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这情况,你要小心一些不怀好意接近你的人。”江爷爷刚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对方不是本地的,过来玩几天就走。”江景行一边帮爷爷拍背一边说道。
“那咱们这样的家庭,离人家远点,免得给人家招来祸事。”江爷爷又说道。
“我知道了,爷爷。”江景行低头。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都不知道。
“爷爷,我觉得他们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不管前路如何坎坷,不管未来是好还是坏,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江景行说道。
他知道,爷爷的病,有一半是心病。
大起大落,他老人家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他照顾了那么多年的乡亲会背后给他捅刀子。
他已经长大了,只要爷爷好好的,他们也不是不能挺过来。
只要过了这阵风口浪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江爷爷看向自己一直庇护在身后的大孙子,似乎一夕之间,长大了。
以前他觉得大孙子有些不近人情,现在反而觉得,薄情是好事,起码,不会被伤得那么深。
“好,活着,才有希望,爷爷会好好活着的。”江爷爷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活着,他还有大孙子呢。
大孙子还没成家立业,他还不能倒下。
只是苦点累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更苦更累的生活都熬过来了。
大孙子这么聪明,以后说不定能东山再起,毕竟,狡兔三窟,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后路都没有。
现在那些天天来闹事的,不就是猜测他们手里还有东西嘛。
他一定要好好活着,让那些欺他辱他的人好好看看,以后,他们江家,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看到自家爷爷精神变好了许多,江景行赶紧把今天带回来的食物拿出来。
是今天野餐剩下的,有肉有菜还有饼子水果。
每种东西都剩下起码四分之一。
江爷爷咬了一口饼子,在心里叹气,这些东西,放在以前,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可现在,他们却连填饱肚子都成了奢望。
王胜利自从知道江景行身份之后,心里最后那点侥幸都没有了。
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这些四肢健全的大人。
还有她闺女,要是还象以前那样疯疯癫癫的,他们还能护得住吗?
越想越后怕,还好,老天对他还是不薄的。
晚上,三人又找了个小摊吃了一顿。
消耗得多就吃得多,他们也在到处尝试新的美食,要是有喜欢的,就多打包一些。
这次离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
短时间想吃都吃不上,不得多多囤货吗。
接下来,三人天天往外跑,跑到一个偏僻的公厕就开始乔装打扮,免得买太多东西引起别人的注意。
空间里的熟食架子一天比一天满,往后好多年,想不用开火做饭都可以了。
“哟,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你们还在这呢?”
王甜甜跟刘美丽正在百货大楼挑选丝巾,一个浮夸的声音响起。
不过,王甜甜两人都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性子,便没有理会。
直到四个人拦在了两人面前,王甜甜才知道,原来是冲着她们来的。
王甜甜看向来人,是那天在城墙上想耍赖的男人。
“请你们让一下,挡到我们的路了。”王甜甜皱着眉头看向挡在她前面的几人。
上次是三男一女,今天,那个女孩没来,有三个人是上次遇到的,还有一个,没见过。
“你不认识我?”男人错愕地看向王甜甜,他觉得,自己这么英俊潇洒,没有人见过他还能忘记。
加之,他老爹是个不小的官,更是有无数女人想嫁进他家。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你是不是想耍流氓?”王甜甜后退一步,反问道。
一听到耍流氓三个字,大家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男人听到这话也后退一大步,顺便抱住了自己:“开什么玩笑,我对你耍流氓?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值得我为你耍流氓?
我看是你想对我耍流氓还差不多。”
众人看了看王甜甜,又看了看男人,都很好看,一时还真无法判断是谁对谁耍流氓。
“我让你冲到我面前给我耍流氓?”王甜甜反问。
众人看向男人,有道理啊,是男人带着人堵住这女孩子的。
“这是你家吗?怎么我走过来就变成堵你了?我,我过来帮我妈买条丝巾不行吗?”男人走过去,随便拿起一条丝巾就说道。
“可以,那你请便。”说完,拉着刘美丽走了。
“谢哥,咱们不是过来找回场子的吗?怎么变成买丝巾了?”身旁一男人小声问道。
“找找找,找什么找,我就说过来给我老娘买丝巾的。”被称为谢哥的男人,也就是谢星辞拍了一下对方的头骂道。
接着对售货员说道:“把这丝巾打包了。”
谢星辞在心里懊恼,自己又没发挥好,要回去复盘一下。
上次在城墙上,他反复复盘了好几天,发现,不管怎么说,他都输,因为他一开始就理亏,除非耍无赖。
可是,耍无赖有损他的形象,还是算了。
没想到这次遇上,还是一败涂地,这女人,绝对克他。
回到家,只见一个女人斜倚藤椅,素色旗袍的衣摆垂落如流云。
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则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唇齿间留下甘甜。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她微微抬头,睫毛映着光,连时光都似在这恬静里慢了半拍。
“儿子,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是给我的礼物吗?
哇,我儿子果然长大了,出去都知道给妈妈带礼物了。
妈妈实在是太感动了,来,抱一个。”女人一开口,她身上所有的滤镜通通碎掉,只剩下耳边一阵嗡嗡嗡声。
只见女人虚抱一下谢星辞,随即拿走了他手上的礼物,兴奋地在旁边开始拆礼物了。
“哇,丝巾耶,这条丝巾我看了很久了,一直没舍得买。
谢谢乖儿子,你看,跟我身上这衣服是不是很搭。”
看着这随手拿的红色丝巾披在女人身上,谢星辞怎么都说不出跟她衣服很搭这句话。
“要不,我还是去给你换个颜色吧,这颜色跟你这裙子不搭。”
“不用不用,你等我一会,我去换件衣服。”说完,立马抛下谢星辞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他们的房子,是一套两层小洋楼,面积不算大,还好,他们人口也不多。
目前为止,一家三口,其中还有一个不常回家的。
很快,谢星辞的母亲就跑了下来,这次,她换了一身红色的裙子,丝巾被她围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怎么样,这一身,好看吗?就是妈妈好象年纪有点大了,穿得这么红不合适。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家穿给你看啊。”
别说,还怪好看的,跟那戏台上的丑角一样。
“要是给你配个话筒,你唱两首,跟这套衣服就更搭了。”谢星辞点评道。
“可是妈妈唱歌不好听啊,那还是算了,我再去换换。”哒哒哒,一转眼又没了踪迹。
过了好一会,人才从楼梯口走出。
这次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束腰连衣裙。
虽说谢母生了谢星辞,可她的身材还是如没有生产前那般美好。
丝巾被对折成窄长条,在腰处绕一圈,打了个侧结。
既能勾勒出腰线,又让黑裙的纯色搭配多了焦点,显得优雅而不单调。
“这样好看。”谢星辞满意点头。
“这衣服我一直觉得不好看,没想到系上你送的这丝巾变得这么好看。
谢谢儿子,妈妈很喜欢。”谢母美滋滋地道谢。
接着重新坐下来喝茶看书,穿的就是这套黑色衣服。
看着端坐在那里的人,谢星辞摇摇头,看着就累得慌,他还是回屋躺着吧。
坐了一会,谢母觉得看书不过瘾,便准备出门去了。
她记得大家今天好象聚集在哪里聊天来着,人多,她也去凑热闹。
已经睡着的谢星辞并不知道,他妈妈已经带着他送的丝巾眩耀去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习以为常了。
对于王甜甜来说,这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上次对方在城墙上那么嚣张,她还以为对方事后一定会来找茬,应对方式都想了好几种。
后来,问了江景行才知道,原来是私人恩怨,不会殃及他人的。
就是今天莫明其妙遇上,要不然,王甜甜早就把人忘了。
长得是好看,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跟这种人生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智商,真为他的孩子操心啊。
一转眼,王胜利三人在京市已经玩了接近半个月,附近的村庄也去玩过,顺便收点山货。
现在,空间里的野菜又多了一大片, 还多了一窝兔子。
据说,养了一窝兔子,以后就不愁没有兔肉吃了。
从老家寄信到沪市,差不多要半个月左右。
他也跟堂叔说了要在这边处理好家里的事才过去,大概半个月吧。
所以他们也该离开了。
“闺女,真不打算留下来吗?
我看京市的环境不错啊,你要是想留下来,我们就开始找工作,找房子。
至于堂叔那边,直接找借口说不去了就行。”王胜利再次问王甜甜。
因为看她这几天玩得很嗨啊。
王甜甜想了想,还是拒绝。
她确实眼馋人家的四合院,可现在买卖还没开始,一个院子里基本都住了好几户人家,想要把人赶走空出院子,还真有点难呢。
“算了,咱们还是去沪市看看吧。
京市的话,以后有机会来买套房子还差不多。
最好买这种四合院,住起来肯定很舒服。”王甜甜说道。
想到自己住在市价上亿的房子里,想想就舒服 。
至于生活,京市的生活节奏只会越来越快。
她这辈子可是要当条咸鱼的,不能被卷入其中了。
沪市就不一样了,现在,它是最繁华的城市,以后,它是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在那里生活,跟京市也相差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沪市没有不好的回忆。
既然要重新开始,自然要摒弃曾经。
她现在道心不稳,一直忆今思古的话,怕是会得抑郁症啊。
毕竟现在没有手机,没有平板甚至连最方便的抽水马桶都没有。
城市的厕所虽然不是旱厕,但也是公共厕所。
出去一趟太不方便了。
特别是晚上,还得准备个壶或者桶在房间里备用。
听说沪市比京市还繁华,王胜利几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要过去看看了。
很快,王胜利就买好了票。
因为全程需要差不多四十个小时,所以王胜利使用了一点钞能力,买到了三张卧铺票。
现在卧铺只提供给那些有点关系的人乘坐,要不是现在没什么人坐火车,只怕他们是想买都买不到。
在京市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一到时间,三人便不留恋地踏上了新的旅途。
只有谢星辞,每天守在百货大楼里面,想跟王甜甜来个偶遇,然后好好嘲讽对方。
只不过这几天,他早上来,下午来,晚上还来,就是遇不到他想遇的那个人。
殊不知,人家已经坐上火车,前往下一个站了。
“爹,你是想在京市发展吗?”王甜甜问王胜利。
“刚开始是有这想法,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觉得京市好象也不是想象的那回事。
而且,这里物价太高了。
要是没有一份好的工作,你们却衣食无忧,很容易就被瞧出端倪的。
可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不都是要慢慢找的吗?
总不能让你们都跟着我吃苦吧。
在沪市就不一样了,你叔公已经打下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接下来两家人同心协力,一定能把王家发扬光大的。
而且沪市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就算咱们有点什么不同,也不至于那么显眼。”
王胜利为王甜甜分析着两边的利弊。
他也不是盲目地听从王甜甜的话,是经过综合考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