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先去给爷爷家送去,后又回去端一份才去向夏之乔家。
雪花越飘越大,裹着寒风都要吹进门里了。
林翠芬从饭桌上起来将屋门关上,今儿外面下雪,饭是在堂屋吃的。
饭桌上热腾腾的饺子,猪肉,馒头都冒着白烟。
夏乔咬了一口饺子差点没给牙烫掉,一边发出“烫烫烫”几个字,一边砸吧着在嘴里快速翻了几滚生咽了进去。
林翠芬嗔她,“你都不能吹吹再吃”
夏乔“嘿嘿”笑了两声,沉迟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尽是笑意。
目光看向她那碗刚从锅里捞出来热腾腾的饺子,说:“我来给你冷凉,你再吃。”
他说着手就已经伸向夏乔的那碗饺子,夏乔连忙抬手扣住碗边。
“不用!我自己吹你吃你的,别管我。”
“你这丫头,人女婿好心给你吹,你再这个语气说话,俺揍你了哈。”
夏乔不满地看她妈一眼,后又瞪向在她旁边瞪着俩无辜大眼的人。
这才来几天,就又将她妈收服了。
一天三顿饭,顿顿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灶房,穿着小围裙,头戴小头巾,跟个小媳妇一样。
当然,她妈不可能让女婿顿顿都做饭,毕竟是来的她家,女婿也是客。
撵不出灶房,她妈洗菜他切菜,她妈切菜他炒菜,他妈炒菜他往锅里添柴,那个眼力劲,你不夸他,都说不过去。
不光做饭,她妈洗衣裳,他去搭衣裳。
她妈蹲在院里择菜,他就拎起水桶去缸里灌水,把桶里灌得满满当当,都用不完。
她妈收拾碗筷洗碗,他就拿起抹布把灶台,桌面擦的干干净净,土灶上的土都被他擦下来不少,本就乌黑的抹布变得更黑。
等等等
沉迟抿了抿薄唇,那双桃花眼颇有些委屈地垂下了眸子。
看见他这副模样,林翠芬不愿意了,放下碗瞪向夏乔。
“你瞪女婿干啥!饭是人家早起跟着做的,又给你端过来,这要给你冷凉,你不愿意还瞪人家,你咋怎不知好歹呢!”
夏乔觉着她妈又被策反了,“妈你忘了?过完这个年儿我们就要离婚了,你还喊他女婿而且你咋骼膊肘往外拐,竟说我。”
攥着筷子的指尖顿住,沉迟眼神倏地一暗。
林翠芬迅速瞥了一眼他,接话道:“那不你们还没离婚他现在就是俺女婿”
前两日,李家二儿子跳墙偷摸到了闺女房间,她心有馀悸。
一个女人生活哪有那么容易,不说流言蜚议,那也怕坏人盯上。
夏乔冷哼一声,继续吃着碗里的饺子。
这时,外头传来拍门的声音,林翠芬想要起来去开门,被有眼力劲的沉迟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妈,我去开门。”
林翠芬被这声妈喊的心花怒放,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哎——”
夏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妈被荼毒了。
外头,鹅毛大雪一直下,沉迟刚走到大门后时,头上身上就已经落了不少雪。
额前碎发沾染白雪,眉眼都变得冷峭,下颌线锋利却被雪雾柔化了棱角,似清风霁月的贵公子,连风雪都沦为应景陪衬。
门打开的一瞬,夏小荷抬眼间眼底闪过一道痴迷神色,轻咬了一下下唇,声音怯喏:
“沉大哥,我来给大伯娘送饺子。”
沉迟眉头微蹙,目光扫了一眼她手中端着的碗,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站起来那么快,非要抢着来开门。
“进来吧!”
夏小荷点头,鼻尖冻得泛着红,此时脸颊也悄悄爬上红晕。
堂屋里,夏乔瞥了一眼夏小荷又瞥了一眼沉迟,没说话,继续吃碗里的饺子。
沉迟抿了抿唇,没敢说话,快步绕过夏小荷走向原来的位置坐下,埋头吃起碗里的饺子。
“小荷吃过饭没了?锅里还有饺子,俺去给你盛一碗。”林翠芬放下碗筷站起来道。
“不了”
夏小荷摆手,“家里留的有饭。”
她看向夏乔后又瞥了一眼埋头吃饺子的沉迟,咬了咬下唇,“那大伯娘,我就先回去了。”
林翠芬也不想留她在这儿,虽说她相信女婿跟她不会有什么,但毕竟闺女女婿就是因为她才生的矛盾。
刚才留她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诶,那你回去看着点路,别滑摔了。”
夏小荷点头间又瞥了眼那埋头吃饺子的人,那饺子似是极香,头都快埋进去了,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夏乔抬起眼瞥向门外,鹅毛大雪落个不停,都快要遮住了她妈跟夏小荷的身影。
她又瞥向一旁,眼睛一翻,真想踹他一脚,脸上满是嫌弃。
“就恁好吃,你是八百辈子没吃过饺子吗?碗底子都快要被你拱破了!”
沉迟
他委屈,他不说。
都是因为谁。
——
初二,她们家也没什么亲戚可走,姥姥姥爷也都不在了,她妈说是去给娘家那边的亲戚送礼,虽是亲戚却不是太亲近,送完礼,晌午不吃饭就回来。
鹅毛大雪下到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终于缓停。
院子里的雪,早上的时候被她妈,还有“有眼力劲”的人一块给清扫出了几条小路,通往各个屋子与茅坑。
她妈去走亲戚了,她在家又不能出去玩雪,坐在屋里又冻脚,只能坐靠在床上无聊的发着呆。
她在想,要是有部手机能让自己刷刷视频,看看小说,多好。
现在的她,无聊死了。
这个时候,堂屋门被推开,她扭头看去,看见他穿着围裙,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热水冒着白烟飘在他脸前,半挡住视线,“坐床边来,我烧了锅热水给你洗洗脚。”
沉迟将洗脚盆放在床下,伸手就去掀床上的被子。
夏乔赶紧抓着被子,“我不洗!你端去那屋自己洗吧!”
“脚多泡泡热水,循环血液,对身体好,温的水不烫。”沉迟抿了抿唇道。
“我不洗!咱妈今儿不在,我问你,你年也在这儿过了,你啥时候走?”夏乔白了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