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欲无声从他身边走过,手腕却被他一把拽住。
夏乔心口一震,倏然睁大双眼,使劲将桎在手腕上的手甩开。
“你干嘛?!”
沉迟心里烦躁,他也不知道刚那一刹那为什么要攥住她的手,就下意识的……
夏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他拽住手腕。
“你到底要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别拽我!”
沉迟再次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顺势抵在墙上,“我们当初为什么离婚?”
鼻息间满是他身上冷冽的柑橘香味,以前她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讨厌。
夏乔使出最大力气要将他推开,却发现未将他推动分毫,气的她牙根紧紧咬死,眼框逐渐涨红。
“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离婚的事,我相信就算你没有记忆,你也已经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你现在还来问我做什么!”
沉迟眸光微闪,想起王妈那天说的话,他抬眸认真的同她对视。
“我想听你说。”这句话,他的声音格外沙哑。
垂在一起的手指紧紧攥起,她强压下翻涌上心头的情绪。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她望着他,心口还是不免一痛。
“你已经在爷爷面前说过,你选择夏小荷是因为她这个人,那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你还来问我这些做什么?!”
沉迟垂眸,攥着她腕间的手指不觉加重力道,眼尾逐渐泛红的望着她。
夏乔眼框渐红,眼前浮上白雾,“既然你已经选择夏小荷,那就坚定走下去!不要再去回想其他——”
沉迟心脏钝的一疼,神色出现片刻恍惚。
夏乔伸手推他,这次却很轻松的将他推开,她走出几步,背对着他。
“我不是夏小荷,做不来绿茶……也不屑做跟她人抢男人的事来!以后除了孩子的事,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这些,她没再停留,抬脚朝自己房间走去。
沉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房间、合上房门,喉结动了动,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云舒云舟从昨晚入睡前就心心念念着今天要去游乐园,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已经撅着屁股爬了起来。
小云舒推开妈妈房间的门,欢快的跑进去,爬上床,钻进了妈妈被窝里。
夏乔睁开酸胀的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昨晚明明按时吃了药,却还是睁眼到半宿。
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絮,又沉又闷。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多想,可脑子像脱了缰,拽着她反反复复地回放昨晚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
她恨恨地咬了下唇,又被他牵动情绪。
稳了稳心神,她问:“哥哥呢?”
小云舒在她怀里拱了拱,“去爸爸屋了。”
夏乔抱着小云舒回到儿童房,将她轻轻放在床沿。
这时,保姆从儿童房里的衣帽间走出来,怀里抱着三套不同款式的小衣裳。
“云舒今天想穿哪一套呀?”保姆笑着问。
“我要穿小裙子!”云舒仰起小脸,声音清脆。
夏乔走过去,从保姆怀里接过那几件衣服看了看。
她手指在那套浅蓝色的休闲装上停了停,然后拿起来,转身对云舒柔声说:
“今天咱们去游乐园,要跑要跳的,穿这件舒服的小套装好不好?”
小云舒看着那件套装,小眉头皱起来,眼睛又盯在那套缀满蕾丝蓬蓬裙上,眼里写满的想穿。
沉迟抱着云舟走进来,“小云舒这是怎么了?”
夏乔身子微僵,她现在并不想同他待在一处。
小云舒看见他进来,小嘴动了动,后又看向妈妈,她手指着那件浅蓝色蓬蓬裙的衣服,试着问:“妈妈,我想穿这件。”
夏乔稳了稳心神,目光落在怀里那件浅蓝色蓬蓬裙套装上,伸出一只手揽住小云舒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温声道:
“可是这件不适合宝贝去游乐园穿,听妈妈的话,今天穿妈妈给你选的这件,明天小云舒在家再穿裙子好不好?”
保姆将云舟的衣服也拿过来,沉迟接过来,打算自己给云舟穿。
他见云舒满眼都是那件小裙子,心里有些不忍,“要不……就给她穿那件,去游乐园也是带她们去开心的,只要她们开心,穿裙子也不妨事。”
夏乔皱眉,“穿裙子不方便跑跳,容易绊倒,而且玩起来也不方便。”
沉迟微弯下身子,“那云舒就听妈妈话,我们去玩安全第一,再说,穿裙子确实影响我们玩很多项目。”
云舟扭头看向妹妹,“云舒,听爸爸妈妈的话,不听话爸爸妈妈就不带你去了。”
夏乔听着云舟小大人似的训话,扬唇笑起,伸手在他脑袋瓜上揉了揉。
沉迟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不觉怔了怔,凝住了片刻。
云舟在爸爸的帮助下穿着衣裳,脸上也是带着止不住的笑。
夏乔给云舒扣纽扣的动作顿住,她抬起眼,看着云舒仰着头笑的大眼睛都眯起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她根本就没想着跟她们一起去游乐园。
沉迟似是看出她的想法。
“孩子们高兴,你就跟着一起去。”
夏乔怔忡,仅停顿了一下,便继续给云舒扣纽扣套衣服。
等到给孩子们穿好衣服,保姆领着她们两个去洗漱,她回过身,声音平淡:
“你觉着,你都快要跟夏小荷订婚,这个时候还带着前妻孩子一起去游乐场,合适吗?”
沉迟闻言一怔,随后神情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声音异常沙哑:“你我是孩子的爸妈,带孩子出去玩,理所应当。”
夏乔嗤笑出声:“你还是一如既往这么没有分寸。”
沉迟瞳孔骤缩,想起王妈说过的话。
她们以前每次争吵,都是有夏小荷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