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沉迟!你让她们离开干嘛!”
“该我走!我走!我不在这里耽搁你们,给你的好妹妹过生日!”
说完,夏乔转身便朝外大步走去。
刑菲急得赶紧追上,想要扶她。
沉迟知道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当即便追上去,“之之——”
夏乔刚走下一层楼梯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她想要将其甩开,可怎么都甩不开。
气的她眼睛酸疼,“放开我!”
“今日所里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本是要回去,姐突然来说小荷生日,我便想着先给小荷过完生日,晚点便回去。”
沉迟急着解释,“刚才也不过是意外,姐在呢,我们能发生什么?”
夏小荷和沉知意也跑了出来,夏小荷不知所措的揪紧衣摆,眼框红红。
“之之姐,我跟沉大哥真的没什么,刚才我真的是不小心摔到了沉大哥身上,你不要再误会…”
夏乔深吸了一下鼻子,气笑,“不小心——”
“还真是不小心,上次在村里你也是不小心,这次还是不小心,那下次你俩睡一块被我逮到,你是不是还说不小心,你当我是傻吗?
“夏之乔!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弟跟小荷都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你还这么胡搅蛮缠,当真是没爸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沉知意冒出来指着她厉声道。
“你踏马的说什么?!”
夏乔大步上了台阶,怒瞪着眼睛上前,刑菲环着她,生怕她磕碰到。
“沉知意!闭嘴!”沉迟怒斥道。
夏乔气的发抖,“你踏马的你再说一遍,沉知意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恶心货,你她娘的再给我说一遍,说谁没爸!”
夏小荷吓到了,连忙拉沉知意,“知意姐,你快别说了…”
“说你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勾搭上我弟,怀了我们沉家的种,不然你以为我们沉家会要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在你们那儿的名声你自己不知道?!说好听点是名声不好,不好听的你就是个二缺货!”
“我弟这么优秀,你能配得上?我们先前都以为小荷会是我们沉家的儿媳妇,你!也不知道怎么怀上的,估摸着是你那个寡妇妈教你的勾搭…”
“啪——”一道重重的巴掌声响来。
“你说够了没有!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沉迟冷声斥道。
沉知意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我是你姐,你竟然打我!沉迟!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姐!”
夏乔气的发抖,脸色发白,她深吁了几口气,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沉知意胸前的衣裳,重重的极快的扇了几个巴掌。
“你说我没教养,我看你才是那个没教养的人。”
她忍着眼里的泪倔强的不让掉落。
“谁说我没爸,我爸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还有我妈,她虽然是个寡妇,但她能一人将我养大她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母亲,我不允许你这样羞辱她。”
说完,在沉知意还沉浸在你敢打我的世界时。
她再次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她鼻梁骨上,甚至都听见了“咔嚓”鼻梁断裂的声音。
“啊——”一道凄惨的声音传响整栋楼道,“夏之乔!!”
沉迟面容冷沉,“沉知意!你要是再开口说羞辱人的话就不再是我姐!”
“你!到底是谁羞辱谁!”沉知意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声道。
“知意姐,快我这有帕子,快捂上,咱们去医院。”夏小荷道。
夏乔冷笑,“真是一出姐弟决裂好戏,我呸——”
“你们真让人恶心!”
目光瞥向沉迟,深吁一口气,缓了缓,镇静道:“明日咱们就去将离婚证领了,孩子生完我就会离开。”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沉迟拳头攥了攥,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顺势往楼下急步走去。
夏乔一惊,带着鼻音伸手推他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
刑菲在身后追,可他腿太长走太快,还没到跟前,车子便扬长而去。
她慌的左右环顾,不知所措,跺了两下脚,赶紧去找公交回老宅。
夏乔掰着副驾驶室的门,奈何他早已上了锁,打不开。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车子开的飞快,如同赛车狂飙,沉迟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全身散发冷意。
夏乔当然不会没脑子的去抢方向盘,除非她不想活了。
她很珍惜自己生命的,见他不理她,她也不再开口。
车子越开越快,夏乔心脏跳的也越来越快。
“你疯了!开这么快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可他只是一味地盯着前方,下颌线绷紧,油门踩到底——
无论夏乔怎么说他都不停,她只能紧拉着副驾驶上方的扶手,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点安全感。
突然,她的小腹一阵刺痛,抽痛,她伸手捂住,肚子一阵发紧,紧接着疼痛再次袭来,一阵比一阵强烈……
疼的她呼出声来,身上瞬间冒出虚汗。
沉迟终于有反应,扭头看她,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唇瓣更是无一丝血色。
车子倏地停下,发出一道刺耳的划道声。
“你哪里难受?”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捂的肚子上,瞳孔骤缩,“别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夏乔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唇瓣都开始打起了颤,肚子紧绷的如同石头,小腹越来越痛——
突然,她感觉下身涌出一道暖流,紧接着疼痛再次猛烈袭来……
“恩…好疼…我肚子好疼啊!”
她这种情况,不会是要生了吧!
可还没到预产期——
沉迟强忍着镇定下来,目光直视着前方,嘴上却安抚着她:“别怕,马上到医院了。”
夏乔已然坐不住了,肚子越来越疼,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医院住院部楼下停下。
沉迟推开车门快速落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将她抱出,大步朝楼里跑去。
消毒水的气味象一张湿冷的网,裹住夏乔汗湿的后背。
每一次宫缩袭来,都仿佛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复绞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