
“小梁,你吃一点苹果小米红枣粥,我看你太气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耳根不由一红,生怕娟姐知道些什么。
“没有,我只是昨天坐车太久有点累。”
金姐接过欢欢,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讨好:“你先吃早餐,等一下带欢欢小姐做户外的时候,我来抱她。”
“你一个人带欢欢小姐太辛苦了。”
梁晚辰不太适应,娟姐这么热情的态度。
她心里也明白,娟姐肯定是看出什么,以为靳楚惟看上自己,以为讨好她,就能得到他的重视。
其实真的没必要,她跟娟姐都一样,只是给靳楚惟打工的佣人。
不会因为她爬上了他的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发生什么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