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这才打破沉默。
“找我做什么?”
秦川辞听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却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身体还好吗?”
楚逸表情瞬间僵住。
昨夜那些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他扯出一个假笑。
“我好得很。”
“是吗?”秦川辞眉头轻轻一挑,“看着确实挺活蹦乱跳的,那下次就不要总喊停了。”
跟外表截然不同,楚逸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不耐玩多了。
没折腾两下就开始偷懒,闹着喊累,喊疼。
不顺着他的意,就抓人打人骂人。
等发现这些都没用之后,就开始哭。
看他哭的实在可怜,秦川辞才收了手。
结果转眼之间,人又硬气起来了,还能跟他犟嘴。
现在想来,也是他多虑了。
到底是个alpha,体力怎么可能那么差?
楚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抑着心底的火气,声音绷得死紧。
“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垃圾话?”
“当然不是。”
秦川辞轻笑一声,“只是提醒你,别太娇气了,我只会迁就你这一次。”
娇气?
妈的。
这个人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楚逸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然握紧。
秦川辞感觉到楚逸的攻击意图。
倒也不再继续逗弄楚逸,敛了笑,伸出手指,将桌上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往楚逸面前推了推。
“试一下衣服。”
“晚上要去路家。”
楚逸的目光落在盒子上,他看了一眼秦川辞,没多问,上前几步。
盒子上印着xz的品牌标志。
打开盒盖,一套叠放整齐的酒红色西装静静躺在其中。
楚逸拿出来端详了两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这间房,并没有更衣室之类的地方。
便抬眼,望向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秦川辞。
“在这里试?”
秦川辞靠着沙发背上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楚逸盯着他看了几秒。
沉默了一会儿后,也不再纠结。
也是。
更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秦川辞反正是不要脸了,那他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
不再多言,直接当着秦川辞的面,伸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制服。
外套,衬衫……
随着衣物被一件件剥离,那具遍布着暧昧痕迹的精壮身躯,便缓缓暴露在空气中。
漂亮的红痕深深浅浅,从锁骨蔓延至腰腹,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烙印在白淅的皮肤上。
秦川辞脸上的笑容依旧,眼波微微流动。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坦然而放肆,象是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
然而,他没能欣赏太久。
楚逸的动作极快,没两下就将那套西装套在了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秦川辞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可惜,却也没有说什么。
视线在穿戴整齐的楚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由衷的开口。
“很好看。”
楚逸的动作一顿。
他撇开眼,不去看秦川辞,自顾自的整理着袖口。
视线不经意间,移动到了对面墙上那面巨大的装饰镜里。
镜中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酒红色的西装极衬肤色,将他的皮肤映衬得近乎冷白。
凌厉的眉眼在这华贵的衣着中,平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整个人瞧着,高贵得……一点也不象他自己。
楚逸看着镜子里的倒影,有些发怔。
秦川辞见他对着镜子出神,想来自己这套衣服是拿对了。
他笑了笑,转而想起了方才张伯的汇报。
“我听张伯说,你以为我母亲去世了?”
这个问题,将楚逸从失神中扎醒。
他转过头,对上秦川辞探究的目光,尤豫了片刻,还是先道了歉。
“抱歉。”
“因为看其他人的反应……我以为是那样的。”
“不用道歉。”秦川辞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误会而已。”
“何况,我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
楚逸又是一愣。
他看着秦川辞脸上那并非作伪的笑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川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有兴趣听?”
楚逸迟疑了。
他很想说“没兴趣”。
可转念一想,秦川辞将他的家底查了个干干净净,从童年到现在,无一遗漏。
而他自己,对秦川辞的家事却一无所知。
这总觉得……有些不公平。
楚逸抬眼看了看秦川辞,开口道:“知道之后,不会又要我付出点什么报酬给你吧?”
秦川辞被这话逗笑了。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悦耳动听,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楚逸坐下。
“这次不用。”
楚逸被他笑得有些心烦,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走到秦川辞身边坐了下来。
秦川辞指尖微动,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头。
周遭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秦川辞终于开口了。
“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母亲是以前帝都张家的人,但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个……私生女。”
“一开始她流落在外,无人问津,直到她分化成了极优oga,张家才找上了门。”
“目的很纯粹,找回来,当作联姻的工具,结果,张家这步棋走对了,一次意外,他们发现我母亲和我父亲的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秦川辞说到这里,轻哂了一声,眼底却泛着冷光。
“他们高兴疯了,直接就把联姻的想法递到了我爷爷面前,我爷爷起初觉得她出身不好,配不上秦家门楣,但想着一个高契合度的oga,大概率能为秦家生出优秀的alpha,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顺便,也想借此让我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收收心。”
“可惜,”秦川辞顿了顿,看向楚逸,“我父亲的想法,和爷爷不一样。”
“他一方面觉得爷爷在用信息素绑架他的婚姻,充满了抵触,另一方面,他又打心底瞧不上我母亲的出身,所以,他干脆将她当成了一个生育机器。”
“无论是在我出生之前,还是出生之后,他在外面豢养的oga一个也没断过。”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为了秦家的富贵,或者为了我,就那么忍气吞声的生活下去。”