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新年来到,天刚亮炮仗声便响彻别墅庭院。
老宅大厅,夏乔一边牵一个萌娃,只见他们穿着统一红色套装拜年服,模样喜庆可爱。
“快,去给你们太爷爷拜个年,还有给你们爷爷奶奶也拜个。”
“云舟,云舒,给太爷爷拜年。”
小云舒小云舟异口同声道,接着像模象样的跪在绵软地毯上,双手拱起。
“祝太爷爷身体棒棒,笑口常开。”小云舒道。
“祝太爷爷新年安康,越活越年轻,事事都如意。”小云舟道。
“哈哈…好,好…。”夏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沉父沉母也被他们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笑起来。
“太爷爷,您看我们都这么乖,您的大红包准备好了没呀!”小云舒调皮的伸出食指点了点,模样可爱的紧。
“哈哈…有…你们都有…”夏老爷子笑的眼睛都皱起,王妈笑着上前,将手中两个红包递给他。
夏乔眉眼弯着,望着云舒云舟边夏老爷子飞扑去,夏老爷子笑声爽朗。
今天她特意交代,让两个宝宝逗太爷爷还有爷爷奶奶开心。
幸好也有他们两个,让这几个老人还有个着落与盼头。
夏老爷子在那件事后,没撑住,病倒过去,在医院待了整整半年,才出院。
小云舒,小云舟又给爷爷奶奶拜了年,逗得几个老人哈哈笑。
这时,沉知意从一楼自己房间出来,短发蓄长,低挽了起来,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本是英气的面容,现在多了几分女人的柔意。
“姑姑,姑姑…”两个孩子跟两个炮弹似的飞扑过去。
沉知意双手伸开,弯腰将飞扑过来的俩小人抱住,脸上带着真心喜欢的笑,“诶——”
“姑姑,我们给你拜年,你要给红包,大大的红包。”小云舒声音奶奶的,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小云舟也跟在旁边点头,“给姑姑拜年!”
“准备了!姑姑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大大的红包!”沉知意柔着嗓子道。
夏乔唇角扬着看他们,最后又看向夏老爷子和沉父沉母。
“爷爷,这几天我想带两个孩子回宁城,看看我妈。”
夏老爷子点头,沉母道:“到了那儿,多住几天,陪陪你妈妈。”
夏乔点头,她看向沉母,“妈,我们走这几天,你在家可要好好吃饭,别我们走了,你又不吃!”
从他走后,沉母悲伤过度,头上的白发虽然染了过来,但时常吃不下饭,吃那么几口就不再吃,慢慢的胃就出现了问题。
蒋珍珠点头,“放心,不用操心我。”
“我送你们回去。”
夏乔转头看向沉知意,沉知意走过来。
“我这几天也没事,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
夏乔看了看沉母,回过头来浅笑道:“好。”
从他出事后,沉知意像变了一个人,找她真诚道过歉,人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而夏乔,不愿再看到沉母以及家里老人伤心,虽原谅了她,但,并不会同她太过亲近。
……
在他出事后后,沉家并没有给他办理丧事,尸体没有找到,每个人心里都留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说,他回来了。
回宁城的路上。
沉如意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愧疚。
“以后,我会代替我弟照顾你们的。”
夏乔在听到她提起他,心脏倏地一紧,眼框瞬间酸涩泛红,她赶紧扭过头,看向窗外。
两个孩子睡着了,分别由她跟一个保姆抱在怀里。
一路上,她们并没有说几句话,沉知意知道,她是因为爸妈爷爷才原谅的自己。
但,没关系。
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想起来,她自己都没法原谅那时候的自己。
很混帐!
以后,她会护好她们母子三人——
出发的早,到大瓜村时天刚暗下。
她们家只有两间房可以住人,人多也住不下。
沉知意则带着保姆去了县城找旅社住,第二天再回京市。
夏乔并没有让保姆留下,一是家里房间少,住不下,二是孩子也已经三岁多,除了晚上起夜尿一次,她一个人就能完成。
她也想跟她妈单独说说话。
房间里,林翠芬看着自己闺女,心里难受,年纪轻轻的跟自己一样,守了寡。
她叹了口气。
夏乔看了眼她妈,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站在床边拉起被子给已经睡着的云舒云舟盖上,最后又温柔的掖了掖被角。
“妈,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有两个孩子,也有沉家爸妈关心,现在还开着几家奶茶店,生活过得滋润着呢!”
林翠芬又叹了口气,脸上岁月痕迹越来越明显,皱纹也越来越多。
她能看出闺女笑脸下面的硬撑。
起了皱纹的眼角泛起泪光,她抬手抹了抹眼泪。
夏乔看她妈哭了,眼窝不由跟着泛酸,唇角微颤着扯起笑,“好了,别伤感了,这大过年的,不兴伤感。”
林翠芬点头,抹了抹眼上的泪,“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儿起来了咱们娘俩再聊。”
夏乔点头,将她送出门口,再将门给合上,熄了灯。
满室亮堂倾刻散尽,纵然外头月色姣洁,此刻也象被蒙上了一层厚布,半点用场也派不上。
她摸索着往床边走去,脚下一点一点挪动,却在快走到床边时,脚绊在了一旁木凳上,“卟通”摔倒在地。
“啊——”,痛呼一声。
月色照映进房间,眼睛也逐渐适应黑暗。
她呆呆地坐倒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抬起头,望向床上。
“夏之乔!没想到你……”
“你又耍什么花样!”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过两日我会让人给你送五千……”
撑在地上的指尖缓缓蜷起,她微喘着气,眼泪滴落。
她的精神恍惚,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谴责她,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写了书中剧情,如果她没出现,他就不会出事!
心口如被撕扯般疼痛,疼的她喘不上来气,喉间发出破碎低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