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杏还是个小媳妇,平日里又比较爱美。
这回上面牙齿掉了两颗,下头掉了一颗还松动了两颗。
嘴里鲜血直冒,疼得她直哭。
她的牙!!
“好了!!先静下来。”
村长看了看杨杏血里呼啦的嘴,鼻子也出血了,甚至鼻子往下还肿起来了。
可想而知敲的有多严重。
他又看向坐在地上伸着一条腿嚎哭着的李婆子身上,叹了一口气。
“先去刘志生家,让他先给你们看看,晚些时候你们一块大队。”
“那医药费算谁的?俺这条腿怕是断了,村里头是看不了的,俺得去县城大医院看。”
刘婆子一边哭着一边拍大腿。
杨杏也哭着口齿不清,“俺…俺业屈成立——”
在村医家,他能看个啥?
杨杏想要去县城看,是她将她的牙齿拍掉的,她得负责掏钱给她弄个假牙。
不光如此,她嫁的婆家不是有钱吗?
她今儿非得让她多赔她点钱。
杨杏这副模样,可心疼坏了李家小儿子,也就是她男人。
李改革个子不高,一张还算白的脸怒的通红。
“你这个贱人,上回就听俺大哥她们说你锄俺爹坟!“
“俺哥老实认亏,俺当时不在家,俺要是在家,看俺不弄死你!”
夏乔冷笑,她眸光一闪。
“看来你家缺德是缺一窝,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弄死我,口气倒真大!”
她双手叉腰,开了嗓子大骂:
“自己家人嘴臭,就去刷牙,没事来这外头喷什么大粪!”
“现在好了,嘴烂了,看她还怎么喷!”
“还有你!”
她转向李婆子。
“当真是为老不尊,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折寿。”
“你的腿断了正好,省的再出去胡咧咧。”
嘴巴如果实在难受的厉害,那就去茅坑吃屎!”
“实在不行,就去吃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磨你的老牙!!”
这一番骂,骂的夏乔有些口干舌燥,不过却爽快。
“你…你你!!”李老婆子被她怼的说不成话。
李家小儿子听见这话,撒腿就要冲上来。
下午凉快了,村里的人闻着热闹也都拥着过来看。
其中也有夏家旁支,平日里他们虽然打交道少,但也不允许他们外姓人明着欺负她们夏家人的。
更何况,她们也是有着亲戚关系的。
他们就算是看在夏老爷子面子上,那也是不允许她被人当着他们面挨打。
所以在李家小儿子冲上来的时候,几个夏家的汉子迅速上前将其拦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当着俺的面打人不成?”村长大怒道。
林翠芬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
夏乔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还在大放厥词的李家小儿子。
她低头悄悄在她妈耳朵边低语几声,林翠芬讶然回头。
有一个夏家媳妇去找了夏老爷子,就在夏老爷子赶过来时,突然一道惨叫划破天空传进耳朵里。
“啊——”
夏老爷子闻声,混浊的眼睛啥都睁大了,因为那是之之的声音。
“之之……”
只见夏乔侧躺在杨杏身边,惊的杨杏睁大了双眼,一时都忘了嘴上的痛。
林翠芬蹲在地上,迅速挡在她们中间,以防她的肚子受到伤害。
“我…没呦东塔。”
杨杏嘴里喷着血水,口齿不清的说着。”
其他人也都一时愣住。
她们刚才只顾着看李家小儿子还有后来李家大儿子的添加,跟夏姓男人撕打的场面。
都没看清夏乔是怎么躺下的。
不过也有好心邻居见她挺着肚子,躺在地上怪可怜,几个人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
夏乔刚才那一通折腾身子也确实累,站起身有些气喘吁吁。
夏老爷子跑上前,着急的问,“之之没事吧!”
随后他又转过身看向李家那边,“哼!一个孕妇你们都欺负,是欺负我们夏家没人吗?”
夏家旁支立马站出来,“谁说咱们夏家没人,叔,俺们都在。”
打谷场夏家人瞬间涌到一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对,俺们都在!”
这样一看,夏家在这村里还是一个大姓。
夏乔看见这副场景,眼框不由一热。
不知是不是刚才太过激动,她胃里竟然翻江倒海的难受,肚皮也阵阵发紧。
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林翠芬注意到,急忙大喊:
“之之怎么了?”
夏乔说,“我有点难受。”
打谷场的人脸色瞬间各异,连同地上的李婆子还有李家人皆是脸色一变。
要知道,她肚子里可是两条生命。
今儿这事不论谁对谁错,孩子如果掉了,她们都有责任。
她们家底都得赔完。
夏建邦有些急,“快,去将你刘叔喊过来!”他对着林翠芬道。
夏乔只是胃里难受的厉害,肚子可能是刚才站的时间长了,肚皮发紧,其实是没什么事的。
但是,如果她不装难受的厉害,今儿这事怕是还要扯皮很久。
林翠芬吓得连连点头,正要跑去时,刚才那个夏姓男人跑了过来。
“叔,俺将之之抱到刘叔家去。”
夏建邦点头,村长也说,“快…”
夏乔从村医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林翠芬去灶房先简单的给她做了一个糊糊汤让她垫垫肚子,早点歇息。
明儿她早点起来,再把鸡炖上。
今儿这事,杨杏还有李婆子本就理亏,她又闹出肚子不舒服这事。
她们也不敢待在村医家里头,怕夏乔再讹上她们。
村长说明儿让她们一块去大队处理,可她们怕去大队被处分。
再说,李婆子那个腿顶多也就是扭到一下,根本就没有骨折。
她才不愿意去。
杨杏吃了亏,但也是她先嘴臭,去了大队她也是要挨批的。
到时候别说是医药费,就那夏乔往地上一躺,她都吓得一哆嗦。
大队里铁定也是让她们给夏乔医药费。
她只能忍痛认倒楣。
夏乔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鸡打鸣还有木门“嘎吱”的声音。
“恩?妈,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是林翠芬,眼睛都没睁开嘟嘟囔囔问道。
一道黑影伴随着清冽的风走到床前。
夏乔闻见一股好闻的薄荷柑橘味,似是不信,她又轻轻的嗅了嗅。
??
眼睛倏地睁开,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时,不可置信的问,“你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