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医疗技术,最常见的还是诊脉,并没有后世那么多医疗器械。
最后,在王胜利的坚持下,陈老给王甜甜开了一张头颅x光检查单。
至于抽血,王甜甜不愿意,就算了。
其实头颅x光对王甜甜的病情没有任何诊断帮助,它主要是通过拍摄头颅正侧位片,切线位片,诊断颅骨骨折,颅内异物,颅骨肿瘤,骨质疏松等。
不过,王胜利觉得x光很高大上,竟然能看到脑子里的东西,太神奇了。
可以检查看看,说不定就能发现原因呢。
看到不检查点什么王胜利不罢休的样子,王甜甜还是听话地跑去做检查了。
拿到结果回到医生这,陈老看完后直摆手。
啥事没有,连药都不需要开。
“医生,不用开点什么药吗?平时饮食上需不需要注意点什么?”王胜利不敢想象,自己千里迢迢跑到京市看病,就这样两句话给赶走了。
刘美丽拉着王胜利就往外走。
没听见医生说自家闺女壮得跟牛似的吗?
别说什么营养不良了,就连普遍人群都有的贫血,缺钙,她女儿都不会,健康的不得了。
有了医生的官方认证,她们仨的心算是放进了肚子,不再担惊受怕。
只要不会重新变成傻子就好。
三人走出医院门,只感觉一身轻松。
王甜甜觉得,以她现在的身家,只要后面不是犯蠢,就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所以,就算不够聪明,也没关系。
反正建设祖国又不用她。
“接下来咱们要去干嘛。”刘美丽问。
“走,去尝尝地道的烤鸭,出了京市,可就吃不到了。
好吃就多买一些留着以后慢慢吃。”虽说没病,但挂号,等待,检查,还是忙到了中午。
一家三口正好去吃午饭。
来到了最出名的全聚德,直接要了三只烤鸭。
因为来得早,所以烤鸭很快就上了桌。
刚出炉的烤鸭被师傅端上桌时,通体裹着枣红色的油光。
热意裹着果木熏烤的焦香直钻鼻腔——那是果木的清甜与鸭肉油脂交融的醇厚香气,勾得人舌尖生津。
皮层薄如蝉翼,泛着琥珀般的透亮光泽。
片鸭师傅执刀利落,薄刃划过鸭皮,只听“滋啦”一声轻响,焦脆的鸭皮便带着凝脂般的鸭油剥落,露出底下肌理分明、粉嫩多汁的鸭肉。
片好的鸭皮肉分盘码放,皮是皮、肉是肉,皮色金红酥脆,肉质肌理间还凝着浅琥珀色的肉汁。
一旁摆着薄如宣纸的荷叶饼,甜面酱稠润红亮,翠嫩的葱丝、脆爽的黄瓜条码在白瓷碟里。
单是看着这一整套食器与食材的搭配,就衬得烤鸭的香愈发浓郁,未动筷,口舌已先觉其鲜。
一眨眼时间,三只烤鸭已全部片好。
剩下的鸭架,王胜利选择加钱,让师傅全部做成椒盐鸭架,一会打包带走。
师傅片完后便退出了包厢。
王甜甜立马把两份烤鸭收进空间。
下次拿出来吃,还是刚出炉的味道。
一只烤鸭很快就被三人吃光,都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没关系,她们还可以留点肚子,一会吃别的美食。
在等待椒盐鸭架的时候,王胜利再次让伙计打包了两只烤鸭,说是去送人。
伙计震惊于三人竟然吃了三只烤鸭,更是震惊对方开口又是两只。
要知道,他们这,一只烤鸭可不便宜啊。
多少人一个月只能过来品尝那么一只。
更有多少人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买一只尝尝鲜。
不过,伙计是专业的,惊讶全藏在心里,脸上笑嘻嘻地跑去打包了。
片好的烤鸭用油纸包好,荷叶饼、甜面酱等配料也会用小油纸包单独分装,避免串味。
这种油纸能锁住烤鸭的油脂和果木香气,还能防渗漏。
因为王胜利刚刚是说要送人,所以外面还包着传统的红色宣纸鸭票,票上印着“全聚德老炉铺鸭票”字样与鲜红大印。
至于鸭架,也是用油纸包好,可以拿回去自己加工。
回家拿白萝卜一起炖汤就鲜美得很。
王胜利把烤鸭放进了自己的随身背包里,三人美滋滋地离开了烤鸭店,前往下一个美食店。
一个拐角,趁人不注意,袋子里的烤鸭便被收进了空间。
“你们要不要去尝尝豆汁?”王甜甜坏心地眼地问。
反正她待了那么多年,都无法爱上那味道。
最后,一家三口点了一杯尝尝。
王甜甜也想尝尝现在跟以前吃过的有啥区别。
只那个说,她以前吃的,也挺正宗的。
最后的最后,还是王胜利舍不得浪费,直接一口闷了。
她们还尝了面茶,杏仁茶,卤煮火烧还有各种炸货。
吃一份打包两份。
直到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打道回府。
准备明天继续出来扫荡。
突然,胡同里冲出了一个小男孩,直直地撞上了王甜甜。
三人一时不察,王甜甜被撞了个屁股墩。
男孩匆忙爬起来,紧紧护住怀里的东西,弯腰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
“什么人啊这是。”刘美丽赶紧把王甜甜拉起来,帮她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后面举着一根擀面杖冲了上来。
三人赶紧靠边站,那人跑过去之后又倒退回来问王甜甜三人:“大兄弟,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乞丐跑过去了?”
三人齐齐摇头,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晦气,下次别让我看到,看到非得揍死那地主家的小崽子。”男人见人没了踪迹,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三人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听到了地主俩字,忍不住想了解一下。
“大兄弟,这是怎么了,你是在找谁吗?”王胜利笑呵呵地上前搭话。
“嗨,别提了,别看这京市繁华,周围也是有许多村子的。
刚刚我要追的,就是之前被打倒的地主家的狗崽子。
以前他们守着那么多土地都不愿分别穷苦人民。
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却看着别人忍饥挨饿无动于衷。
你说,这种人,可不可恶。”男人看有人搭话,气愤地说道。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呢。”王胜利一脸愤怒地说道。
看到王胜利跟他是统一战线的,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继续说道:“还是新社会好啊,不仅给了咱们一个太平的生活,还给咱们分房分地。
我老家的亲戚,每人都分到了好几亩地,现在都能吃饱穿暖了。”京市这边是最早分地的城市之一。
农民早已不用再为繁重的租金而发愁了。
看男人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王胜利正想开口引导,就见男人接着说道:
“土地就那么多,咱们老百姓想要地,只能从那些乡绅地主手中抠出来。
刚刚跑掉的,就是以前我们村子里最大的地主。
要说,他们家也是坏事做尽了。
虽说家里钱财无数,但人丁不兴旺啊。
那老地主就一儿子,听说跟儿媳妇出门的时候,双双遇难了。
只剩个孙子留在身边。
你说他们就祖孙两个,家里那么多钱花的完吗?
可惜我没亲眼看到他们被抄家时候的场面,听说那金子是一箱一箱往外抬。
仓库里的粮食哟,都堆成山了,还有许多都发了霉。
你说可惜不可惜。
粮食宁愿放在家里发霉,也不愿意拿出来,这种人,就活该被打倒,活该干最脏最累的活,活该住最破的屋子。
就该让他们也体验一下穷苦百姓的生活才行。
刚刚,就是那了;老地主唯一的孙子。
听说那老地主生病了,这孙子便出来偷东西,这不,偷到我家包子铺来了。
可惜被他跑了,要不,我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三人沉默着回到了旅店。
一下午的好心情就这样荡然无存。
“还好,咱们离开了。”刘美丽说道。
她无法想象,自己一家子要是被那样对待,她是否有勇气活下去。
最重要是不是自己吃苦,而是见不得自家闺女吃苦。
要是闺女为了一口吃的出去偷,出去抢,想想就觉得窒息。
刘美丽抱紧了王甜甜,幸好,她们闺女及时变好,幸好,他们离开了。
王甜甜就这样静静地被刘美丽抱在怀中,她知道,对方这时候需要一个寄托。
“不会的,咱们自从到那里后是与人为善,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佃农们自从租了咱们家的地,那日子,不是比之前好过许多了吗。
就算咱们不走,也不会那么糟糕的。
大不了,就是把田地铺子分出去,就跟在王家村一样,种地,自力更生罢了。”
王胜利在一旁安慰着。
“恩,不过,我可吃不了种田的苦,你说过,以后要给我过好日子的。”刘美丽也没再纠结,就着王胜利的话头接着往下说。
“那是肯定的,以后我出去上班养你们娘俩。
以我那么多年的经历,混个管事的当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到时候,你继续在家做管事夫人,咱闺女就读书,一直读,也不用出去干活,爹能养你一辈子。”王胜利豪气地说道。
几人岔开话题,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不过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
晚上,都没兴趣出门逛街了。
睡觉前,三人还得去空间里转悠一圈。
小鸡小鸭赶回笼,猪也得再喂养一次。
至于牛羊马那些,牧草已经长起来,除了偶尔丢些干草在它们窝里当零嘴,已经不用管了。
饿了自己会找吃的。
王甜甜则是去看她的试验地。
她把那假灵泉兑水,浇了一片菜地。
已经十几天了,这片菜地并没有跟想象中那样突飞猛涨,或者一棵抵十棵
目测,跟隔壁那块用普通水浇的地长势差不多。
难道,那滴下来的水就真的只是普通水吗?
王甜甜还是无法接受这说法。
肯定是使用方法没找好。
一切事情做完,说好了第二天一大早要去爬长城,便各自回房躺下了。
劳动后真的很好睡,上一世,每晚都得在床上翻滚半小时才能睡着的王甜甜,一沾上床便秒睡。
睡眠质量好到她自己都嫉妒了。
还有那发量,再也不用为了掉的那几根头发而发愁了。
王甜甜傻归傻,家里的条件摆在那呢。
这头发可不是清水洗出来的。
养发的发膏可不少。
这头发乌黑顺滑的功劳,一半要归功于那些养发膏,另一半则是归功于家里那丰盛的伙食了。
对于自己的娃娃脸,王甜甜并不排斥,她觉得,比自己前世那瓜子脸可好看多了。
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再说了,原身现在才十五岁,脸上有点婴儿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站在长城的城垛边俯身眺望,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豪情。
向阳的坡地上,新抽的草芽,初绽的山桃顺着长城的走势铺展,嫩粉与新绿揉进莽莽群山,让千年城垣多了几分温柔的鲜活。
连绵的巨龙顺着山势起伏,一头扎进云海翻涌的远山,一头锚定在层林尽染的深谷,每一道城堞都刻着岁月的沉厚,每一寸山脊都衬出天地的壮阔。
一个衣着不算破旧,但也新不到哪去的小男孩撞进了王甜甜的视野之中。
只见他穿梭在人群中,问大家需不需要拎包,搀扶。
当然了,是有偿的。
许多人听到是有偿的,纷纷摇头。
听到别人的拒绝,小男孩脸上没有多馀的神色,继续朝着下一个人问去。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脸上却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麻木。
王甜甜认出了这个男孩,是昨天撞倒她的那个小男孩。
也是那个男人口中地主家的狗崽子。
他穿着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跟昨天那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小乞丐判若两人。
王甜甜怀疑,这衣服应该是他为数不多的好衣服了。
毕竟在这是帮人提东西或者搀扶,要是穿得太寒碜,别人是不会让他近身的吧。
看到小男孩的模样,王甜甜觉得,这男孩,应该不是对方口中那么糟糕的人。
一个青年喊住了男孩,让他帮忙背包裹。
四个青年结伴而行,看到青年喊了人帮忙,纷纷把自己手中的袋子往男孩身上塞。
男孩一言不发地接过他们递过来的东西,一步步缓慢而又坚定地跟在他们身后。
身上少了沉重的束缚,四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路说说笑笑,渴了就去小男孩那拿水喝,饿了就去找吃的。
等到了好汉坡下,小男孩跟对方的雇佣行程也就结束了。
谁知道,那青年接过包裹,立马嚷嚷着自己的水跟食物少了很多,还指责小男孩刚刚慢吞吞跟在后面,就是为了偷吃他的东西。
不仅不打算支付小男孩的费用,还要让对方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