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先把房间收拾出来,沉大哥开了一晚上车,累坏了,让他吃完早饭先去睡会,待会我再给你解释。”
夏小荷拉着吴桂兰,满眼羞涩的瞄了一眼他。
夏墙根夫妇见沉家那小子没死,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纵使有太多疑问,见闺女都这样说了,吴桂兰还是起身欲要去收拾房间,夏墙根往灶房走。
“叔婶,别忙活了,我去老院夏爷爷那儿坐坐就好,一会儿我还要回京市去,等年后我再来接小荷。”沉迟道。
他并没有打算留在这里过年,回来的第一个年,他想陪两个孩子。
“沉大哥……”
夏小荷唇瓣动了动,最终压下问他的话,她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关系,她当然没有理由像上辈子那样,让他陪着在这儿过年。
“明天再走不行吗?你开了一夜的车,不休息休息,你会受不了的。”
她低下头,“不安全,我也会担心。”
夏墙根夫妇疑惑他为什么不提之之母女,而是来自己家,吴桂兰将闺女拉至一旁。
“咋回事?之之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夏小荷扭头看了一眼在跟自己父亲说话的人影,回过头,简单的将他失去记忆,还有这几年在国外的事情说了一下。
吴桂兰脸色变得难看,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肩膀,咬牙低声斥责她。
“你怎么能骗俺跟你爸在国外研学,还跟之之男人搞在一起…你你气死俺得了……”
夏小荷眼框一下子红了,生气,“妈!你咋能这么说我!什么…什么叫搞在一起……”
“好了,等会俺再说你!”吴桂兰睨了她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走到沉迟面前。
“小沉,你的事小荷也跟俺说了,你跟你叔赶紧先去你爷爷家,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待会俺做好饭就端过去,咱们一起在那边吃。”
沉迟点头,跟着夏墙根一起出了院门,开车往老院驶去。
“妈……”夏小荷眼框红红皱眉不满道。
“怎么不让沉大哥在我们家里吃!”
“你还说!你”吴桂兰气坏,不知道咋个说。
“你休学三年!就是为了出国照顾之之男人!你是为了什么?”她都说不出口。
先前之之那丫头误会自家闺女跟小沉,她跟她爸还一直保证,也不信自己闺女会是那样的人。
她们就一个闺女,又是村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闺女是她们的骄傲。
现在,竟然竟然跟有夫之妇、还是自己堂姐夫的人,牵扯不清。
她们丢不起这个人!
“以后不许你再跟小沉走那么近!”
“不然你就别上这个学了!回来俺跟你爸托人给你定一门亲事,结了婚心就定了!”
“妈!”夏小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明明是她在外照顾沉大哥三年,他才能平安回来,再说他跟夏之乔早已经离婚,并且还失去记忆。
她跟沉大哥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为什么连她妈都不支持认同她们。
还要随便给她定一门亲事?
就村上那些泥腿子,能配得上她?!
王国富在天儿还没亮时便来到了,趁林翠芬还没醒时,先去厨房烧了一锅水,给她们娘俩洗手洗脸用。
夏乔从床上起来走出院子时,饭菜就已经做好。
王国富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她出来,端正的脸上立马扬起笑,“之之醒了。”
“王叔。”夏乔笑着礼貌打招呼。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洋洋哥没来吗?”
“他啊!”
村长笑笑说,“他知道你昨儿晚上回来,大早上天儿还没亮就去镇上了,说……要去镇上给你买黄黏馍馍吃。”
夏乔怔忡,没想到,随即笑了笑,“洋洋哥对我可真好。”
“多亏了之之,你洋洋哥现在虽然还不能跟正常人一样,但,比以前可好了不少。”王国富感激道。
“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王叔不必客气。”
早上八点半左右,村口很是热闹,只见,好几个老大娘还有俩大爷正围着一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小伙子打量。
而那漂亮小伙子,眨巴着双迷人会放光的小鹿眼,呲着口大白牙,正询问几个老人:
“爷爷奶奶,请问一下夏之乔是住在这个村儿吗?”
夏三奶奶端着已经吃完的空瓷碗,眼睛眯着上下打量他,“你是?”
这年轻小伙子她们没见过。
“我是她远戚家的表哥,十来年没回过宁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错村子。”鹿澈随口一编,笑的阳光。
“之之表哥?”夏三奶奶看了看几个老人,又打量了下鹿澈通身的穿着跟气度,自言自语喃喃:
“她家那边亲戚简单,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俺咋没印象他家还有这么一个远亲?”
鹿澈本来也没打算以夏夏表哥的身份,毕竟,亲戚可不能通婚。
“稍微挂了点边儿,我也是十几年没见过姨了,只记得夏夏的名字,这我妈让我来看看她们,我也不知道找没找错地儿?”
他又说,听说表妹嫁去了京市,也不知道过年回来没?
夏三奶奶一听。“嫁到京市?名字又一样”,心里那点疑影顿时散了,连忙接话道:“哎呀,没错!俺现在就让俺儿子领你去她家!”
鹿澈闻言,笑的更加璨烂。
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下,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京市某些暗流涌动的领域里,说一不二、令人敬畏的“鹿少”。
……
吃完饭,夏乔跟着她妈进了灶房。
“妈,我给你说件事。”
林翠芬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闺女,继续刷着锅里的碗筷。
“啥时?”
夏乔心里一阵沉闷,努了努嘴,思索着该怎么跟她妈说。
深吁一口气,从他单独失去跟她结婚后的记忆,再到夏小荷在f国照顾他,跟他一起回来叙述一遍。
果不其然,她妈炸了!
夏乔眼框一酸,“妈!他回来了就好!更何况,我跟他确实也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那三年前他还追的你那样紧?不然你咋会等他三年?!”
林翠芬手里抹布重重扔进锅里,溅起水花,气的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